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間,主導秦玉兒這具身軀的意識,消失不見。
她那先前有神明眸,瞬間變得極為黯淡,宛如活死人一般,木楞於半空,一動不動。
唰唰唰……
只聽秦玉兒身後,傳來一陣好似秋風掃葉般的窸窣聲。
便見三名與秦玉兒並不相熟的修士,出現在她身後。
領頭之人是位身著青袍的男修,相貌平平無奇。
不過其周身所隱隱散發的威勢,已然達到了煉虛大境。
而緊隨於左右的另外二人,修為恐怖程度,更是宛如天塹,隱隱有觸碰到合體之境。
三人不是他者,正是跟蹤秦玉兒有些時日的葉寒,和他的血戰傀儡葉庭鈞與葉雲霜。
葉寒之所以選在這裡對秦玉兒動手,原因很簡單。
這裡人跡罕至,周圍除了時不時鑽出幾頭尚未開啟靈智的低階妖獸外,並沒有讓葉寒發現其餘可疑之人的動靜。
可謂是個完美無缺的好地方。
如此之下,自己才方能保證對於破妄丹丹方的奪取計劃免遭洩露。
雖說葉寒知道對方已然沒有反抗餘地,但為保險起見,他並未馬上將攝心咒施展在秦玉兒身上。
葉寒心中唸唸有詞,下一刻,一道連神識都捕捉不到的靈魂體,從葉寒這具身體,飄入了秦玉兒眉心。
只是瞬息之間,他就來到了秦玉兒識海深處,絲毫沒有受到任何阻撓。
來到此間以後,葉寒便鎖定了控制秦玉兒這副身軀的意識體。
只見意識體被一抹淡金光澤包裹,裡面的意識體正瘋狂捶打著金光,試圖打破這困住自己的牢籠。
而這些行為在葉寒眼中,都不過是徒勞而已。
畢竟,二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可謂是天壤之別。
如果葉寒願意,抬手之間,便可將對方抹滅,根本費不了自己多少事。
秦玉兒的意識體很快注意到了葉寒。
只見她的臉上先是憤怒,再是茫然,最後轉變為了恐懼。
對方的實力遠勝於自己,她可以肯定,即使現在沒有被莫名的控制住,自己也依然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
因為,秦玉兒在葉寒的這團靈魂體身上,感受到了同屬天虛殿主的那種煉虛氣息。
秦玉兒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甚麼時候得罪了這樣一位大能。
雖感到十分不解,但她卻可以確認一件事情,對方或許並不是單純衝自己來的,可能還有其他目的。
如若不然,恐怕自己早就身死道消 ,意識體又怎麼可能只是被簡簡單單的囚禁於這座牢籠。
想清楚這一點後,秦玉兒明白,要想活命,按此人規矩辦事,才會是唯一的活路。
“不知前輩想從晚輩這裡得到甚麼?只要晚輩做的到,必當竭盡全力,以滿足前輩要求。”秦玉兒試探性詢問道。
“哦,還挺識趣。”葉寒心中略感驚訝。
在葉寒印象中,像這種宗門天驕,一般都是一群趾高氣揚之輩,很少能碰到像秦玉兒這般識時務的。
當然,他並不在意這些,只要對方的意識體被自己牢牢掌控,甚麼小心思在他這裡都無效。
葉寒並未回答秦玉兒的話,只見他右手一揮,方才包裹住秦玉兒意識體的那抹金光,瞬間變得更加凝實。
見對方根本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秦玉兒也只好作罷。
剛才她也想過運用師尊教於自己的秘法,將此間發生的一切,傳送回去。
不過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瞬,便被其打消了。
自己可不敢賭對方是否能察覺到秘法實施,畢竟那可是煉虛大修,稍不注意惹怒了對方,最後等待自己的,恐怕也只有死亡這條路。
雖說秦玉兒想不明白,葉寒具體要對自己做甚麼,但直覺告訴她,對方控制自己,要麼和秦家有關,要麼和軒瓊門有關,也只有這兩個地方,能讓煉虛大修提的上興趣。
確認秦玉兒的意識體徹底被壓制住後,葉寒沒再多有猶豫,連忙開始施展攝心咒。
下一刻,數段由葉寒編織的記憶,刻畫在了秦玉兒識海。
而在這一瞬間,本來歸於平靜的那具秦玉兒意識體,霎時出現暴動。
數不清的攻勢,宛若星光雨點,衝向那抹金光。然而,卻只在那抹金光上留下幾道不痛不癢的點綴,絲毫沒有對金光有任何影響。
“果然和我猜想中一樣,有煉丹一道天賦的修士,神識反抗遠超先前趙無涯五人,若不是因為自己突破到煉虛前期,恐怕施展攝心咒時,還得多費些功夫。”葉寒心中念道。
金光內的動靜並未持續太久,不到數息功夫,秦玉兒的意識體再度陷入了平靜。
先前還能獨自思考的秦玉兒,現在則是徹底淪為了葉寒的提線木偶。
外界。
秦玉兒那雙黯淡無光的眸子,突然恢復清明,又變得炯炯有神,絲毫看不出和從前有甚麼差別。
而前後變化所花時間,也不過片刻而已。
等到葉寒所祭出的那抹靈魂體回歸本體後,背朝於葉寒三人的秦玉兒,這才轉身看了過來。
只見秦玉兒對葉寒拱手一禮:“拜見主人。”
聞言,葉寒並未多有言語,卻是揮揮手:“去幹你的正事吧。”
“是!”秦玉兒應了一聲,隨即化作一抹驚鴻,繼續朝彭天城趕去。
葉寒三人並未馬上趕往軒瓊門,等到秦玉兒離開大概半個時辰,這才動身消失於此地。
……
軒瓊門,丹殿。
“師尊,徒兒將萬年雪玉靈芝帶回來了。”秦玉兒將那散發凌冽寒意的雪玉靈芝,捧至天虛殿主眼前。
在見到這株雪玉靈芝後,天虛殿主那顆懸著良久的心,這才有些許鬆懈。
只是就在這下一刻,天虛殿主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異色。
但由於消逝的太快,並未被秦玉兒察覺到。
“嗯,沒甚麼事了,玉兒,你先下去吧。”天虛殿主隨意吩咐了一句,緊接轉身離去。
秦玉兒自是沒有久留,至於葉寒所讓她辦的事,也只能等到日後再另尋機會行動。
不過,讓秦玉兒不知的是,在她走後不久,消失於丹殿內的天虛殿主卻是突然返回。
只見他凝望著秦玉兒離開的方向,眼中浮現幾絲狐疑,喃喃道:“她身上怎會有煉虛修士的神識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