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道宏偉的鐘聲響起,陸林軒擦著眼角,從韓澈懷中起身:“外面肯定出事了,我們還甚麼線索都沒找呢!”
“這是考驗的地方,線索還在那邊石門之後。”
韓澈的目的已經達成,爽快的牽上陸林軒的手,往石洞另一頭的石門走去。
“轟隆~”
兩人剛走到門口,便是一陣地動山搖。
“小心!”
韓澈根本不管陸林軒有沒有受到這地動的影響,出聲提醒的第一時間,便將陸林軒橫抱了起來。
抬起一腳便踹在了那石門之上,“嘭”的一聲,石門並未被開啟,也未曾被破壞,而是直接飛了出去。
“我去!這麼生猛,是李星雲?還是韓兄弟啊?”
外邊的“轟隆”聲中傳來傾國的大嗓門,她們姐妹二人與溫韜、上官雲闕兩組出來的比較早,見還有兩道石門沒人出來,便在打量這地方之時有所關注了。
尤其是地動之時,溫韜說如果剩下兩組人不盡快出來,這地方恐怕就要被毀了。
橋底下黑乎乎的深不見底,誰知道到底有多高,這要是摔下去肯定成肉餅了,如此更是由不得她們不關注其餘兩座石門。
“姐姐~,你這話說的,就李星雲那身板哪有這麼猛,指定是韓兄弟啊!”
傾城捏著蘭花指,目送著那扇石門飛入深淵,而後看向那洞口,便見韓澈抱著陸林軒從那石門不翼而飛的洞口走了出來。
“快放我下來!”
似是察覺到有人注視,陸林軒羞惱地掙扎著要從韓澈懷中下來。
韓澈適可而止,當即將陸林軒放了下來,目光掃過隔壁的傾國、傾城,以及溫韜與上官雲闕:“你們沒事吧?”
“沒事!”
傾國、傾城姐妹二人擺了擺手,當即應了一聲。
另一邊的溫韜卻是目光看向那最後一扇石門,沉聲高呼:“如果李星雲和張子凡再不出來,我們可能就得有事了。”
“嗯?”
陸林軒愣了一下,小腦袋左右晃了一下,便踮起腳尖眺望對面那一道懸橋:“我師哥還沒出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對面那扇石門轟然開啟。
隨即便見李星雲收起踹門的腳,揹著龍泉劍拽著一件白色錦袍後領,將渾身是傷的張子凡給拖了出來。
而那彷彿要將這洞窟內的一切都埋葬的地動也隨之停止,若非那些墜落的石塊落入地底傳來一聲又一聲的迴響,那一陣地動山搖就好似從未發生過一般。
一行八人在四座懸橋相連的中央石臺相會,陸林軒見張子凡渾身是傷,而且大部分都不是先前李星雲下的手,不由擔心地上下打量李星雲:“師哥,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李星雲搖了搖頭,將張子凡拖到石臺上高聳的佛像旁靠坐著,出聲解釋道:“我在幻境中看到的是雪兒,這傢伙的幻境是一個想要取代他的另一個自己,武功與之相當,但遠比他要狠厲,若不是我出手,他差點就得被打死!”
“嘶~你特麼還好意思說,我在那打生打死,你就在那抱著姬如雪卿卿我我,早知道就不跟你一組了!”
張子凡輕輕揉著自己那泛著烏青,腫脹得將視線強行擠成一條縫的左眼,發出了極為強烈的抗議的同時,也是極為後悔與李星雲一組。
本想著看能不能在洞中坑這傢伙一手,以報這小子藉機暴揍自己一頓之仇,不曾想差點沒被另一個自己給打死在那兒。
而李星雲這傢伙,一直在那與姬如雪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硬是直到他要被殺死之時方才出手相救。
雖說這救命之恩得謝,但他可以肯定李星雲這個有“前科”的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就在張子凡心中懊惱之時,傾國、傾城姐妹二人靠了過來,將他一左一右架起。
傾國扯著那一口不知道吞了多少個糙漢的豪邁大嗓門,惋惜道:“哎呀!可惜張郎沒跟咱姐們在一起,不然哪會遭這罪啊!”
“就是!咱姐妹對張郎可是忠貞不二,面對幻境那叫一個不為所動!”
傾城跟著附和,她們姐妹兒專情的壯舉可是沒叫張郎看到,著實有些可惜。
“那個···其實···大可不必!”
張子凡微微有些汗顏,小聲嘀咕道。
這份忠貞固然可贊,但他是真不想要啊!
若這姐妹二人是個花花心思,他或許還有被拋棄的那一天,這要是忠貞不二,難道是要將他與這姐妹二人鎖死嗎?
“甚麼意思?你是覺得咱姐們會是那種浪蕩貨?”
傾國聞言,胖臉上神色一獰,也不用傾城一起架著了,直接就著李星雲先前拽出的痕跡,擰著張子凡的後領,便將之提了起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張子凡神色頓時一慌,連忙擺手否認。
傾城捏著蘭花指,面色也是有些不善:“那你的意思是說,咱姐妹定力不行咯!”
“沒有,沒有,二位你們能夠透過四諦法洞的考驗,定力絕對很棒!”
張子凡強顏歡笑,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般。
······
“看來他傷得還不算重!”
韓澈雙眼微眯的看著張子凡與姐妹花互動,不由笑著與旁邊的李星雲調侃道。
“通文館的至聖乾坤功,的確有些可取之處!”
李星雲也在看著,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嘴角卻是在憋著笑。
陸林軒卻是有些看不慣兩人落井下石,手中長劍一橫,攔著兩人後背往前一推:“還看!沒聽到之前的鐘聲嗎?趕緊找線索!”
兩人皆是被推了個踉蹌,衝到了那佛像前。
李星雲抬頭望了望高聳的佛像,轉而看向韓澈:“既然四諦法洞最終彙集於此,龍泉寶藏的線索,應該就在這佛像上了!”
“不!是在這佛像裡面!”
韓澈朝著李星雲咧嘴一笑,右手忽地抬起,猛的向那佛像探了過去。
雖不知這佛像為何並沒有像原著之中那般自行倒塌,顯露出其中的佛衣百納來,但在心齋法所帶來的強大感知下,佛像中的秘密無所遁形。
“嘭!”
只聽得一聲悶響,韓澈的右手便彷彿插進沙土之中一般,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阻礙。
“咔嚓!”
隨著韓澈右手猛然往後一拽,一個石匣便被帶了出來,裡邊還帶著一個木盒。
在李星雲錯愕的目光之中,韓澈便已是將那木盒拿出,遞到了他的面前:“這裡邊應該就是龍泉寶藏的線索了。”
“開啟看看!”
剛才還在打量、探查佛像的溫韜,轉瞬之間便湊了過來。
上官雲闕伸長著脖子,從溫韜邊上探了個頭出來。
張子凡聽得動靜,終是找到機會擺脫與姐妹花的互動,勸說二人一同靠了過來。
陸林軒本就跟上了韓澈,只是沒想到這線索出來的如此之快,明顯愣了一下。
李星雲接過木盒,上下打量了一番,找到並未上鎖的鎖釦,便將那木盒開啟來。
下一刻,就如同進入四諦法洞,那石門開啟之時一樣,璀璨的刺目強光迸射而出,直衝這洞窟穹頂。
幽室之中突如其來的強光著實讓人難以直視,眾人紛紛側頭閉目,抬手遮眼。
過了約莫兩三息的時間,那刺目強光方才緩緩收斂了下來,一行人這才看清了其中仍舊散發著光暈,像是衣服、布匹一樣的東西。
“佛衣百納!”
溫韜摩挲著下巴,略作沉吟便脫口而出,似是想到了甚麼,有些驚訝:“原來是真的!”
“佛衣百納?”
傾國抬手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
傾城也是攤了攤手:“額···是···啥玩意?”
“當年我在長安曾見過此寶,沒想到不良人解散前的最後一個任務,真的和龍泉寶藏有關!”
溫韜緊盯著那佛衣百納,目光微微一凝,沉聲解釋了個寂寞。
“可···線索在哪?”
李星雲將那散發著光暈的佛衣百納從木盒中拿了出來,翻來覆去的瞧了瞧,卻是一頭霧水,實在看不出甚麼端倪來。
感覺除了會發光以外,不論是看上還是摸上去都沒甚麼問題。
溫韜搖了搖頭,觀察了一下四周,提議道:“這就不得而知了,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出去再做打算吧!”
“嗯!先出去再說!”
李星雲也知此處不是搞鑽研的時候,將那佛衣百納重新疊好夾在了腋下。
隨即,一行人便沿著韓澈與陸林軒出來的那個石洞原路返回,主要是其餘石門都自行關上了,唯有這個石洞的門不翼而飛,都省得重新開門了。
李星雲是最後出來的,也不知道這是哪位猛將乾的,感覺應該是傾國傾城這姐妹倆。
待眾人返回到四諦法洞入口處時,這裡已是一片火海,懸橋被毀,地上插著密密麻麻的箭矢,明顯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咳咳!”
李星雲抬手掩住口鼻,目光迅速在火海中搜尋著:“怎麼回事?李門主呢?”
“十二叔!”
張子凡目光已然在火海之中掠過,沒發現屍體,連忙高聲呼喊。
“莫慌!李存勇應該是被人救了!”
韓澈安撫著眾人,而後轉身看向了火海右側,濃煙滾滾之處。
其餘人聞言,當即隨之看向了右側。
只見滾滾濃煙被一隻大手揮去,一個身著紅色僧衣,作武僧打扮的魁梧和尚朝著他們雙手合十。
李星雲看著那和尚,既然韓澈都說了那話,便沒有過多警惕,只是沉聲問道:“你是誰?”
“你你你你你······”
那和尚還未答話,上官雲闕便看著有些面熟,指著那和尚,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憶。
只是,總感覺差著那臨門一腳,腦子裡有印象,但就是說不上來。
那和尚也沒讓上官雲闕繼續想下去,直接自我介紹道:“不良人天罡三十六,貧僧當年是天彗星。”
“慧四郎!”
上官雲闕恍然大悟,終於是將名字和人對上號了,只是這形象和當年也大不一樣,不由有些驚訝:“還真是你,你怎麼當了和尚了?”
“一言難盡!”
慧明和尚並未過多解釋,看了韓澈一眼,而後指了指旁邊的地洞:“那位眼盲的施主已被貧僧救出,各位先逃出此地再說吧!”
話音落罷,便直接跳了下去,不過轉瞬之間,就消失在黝黑的地洞內。
李星雲等人打量著那不知通往何處的地洞,下意識地有些遲疑。
上官雲闕自地洞收回目光,看向李星雲:“哎!慧四郎啊,肯定沒問題,我敢打包票!”
說著還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溫韜,想讓溫韜幫著說兩句。
溫韜並未理會上官雲闕,只是看向韓澈:“有韓兄在,我實在不知道我們要擔心甚麼。”
“額······”
上官雲闕手上動作一僵,似乎還真無法反駁。
“哎!走吧!”
韓澈輕笑著搖了搖頭,帶著陸林軒便跳下了那地洞。
有韓澈打頭陣,其餘人自然也就沒有顧慮了,就跟下餃子一般,都隨之跳下了地洞。
約莫兩刻鐘之後,一行人從一個樹樁底下先後爬了出來。
“十二叔!你沒事吧?”
張子凡一眼便看到了懸崖邊上,揹著弓箭的李存勇,關切上前。
李存勇耳朵動了動,轉身面向張子凡,搖了搖頭:“我沒事!”
“呼~那就好!”
張子凡鬆了口氣,這位十二叔雖異於常人,但對他是沒話說的。
見李存勇沒事,李星雲轉身看向慧明和尚,微微頷首:“多謝大師相救!”
“少俠不必多禮!”
慧明和尚抬手回以一個佛禮,而後抬手指向韓澈:“有這位施主在,伽耶寺沒有能夠威脅到諸位的存在,貧僧出手,也只是不想伽耶寺僧眾出現傷亡。”
“大師好眼力啊!”
李星雲瞥了眼韓澈,插科打諢的同時,悄然將夾在腋下的佛衣百納捧在了手上。
溫韜先前說這玩意是寶物,聽名字還是佛門的,免得讓人以為自己對這玩意不敬。
“寺中僧眾武功高不過貧僧,而貧僧面對這位施主,只覺蚍蜉見青天。”
慧明和尚收回手,單手合十。
眾人對這個形容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妥,畢竟韓澈是能夠與鬼王朱友文那個怪物抗衡的存在。
陸林軒聞言,卻是有些疑惑:“可大師不是在我們出來之後才見到韓大哥的嗎?怎會提前有此想?”
“對啊!”
上官雲闕也是有些不解,上前問道:“慧四郎,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那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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