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灰暗的燈光下。
江雲看著大白虎叼著肉甩到她面前,便知道它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便雙手抓著牢房,再伸手指了指地上再指了指大白虎,“你自己吃。”
大白虎沒聽懂,看見她伸著手進來,便湊著大貓臉湊了過去。
江雲的手便碰到大貓的臉,她還愣了下,隨後輕笑說了聲:“傻虎。”
她想了下,便再次指了指地上的肉,再戳了戳它的大貓嘴,“你自己吃。”
大白虎張嘴舔了下她的手指,興奮地低叫了聲,“吼!”
江雲看到它張嘴,心臟還是跳快了一下的,看到它只是舔她的手指,跳快的心臟才緩了下來。
她心裡想著,靈泉水還是有一定緩解作用的。
只不過怎麼還是不能恢復人的意識呢?
江雲摸了摸大白虎的腦袋,又拍了拍它的腦袋,收回了手,“好了,我走了。”
大白虎似乎意識到她要離開了,就擠著牢房,大貓臉都被銀質的欄杆擠成了兩條深陷的窩條條,一雙銀色獸瞳盯著她,著急似地叫著,“吼!吼!”
江雲竟然意外看出了它捨不得她走。
“我要回去休息了,中午還要來一趟,下午還要來一趟呢。”江雲只是笑著解釋,“我們每天都可以見三次呢。”
她說完又搖了搖頭,她就算說了,這隻老虎又聽不懂。
江雲跟它伸手揮了揮:“拜拜!”
她也跟其他吼叫的狂化獸人說了聲拜拜。
只是經過粉色大兔的時候,江雲又忍不住湊過去,一雙藍眸亮晶晶的,“兔兔,我摸摸你再走好不好?”
其它幾隻狂化獸獸。
白色老虎:……吼吼吼!
紅色毒蛇:……嘶嘶嘶!
黑狼:……嗷嗚嗷嗚啊!
金色人魚:……咕嚕咕啾!
說拜拜是你的謊言。
粉色大兔一雙粉色眼睛很歡喜:咕嚕咕嚕!
它很自覺把後背露了在了江雲的面前。
江雲雙手臂上下搓起了大粉兔的後背,毛絨絨!毛絨絨!好摸好摸!
她心滿意足至極,餘光瞥到了粉色大兔的名牌。
一個名字映入了眼簾。
藺尋。
同時江雲的腦海想起了夢裡那個粉眸男人。
幾乎是下意識,江雲下意識肯定,這個粉色大兔就是夢裡那個粉眸男人。
除了五個監獄長外,第一個進入她夢境的已經狂化的獸人。
江雲搓著粉色大兔的動作一頓,她都已經把它們當做普通大動物隨意摸隨意搓了,現在這名牌突然提醒它,這是狂化獸人。
不過她想起夢裡的男人沒有記憶的樣子。
所以江雲頓了下就繼續摸了,反正沒有記憶,摸摸摸!
江雲沒有注意到,十一號投餵區感應門旁邊角落有一條黑蛇就這麼看著她歡喜的摸著粉色大兔。
它似有些吃醋又難過地在角落盤成一圈圈的蚊香。
不僅它吃醋,投餵區其他四隻狂化獸獸都一樣吃醋,使勁撞著牢門。
啊啊啊!為甚麼不摸我!
江雲摸夠了粉色大兔,這才慢慢往外面走去。
伏燼不在,小黑蛇根本不敢靠近江雲,害怕嚇到江雲,可是又渴望著她。
它儘量縮小自己的身形,怕自己嚇到她。
可是當江雲真的沒看見它從感應門離開了。
小黑蛇又委屈了起來,黑色的尾巴尖煩躁生氣似地拍了拍地面。
委屈歸委屈,還是偷偷跟著江雲離開了。
伏燼在辦公室處理著監管區檔案,他知道精神體小黑蛇離開了,也知道小黑蛇想去找江雲,他默許的了。
他現在能感受到小黑蛇的位置,也就相當於能感受到江雲的位置,隨著小黑蛇的移動,彷彿也能夠感受到江雲的移動一樣。
一時間,他感受著精神體的移動,倒是有些失神了,想她了。
明明還沒有過去多久。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靳臨大步走了進來,直接就敞開腿坐在辦公桌對面的移動椅上了,俊美鋒利野性的眉眼總是看起來不好惹,直接說了句,“誰給你的假訊息,昨晚我在四棟蹲了一晚上,沒見甚麼人。”
伏燼這才回過神,思考了下,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檔案,慢慢說了句:“知道了,辛苦你了,回去吧。”
甚麼假訊息,自然是江雲手裡被塞的紙條了。
沒有人去,還是已經知道有人守著,所以沒有人去呢?
伏燼不急,既然那麼喜歡慫恿罪犯逃跑,那終有一天會露出馬腳抓到人的。
總的來說他們監獄長主要管的還是監獄的狂化獸人,最重要的也是狂化獸人的事,這也是放在首位的,其他的事都不太重要。
不過有人制造混亂,自然還是要管一下的。
靳臨聽到這一句話,一隻金眸看了眼伏燼,另一隻空洞的眼眶甚麼都沒有,只是嘖了聲,卻甚麼都沒說,利索起身大步離開了。
一區監獄長也算是統五區的。
其他幾區的監獄長還是要聽他吩咐的。
另一邊江雲從十一號投餵區走到了一號投餵區,走了出去,又接受了燥熱狂風的洗禮。
狂風吹得臉有些麻。
“啊啊啊!快跑!”一道尖叫聲傳來。
江雲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女子猛地從她身旁衝過去,重重撞到了她的肩膀,害得她踉蹌了下,差點摔倒。
她下意識看了眼前面逃跑的女子,又趕忙回頭,就看到三四五個女子全部朝這邊衝了過來。
後面跟著一隻巨大的老鷹!
一區自然不是隻有一號到十一號投餵區了。
只不過一號到十一號投餵區連在一起,江雲才要經過那麼多個投餵區。
同樣的,還有十二號到二十三號投餵區連在一起等等。
這是隔壁投餵區的狂化獸人又撞爛牢門衝出來了啊!
江雲也下意識要往前跑,誰知道三四個女子,不知道是誰衝過來猛地推了她一下。
她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其他女子全部往前跑了,她成了最後一個!
江雲心裡罵死那個推她的人了,顧不得手掌心的擦傷,趕忙爬起來跑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後背的狂風變得更劇烈了,本來還閃爍的路燈似乎被甚麼巨物籠罩了,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漆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