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座紫極宮的觀主、監齋與典座都已經服下子蠱了。”
南鄭縣城紫極宮一處偏僻靜室外的涼亭中,身高不過五尺,扎著丸子頭,拿著一串糖葫蘆,看上去可愛得天真無邪的小魚,向韓澈稟報道。
糧道已經被打通了,她也是得了清閒,將訊息和東西送到李星雲與陸林軒手中之後,她便隨著糧道來了興元府。
結果剛躺了沒幾天,正趕著出門覓食,就被韓澈給抓了壯丁。
剛送完訊息又要盯糧道,還沒休息幾天,又得來幹活,便是拉磨的驢……
總之別看這小傢伙嘟著個嘴很可愛,實際上這已是很不滿,心裡正埋怨著呢。
“辛苦了,給你放個假,去玩吧!”
韓澈伸手揉了揉小魚的頭,像是鄰家兄長一般,溫和笑著擺了擺手:“不過糧道還是得讓人盯著點。”
“知道啦!”
嘟著的小嘴化開為甜美的笑容,小魚開心地應了一聲,便迫不及待的蹦蹦跳跳離開了。
目送著小魚離開,韓澈臉上會心的笑容緩緩收斂。
小魚當年被仇家鎖在狗籠裡當寵物逗弄,是他執行任務時,順手滅了那一家,察覺這孩子天賦不錯,便將之救出來帶回玄冥教。
那仇家似是要將小魚永遠鎖在那小小的狗籠之內,便給小魚餵食了一些毒藥,致使其身體不再生長,一直為一副孩童模樣。
他傳授其盜墓得來的機關術,教她道理,也教她殺人。
就是不知怎得養成了一副後世打工人的性格,讓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記得自己沒給小魚灌輸過這些東西啊。
難道是天賦異稟?
算了,由她吧!
至少人機靈,辦事可靠。
“神荼大人,那我們······”
杵在一旁跟森林冰火人一般的楊焱楊淼見小魚離開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自處。
韓澈掃了兩人一眼,只覺這兩人脫了一身黑袍之後,看著實在辣眼睛,不由有些嫌棄。
不過還是從懷裡掏出兩本小冊子來,遞給了兄弟兩人:“這是我根據你們倆的玄陰神功與伏陽神功所修改調整過後的新功法,應當對你們突破大天位有所幫助。”
“嗯???”
楊焱、楊淼兄弟兩人聞言,雙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好幾個度。
楊焱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剋制住了,沒說出甚麼話來。
也就是之前被韓澈打服了,不然他已經是一句“你吹甚麼牛逼呢”脫口而出了。
楊淼則是目光在那兩本小冊子與韓澈身上不斷的來回切換,雖說以韓澈的武功,也算得上是一代宗師了。
可修改武功,讓人在突破大天位上有所幫助,這未免也太過匪夷所思了些,遠比再給他們一本神功秘籍突破瓶頸要離譜得多。
“看看吧!若是你們遲遲突破不了大天位,那我留著你們兩個只會打架的蠢貨也沒甚麼用了!”
韓澈瞧著兩人面上那一點都不藏的表情,面色不由一沉,聲音瞬間變得冷厲起來,無形的氣勢散發開來。
對於蠢人而言,那腦子是處理不了太多資訊的,行事不能拐彎抹角,最好就是能多直接就多直接。
“是!”
楊焱楊淼二人只覺脊背一寒,身上壓力暴大,應了一聲之後,手忙腳亂的各自接過一本冊子。
“搞錯了,這是你的!”
甚至還拿錯了,慌不擇路的交換了過來,這才開啟了那新玄陰神功與新伏陽神功看了起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那雙眼不由又瞪大了幾分。
這兩本新功法比起原本的功法至少修改了大半,連總綱、行功經脈路線,過穴方式等等都有所修改。
若是旁人來看,定然是會覺得這與原本的分明是兩種功法。
可楊焱楊淼二人修煉玄陰神功與伏陽神功數十年,對功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有些修改之處,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精妙來,有時忍不住暗暗叫好,有時也忍不住懊惱為何自己先前沒想到。
楊焱看到某處修改,直接“嘿!”地一拍大腿。
楊淼則是瞳孔一縮,手指不自覺在空中虛划行氣路線,喃喃道:“原來還能這樣······”
但有些修改之處,他們也有些看不太明白為何如此修改,甚至不知道那裡還有一條可行的經脈亦或是穴道,只感覺很是不明覺厲。
急躁的楊焱,甚至拿著功法便打算就地嘗試。
卻是被韓澈所叫住:“別在這丟人現眼,去讓觀主給你們找間靜室安心修煉!”
“多謝神荼大人!”
楊焱楊淼兩人聞言,恍然清醒,當即雙膝跪地,朝著韓澈伏地叩首大拜。
這一拜已不是先前的暫且委身屈服,而是真正的心服口服,實打實的敬佩不已。
且不說如此大膽而有效的修改功法是何等天縱奇才,便是傳下這新的玄陰神功與伏陽神功,就已是對他們、以及他們的師門恩同再造了。
玄陰神功與伏陽神功在突破大天位之時,是有一道大坎的,不過與冥水經不同,並非是因為體質,而是與功法本身上限有關,想要突破得看機緣。
而現在,這道坎不能說完全沒有,但以他們兄弟兩人這些年的積累而言,可以說是聊勝於無了。
這如何能不讓人欣喜?如何能不讓人感激涕零?
“去吧!儘快突破大天位!”
韓澈倒是沒想到這兩人會行此大禮,微微一愣之後,便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退下。
“是!”
楊焱楊淼二人激動地應了一聲,起身退下,前去尋那觀主去了。
韓澈意味深長的看了這兩兄弟一眼,而後緩緩收回目光,他似乎有些低估江湖人對於武功的態度了,或許可以······
這念頭還沒正式興起,腦海中便浮現了李嗣源的身影,又不由得否了這個念頭。
固然可以憑此來籠絡人心,但終非正道,這玩意還是看人的,這會兒也就是楊焱楊淼了。
要是遇到李嗣源這種,豈不是廢了?
晃了晃腦袋,將這些思緒拋諸腦後,韓澈轉身出了涼亭,推開房門走進了那靜室。
此時張玄陵已是悠悠轉醒,被許幻扶著從榻上坐了起來,眼中已然沒了瘋癲,恢復了清明。
眼見韓澈進來,許幻便與張玄陵介紹道:“玄陵,這位便是將你從瘋癲中喚醒的恩人了,乃是玄冥教的新教主!”
“多謝······”
張玄陵初聽許幻介紹,正要起身拜謝,聞聽最後一句話時,身體動作不由得僵在了那兒,錯愕驚撥出聲。
“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