江雲使勁跑著,狂風呼嘯著灼疼她的臉頰,呼吸中,喉嚨似乎也灌進了許多又燥又疼的風。
她的後背脊骨又湧上了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了,這同之前那次被紅色大蛇追著的感覺那麼的相似!
她怎麼又被狂化獸人追了!
江雲狂跑著,眼看著就要追上前面的雌性,她將不會是最後一個!也將不會是成為大鷹追上的一個了!
一隻狸貓突然出現撞向她腳跟,導致江雲整個人翻滾在地面。
那隻狸貓撞到江雲後趕忙跑跳回了那個棕發雌性的懷裡!
江雲摔倒看到這一幕,哪裡還不明白!
那個雌性是故意推她,又是故意用精神體絆倒她,想讓江雲成為最後一個,也想要用江雲被狂化獸人追上,讓她的死給她拖延逃跑的時間。
啊,賤人!
可是現在江雲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了,巨大的黑影直直從天空向她俯衝過來,伴隨著狂烈的燥風,還有旁邊不停閃爍的燈光,猶如死亡的畫面奏曲。
江雲下意識想要叫著自己的精神體出來一搏。
可是又擔心如今自己精神力還很弱,魚魚受傷可能無可挽回。
危險面前的思緒總是閃得極快。
她一咬牙,狠心要進靈泉空間躲起來的時候,一道龐大的黑色巨蛇從她眼前拔地而起,衝向了俯衝而下的大鷹,發出危險的恐嚇,“嘶嘶嘶!”
這條黑色巨蛇的背影,那麼的巨大,黑色蛇鱗在閃爍的燈光照應下,閃現出若隱若現的奢華黑色的磷光。
江雲這一刻,竟然在黑蛇巨大的背影中感受到了一絲安全感。
下一瞬,黑色巨蛇猛地撲咬過去跟大鷹糾纏了起來。
江雲也趕忙爬起來往前跑,一邊跑一邊擔心地往回看,老鷹是蛇的天敵啊。
她擔心它。
可是她也知道,她留下只會干擾到它,所以只能拼命往前跑。
監管者獸人們來了。
江雲才氣喘吁吁停下腳步,雙手撐在了膝蓋,頓時感覺雙腿發顫發麻猶如灌了鉛一樣重。
她回頭看過去,發現黑色巨大的黑蛇竟然絞住了老鷹不能動彈。
監管者獸人過去後,黑蛇這才把狂化獸人放開,讓監管者獸人抬走了。
“受傷了嗎?”一道聲音在江雲面前落下。
江雲回頭就看到了伏燼,他高大的身形出現在她面前,旁邊閃爍的燈依稀照亮了他半邊稜角分明俊美的側臉,長睫輕垂下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因為喉嚨灌入太多燥風,江雲的聲音有些乾澀:“腳麻了。”
伏燼聞言,眸光動了動,在她身前緩慢單膝蹲下,垂下腦袋,修長的雙手捏住了她的腿,他輕啞說了聲,“別撒嬌。”
她這個樣子真的很像受委屈找家長。
伏燼心尖軟得一塌糊塗,只想狠狠寵她,表面卻還是風輕雲淡克己復禮的樣子。
一陣酥麻感傳來,江雲差點軟倒,幸好微微彎腰撐住了伏燼的肩膀才穩住身形。
“這大路上的,你幹甚麼?”江雲看到伏燼這個動作,雖然這裡燈光閃爍,灰暗至極,除了那邊的監管者獸人,就沒有其他人了。
她還是四處扭頭看了看,生怕被人看見。
“很明顯,給你鬆鬆腿。”伏燼大手隔著一層布料按在她的小腿肌肉上面。
江雲一啞,她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怕被人看到啊。
她抿了抿唇,低低說了聲:“我是怕被人看見。”
她想撤開腿,卻被伏燼的手掌抓住,不能動彈。
“那就讓人看見。”伏燼語氣依舊平靜,繼續緩慢幫她按著小腿。
江雲聽到他不可置喙的語氣,一時間語塞,沒扯腿了,而是說了句:“你的精神體怎麼樣了?”
“已經在你腿旁邊了。”伏燼淡淡地說了聲。
江雲心跳快了一瞬,趕忙低頭看下去,果然看到地上蠢蠢欲動的小黑蛇,剛才周圍燈光不明,她才沒注意身邊的小黑蛇。
所以監管獸人過去後,小黑蛇放開那隻鷹就趕忙過來看江雲的情況了。
此時江雲看到小黑蛇,似乎沒有那麼害怕了,剛才生死存亡,小黑蛇的巨大背影一時間充滿了安全感。
雖然不那麼害怕,但還是有丟丟害怕的,只能說不那麼抗拒了。
“它,它叫甚麼名字啊?”江雲唇瓣動了動,“剛才謝謝它。”
伏燼手指一頓,似極淺勾了下唇:“你可以叫它小燼。”
江雲頓了頓:“那你呢?”
“你想叫我甚麼?”伏燼語氣似有絲絲期待。
“阿燼。”江雲眼睫顫了顫,極輕喊出了這個名字。
“嗯。”伏燼利索應下,嗓音隱隱約約還帶著笑意。
一道聲音在江雲身後不遠響起,“伏獄長。”
江雲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想要遠離伏燼假裝不熟,不過還是被抓著腿,沒能離開。
伏燼沒有理那邊的副官,依舊幫著江雲按著腿,過了會才站起來,握住了她的手腕,“手心的傷回我那處理一下,我先處理點事。”
江雲怔愣了下,點了點頭,“好。”
他竟然也發現她手心受傷了嗎?
伏燼往那邊走去了,江雲也往伏燼的宿舍走去了。
旁邊的小黑蛇亦步亦趨的跟著她。
江雲走了好一會,猶猶豫豫了好一會,似乎做足了準備,才停下身子,蹲在了小黑蛇面前,伸出纖細有些髒的手指,剛才手指跟地面摩擦了,自然是髒了。
“走吧,小燼。”江雲手指僵著,卻還是硬邦邦說出了這幾個字。
小黑蛇顯而易見的激動,忐忑又小心翼翼試探慢慢靠近,極為小心地捲上了她的手指。
江雲心跳快了些,手指也顫了顫,卻還是剋制住沒有移開了。
小黑蛇完全捲上了她的手,親暱用冰涼涼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指腹。
江雲起身往前走去,就這麼僵著手捧著冰涼溼滑的蛇往前走去,嗓音有些不穩,“那,那個,小燼,有沒有受傷?”
小黑蛇輕輕嘶嘶了聲。
它不會說話的。
江雲才反應過來,低頭看它,語氣緊繃,“沒受傷點個頭。”
其實她也可以摸一下,就知道它有沒有受傷了,但是暫時還是不敢摸,今天做到這樣,已經進步很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