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哥,我們當時還不知道師哥李唐後裔的身份,你怎麼就斷定那個甚麼聖主會親自前來?”
陸林軒疑惑的看向身旁的韓澈,有了先前的誤會經歷,此時的她並未懷疑甚麼。
就是單純的有些疑惑,有些好奇韓澈是未卜先知呢,還是有著其他方法斷定。
一旁的張子凡聞言,目光不經意的看向韓澈,遮掩在那糊了一臉的紙條下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想到問出這個問題的人會是陸林軒。
這一路上,陸林軒與韓澈可謂是夫妻一體,時不時就親密的秀秀恩愛,餵了他不少的狗糧。
不曾想韓澈出了問題,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陸林軒。
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子凡一時間有些看不明白了,不過他還挺好奇韓澈接下來會作何反應。
其餘人的目光也是有些古怪,而上官雲闕則是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內心興奮不已。
沒想到這是神荼如此愚蠢,還不等他想辦法揭露,就自己露了馬腳,實在是大快人心啊!
在這一瞬間,他只覺白天在溫韜那吃的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心中的憋悶瞬間變得暢快無比。
當即手中虛捏蘭花指,便開口落井下石:“我就說他不是甚麼好人,星雲我跟講,他就是玄冥教的······”
“你閉嘴!”
上官雲闕話未說完,李星雲與陸林軒便齊齊怒視而來。
若這上官雲闕只是沒營養的唸叨兩句也就算了,都知道他是個牆頭草,但他偏偏要提玄冥教。
在李星雲與陸林軒看來,韓澈是甚麼人都絕不可能是玄冥教的人。
“哦~”
上官雲闕縮了縮脖子,委屈的應了一聲。
心裡也是委屈的想著:明明懷疑都是你們自己提起的,我不過提一嘴,怎麼就都來兇我了?哪有這樣的道理啊!
沒再理會上官雲闕,李星雲與陸林軒目光重新落回韓澈身上,期待著韓澈接下來的解釋。
而韓澈自是沒有絲毫慌亂,嘴角微微一揚便與陸林軒解釋道:“因為我在得知玄冥教、通文館與幻音坊盯上你們是為了龍泉劍的時候,就知道你師哥的身份了,我小時候見過你師哥和昭宗皇帝!”
“仔細去看,有心對比的話,你師哥和昭宗皇帝還是挺像的!”
“?????”
韓澈的話宛若平地驚雷,瞬間轟得所有人腦子有些懵。
幼時相識?這是甚麼莫名其妙的展開?
在眾人將懂未懂的疑惑之際,韓澈繼續解釋道:“我父韓偓,因我患有先天心疾,曾多次帶我去往太醫院,曾見過你與你爹數次,我記得我還送過你一個風車!”
(第三季聖童回憶中,有李星雲小時候模樣,手裡還拿了一個風車)
“是你!”
腦海中數段久遠的記憶閃回,韓澈與記憶中給自己風車的小哥哥重合,李星雲頓時被震驚得目瞪口呆。
幻音坊的妙成天、玄淨天與被捆著的梵音天三位聖姬也是被震驚到了,幻音坊一直在調查韓澈的身份,卻是不曾想他竟是韓偓之子。
韓偓何許人也?
乃是昭宗皇帝之重臣,為人性直忠貞,於昭宗皇帝、於李唐皇室而言,可謂是死生患難,百折不渝。
當初岐王挾持昭宗皇帝至鳳翔,韓偓不顧自身安危,星夜趕往鳳翔行在,不可謂不忠!
“嘻嘻,沒想到師哥和韓大哥還有這麼一層緣分在!”
陸林軒拍手叫好,她就知道韓大哥肯定沒問題。
隨即,陸林軒又惡狠狠的瞪了上官雲闕一眼:“聽見沒,韓大哥與我師哥可是打小就認識,你再敢亂嚼舌根子,當心我撕爛你的嘴!”
“不說就不說嘛!”
上官雲闕又縮了縮身子,他聽見了李星雲的回答,也看見了李星雲的反應,自然不敢去反駁陸林軒。
誰知道這個韓澈還有這麼一層身份啊!竟然還和李星雲自小就認識,他這找誰說理去?
而實際上也的確怪不得他,雖說袁天罡當時就提到了“韓至堯之子”,但大部分不良人三十年前便從朝廷轉入江湖,而韓偓卻是光化三年,也就是二十二年前,協助宰相崔胤平定叛亂,迎昭宗皇帝復位,成為功臣之一,方才深得昭宗皇帝器重。
只能說上官雲闕不知道韓偓,也實屬正常。
而張子凡年紀雖小,但李嗣源把他培養的不錯,不僅知曉韓偓,還曾讀過韓偓詩句。
比如“八尺龍鬚方錦褥,已涼天氣未寒時”;“燕子不來花著雨,春風應自怨黃昏”等。
知曉韓澈這一層身份之後,他那藏在紙條子下的臉上也是不由浮現一抹驚訝之色。
頓時心中諸多疑惑都得以消解,也難怪韓澈會不遺餘力的幫助李星雲,喜歡陸林軒愛屋及烏只是其次,主要還是因為李星雲本人。
子承父志嘛,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幻音坊那三位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聖姬,心中差不多也是如此想法。
“不是,韓哥你瞞得我好苦啊!”
李星雲震驚過後,便是難以自抑的激動起身,抓住了韓澈的胳膊。
韓澈只說了風車那一個關鍵記憶點,可不代表他們兩人就只是見過面,送過風車那麼簡單。
在他的記憶當中,他倆是在一起玩過的,雖說玩的甚麼記不清了,但大抵記得自己經常跟在韓澈後邊跑來著。
那種他鄉遇故知的情緒一開閘,便是一發不可收拾,涕淚橫流不過瞬間的事情。
“我靠,撒手,撒手,惡不噁心啊!”
韓澈嫌棄的甩開李星雲,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後才在李星雲那幽怨目光注視下解釋道:“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李唐後裔身份於你而言未必是好事,既然天下人已經忘記,你自己也不再以此自居,我又何必將你暴露出來?”
“若非你身份被揭露,我斷不會提起此事!”
“哎!韓哥才是真心替我著想之人啊!”
李星雲穩住情緒,接過姬如雪遞來的帕子,擦去臉上鼻涕眼淚,忍不住感慨。
陸林軒白了他一眼:“我難道不是嗎?”
姬如雪則是在心中暗想:我應該也算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