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面的落地窗,璀璨的水晶吊燈,奢華的皮質沙發,地板一塊塊瑩潤白色的瓷磚。
這個套房的佈置也是簡單的黑白灰三色調。
江雲感嘆了一下,監獄長不愧是監管區最高階別的職位,連宿舍都是最高階別的豪華套房。
“伏獄長?”江雲也沒敢亂走動,左右看了看也沒看到伏燼的人影。
江雲困惑了下,她剛才來的時候,雙扇大門大開著,理應來說,伏燼應該在的才對。
腳腕突然傳來柔軟冰涼的觸感。
江雲低頭一看,就看到一條黑蛇纏繞上她的腳踝。
“啊!”她頓時嚇得臉色慘白了下,驚叫了聲,甩了下腳,往後跳去。
手裡的衣服也被她失手扔了。
江雲往後跳,一個沒踩穩,整個人重心往後倒去,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扶住了她。
伏燼穿著一身黑袍浴衣,一頭烏髮溼漉漉地搭在鋒利的眉骨,水汽有些軟化他眼中的冷銳,烏黑的髮尾還綴著水滴。
他偏眸看向了她,狹長漆黑的眸子垂下,目光不明落在她身上,淡色的唇輕啟,“你怕它?”
伏燼眼裡的情緒難辨,在夢裡面,小人魚也特別害怕他的精神體,每次都叫他收起來,但是他偏不收起來,就是讓她熟悉,但是小人魚還是害怕。
夢境應該根據他的認知形成,現實他並不知道小雌性怕蛇,為甚麼夢裡卻知道小雌性怕蛇?
他盯著江雲慘白的小臉,黑眸略沉,既有江雲害怕他精神體的原因,也有對夢境的懷疑。
不遠處的黑色小蛇似乎因為江雲甩開它的動作,有些委屈的在原地盤成蚊香,可是蛇腦袋又忍不住渴望往江雲的方向試探伸去,似乎害怕嚇到她,但是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伏,伏獄長,你這裡進蛇了,快,快趕它出去啊。”江雲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她整個身子都想往後縮去,想要使勁遠離那條黑蛇。
“呵……”伏燼似冰冷呵笑了一聲,有力的手臂抱住她的腰把她往後縮的身子用力往前一摜,“進甚麼蛇,這是我的精神體。”
他的另外一隻長臂一伸,小黑蛇就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小黑蛇慢慢纏上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他就這麼把小黑蛇往江雲面前一伸,語氣似涼又似哄,“怕甚麼?不咬你。”
小黑蛇親暱似地要湊近江雲。
江雲看到放大的黑蛇腦袋,瞳孔微縮了下,心跳加快,腎腺素飆升。
“拿開!拿開!拿開!”江雲嗓音都快帶上哭腔了。
夢裡這個變態也每次都拿蛇來嚇她!
現實也這樣!
伏燼眸色沉了沉,儘管江雲掙扎著,可是他的手臂還是牢牢鉗住她的腰讓她不能動彈。
“見過這麼多次了,還沒習慣?”伏燼幽幽的嗓音砸下。
“我哪裡見過很多次?”江雲一雙藍眸霧濛濛了,一副腦子都被嚇懵的模樣,乞求一般看向了伏燼,“我從小就怕蛇,你不要用蛇嚇我了。”
伏燼盯著她看,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試探這一句,也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也有夢裡的記憶。
不過他好像有點失望了。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
伏燼才慢慢說了聲,“不是嚇你,是想讓你熟悉。”
江雲小心翼翼的嚥了下口水,她剛才應該是混過關了。
這人怎麼總是試探她有沒有夢裡的記憶啊。
“熟悉幹嘛?”江雲乾巴巴開口,“還是不用了吧。”
她使勁拽著伏燼按在她腰間的手,似乎想要掰開來,好讓自己從他的禁錮裡面出來。
江雲說話的時候,眼睫溼漉漉垂著,目光低下,都不敢看面前的小黑蛇。
“那個伏獄長,你的外套我送過來了,就先走了。”江雲有些尷尬似地使勁拽著他的手,“麻煩把你的手鬆一鬆。”
伏燼看著她這麼著急想要離開,神色更加暗了暗,忍不住低頭湊到了江雲耳畔,剋制不住一般低聲開口,“要不要跟我談戀愛?”
江雲愣了愣,沒想到伏燼竟然這麼直接!
同時犯罪編號砸下來的那一瞬間,似乎帶著一股暗示。
他是監獄長,她同他談戀愛,可以輕鬆許多。
這種輕鬆大概是不用出苦力,但是會腰疼。
猶如女主有領肉區的男主罩著。
江雲她竟然有些可恥的心動了!
畢竟伏燼有八塊腹肌,還是個大帥哥,除了是蛇獸人這點她有點點害怕,床上有點變態,精力有點旺盛,佔有慾有點強,其餘都能接受啊。
江雲不知道想到甚麼,突然說了句:“監獄長,我是罪雌,你不介意嗎?”
那五個匹配的前獸夫給她按下無須有的罪名就是虐待獸夫啊。
伏燼剛開始的確因為自己夢裡對一個罪雌有了想法而覺得惱怒,後來查了她的資料,清楚她是被誣陷,那他自然是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她,見色起意,日久生情。
“不……”介意。
伏燼的話還沒說完。
江雲又直接說了句,“你不介意也不行,監管區有規令,監管者不能跟罪犯苟合,我要好好勞改,絕對不犯規令!”
她想想還是算了,夢裡放肆都不會帶去現實,但是現實的話,就不一定了啊!
她頓時想起那次兇狠的咬痕,只是溼身被別的獸人看見,這傢伙就醋得把她全身面板咬出血絲。
變態!
“抱歉啊,伏獄長,我不喜歡你啊。”江雲一臉誠懇地開口。
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
這幾個字瞬間絞痛了伏燼的神經一樣,腦門隱隱作痛。
伏燼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眼神也變得極為恐怖,他一把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掌按著她的後腰猛地貼上了自己,低眸幽幽看著她,語氣森涼,“你敢再說一遍?”
江雲下巴一陣劇痛,抬眸看到男人恐怖的臉色,嚇得心肝亂跳了起來,整個人立刻就慫了,睜著圓潤的藍眸,“不,不敢。”
伏燼看著她慫慫可愛的樣子,怒意像是撞到棉花一樣,堵塞無處發洩,也發洩不出了。
“慫得這麼可愛?”伏燼廝磨了下牙尖,眸光晦暗落在她的唇上,想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