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罪雌。
言右想到這個,淡色的唇瓣便繃成了一條線,眸眼的情愫似乎也淡去不少。
畢竟是做夢,做夢就是做夢,他怎麼可能會這麼求一個人摸他?
他不會喜歡一個罪雌。
而上一個這麼想的人,正在輾轉反側。
“靠!”宴則眸眼猩紅,又夢到了那個小雌性。
而這一次是他自己夢到的,江雲並沒有跟他共夢。
宴則大半夜又叫著三區的人去拉練了。
三區的獸人苦叫連連。
“最近宴獄長半夜發癲的頻率有些高。”
“可不是嘛!這搞得我現在每天晚上都會大半夜驚醒!”
……
江雲宿舍裡面。
許顏洗澡出來,江雲還沒有睡著。
不知道想到甚麼,江雲坐了起來,藍眸輕垂了下,輕輕看向了許顏:“阿顏,可以讓我看看你的精神體嘛?我就看看,不做甚麼。”
她覺得自己大概也許可能認錯貓了。
許顏看到江雲這個模樣,心軟了下,江江果然很喜歡她,這麼晚了還想著她的精神體。
“那,那就只能摸一下哦。”許顏最終心軟,紅著臉把精神體叫出來,抱著遞給了江雲。
江雲抱過粉眸小黑貓,這才發現這隻更加嬌小一些,眸眼似乎更加蠢萌一些。
那隻身形更漂亮順暢,粉眸高冷卻萌萌噠,有點矜貴冷傲,尾巴似乎也短一些,尾尖不尖,毛絨絨平整的。
她果然認錯貓了!
江雲把貓還給了許顏,心裡安慰著自己,沒事的,反正只是摸了一下言獄長的貓貓而已嘛。
反正那隻黑貓是精神體,又不是他本體,所以沒事噠沒事噠!
江雲想通了之後,頓時覺得這不是甚麼大事了。
翌日。
江雲去投餵的路上,整個地面突然劇烈地震顫了起來。
整個人的身形忍不住晃動了下,猶如醉酒一樣腳步亂晃,差點摔倒。
她隱隱約約感覺地面有甚麼東西要拔地而出,精神瞬間緊繃了起來。
周圍也有正去投餵的雌性,她們的身形也在劇烈猛晃,甚至有些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江雲感覺腳底踩的土傳來細微震意,一種危機意識瞬間席上腦門,她猛地要跑離這裡,一條觸手就已經衝了出來,她的另外一條腿已經邁出去,一條腿卻被黑色滿是吸盤的觸手纏住了。
“啊!”一道尖叫聲傳來。
江雲下意識驚惶抬眸看過去,就看見一個雌性的一條腿被長出來的黑色觸手絞斷了!
她的心臟狂跳,用力扯著腿!
“主人!”小魚不知道甚麼時候出來了,小小一隻的卻用力撞著那一條黑色觸手。
竟然真的撞得觸手流血了。
觸手縮回地下。
“寶寶,你這麼厲害!”江雲驚喜開口,抱住了撲游過來的一尾藍魚,趕忙躲著那些衝出來的觸手跑開這裡。
“是主人厲害噠,所以我也厲害噠。”小魚聲音奶萌開口。
江雲根本沒來得及思考這句話,地面就更加劇顫了起來,一隻巨大的黑色怪物拔地而起,周圍的建築全部被掀翻在地,發出劇烈的聲響,伴隨著建築倒塌的的濃煙和火光撲騰而起。
她整個人也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到,猛地跌倒翻滾好幾下才停下來。
“主人!”小魚焦急擔憂的聲音傳來。
江雲顧不得身上的傷口,剛爬起來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驚呆住。
好大的異形蟲。
有一棟樓高的黑色蟲子,周身長滿了吸盤似的觸手。
天空升起了許多無人飛機,無數的鐳射衝擊在異形蟲身上。
監管區的獸人已經衝過來擊殺異形蟲了。
周圍火光四起。
一個雌性被觸手甩了過來,重重砸在江雲面前,吐出了一口血。
江雲眼皮狂跳,看到女子正是上次提醒她每天要投餵三次的人,趕忙過去把人扶起來,“走。”
女子看了眼江雲,似乎有些驚訝,也認出了她,同她一起離開。
兩人躲在了安全的地方,才歇了一口氣。
“等監管者把異形蟲清理了,我們就可以得到醫治了。”女子一條小腿不知道被甚麼利器劃傷,一直流著血。
江雲拿出了一條絲巾給她纏了纏,避免流血過多,一張精緻的小臉髒兮兮的,也緊繃著。
女子看到她的動作,眸光似詫異的動了動,“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一個罪犯。”
江雲頓了頓,她纏好之後便放下了手,她本來就不是罪犯,上輩子更是老實本分。
“罪犯也不一定非長得凶神惡煞吧?”江雲似無奈地笑了笑。
“也是。”女子頓了頓,又點了點頭,“我叫連青,監管二區的,你叫甚麼?”
“我叫江雲。”江雲笑了笑。
她看著女子清冷的面容,看起來也不像一個罪犯,不知道做了甚麼來到了這裡。
“江雲,在這個監管區,也不要太信任任何人。”連青看著少女乖巧漂亮無害的面容,還是說了句,“畢竟這裡的罪犯,大多還是心腸歹毒的。”
“嗯嗯。”江雲點了點頭。
她自然知道的。
那邊的戰場還在激戰,兩人躲在一個建築後面。
江雲眸光不經意一瞥,注意到連青手臂上的鞭痕,目光頓了頓,又移開了視線,這種東西應該不好問出口。
“這是監管獸人鞭打的。”連青注意到了,覺得沒甚麼不好解釋的,“昨天投餵少了一次,便被打了,所以我才叫你不要忘記投餵。”
江雲聞言睜大了一些眸子,同時心虛了起來,她少投餵過很多次的,一區監獄長伏燼也都知道,她也沒被鞭打過,應該是伏燼特意照拂了她。
這就是關係戶的感覺嗎?
不過現實她都沒跟伏燼有多少交集,但是夢裡非常熟悉,對方僅僅因為夢裡的原因,所以照拂了她嗎?
江雲還是假裝不熟不知道好了。
她一邊跟著連青說話,一邊還注意到那邊的戰場,炮火和煙霧升騰中,一架銀黑色的戰甲速度極快也極其兇猛把異形蟲切碎了,重重落在了地上,發出沉沉的悶響。
機甲消失,一區監長伏燼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那裡,漆黑的瞳孔潤著冷光,面無表情站在那裡,一個獸人同他說著甚麼,哆哆嗦嗦站在伏燼面前。
不知道獸人說了甚麼,只見伏燼臉上浮現冰冷的譏笑,下一秒直接把獸人重重踹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