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用火靈芝行不行?”
玄淨天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抬眼再次看向韓澈,試探性的小聲問道。
韓澈搖了搖頭:“沒有三百年以上火靈芝做引,這方子就是一張廢紙!”
“那這豈不還是相當於無藥可救?”
玄淨天有些絕望,妙成天只是緩緩放下藥方,面露苦澀之意。
這希望破碎之後迎來的絕望,往往最令人崩潰,這姐妹二人便是如此。
也不是她們妄自菲薄,只是這三百年以上的火靈芝性質上其實與千年火靈芝沒甚麼區別。
這尋常火靈芝本就珍稀靈藥,若是有人尋得,哪會留其等待千百年?
而若是數百年也無人尋到的,大抵本就不是能夠被輕易尋到的。
玄淨天見自己姐姐臉色不好,連忙出聲勸慰:“姐姐莫要如此,至少有希望了不是?”
“也對!”
妙成天眼角含淚,也是怕玄淨天擔心,連忙收起那一臉的苦澀。
這時李星雲退出沉思狀態,皺著眉頭看向韓澈探討道:“韓哥你的先天心疾是用雪兒精血來煉藥療愈的,那她這天生絕脈或許也可如此!”
“的確可以一試,不過這就得看你的雪兒願不願意了,我先前提取精血之時,已助她吸收了千年火靈芝的殘餘藥力,若是提取精血,只怕是會讓她元氣大傷,功力跌回大星位去!”
韓澈點了點頭,目光卻是看向了姬如雪,說明其中利害。
妙成天與玄淨天姐妹二人齊齊看向姬如雪,李星雲則是有些遲疑與後悔,他剛才思索的入神,卻是忘了提取精血的後果。
而姬如雪瞧了妙成天一眼,只是稍作遲疑,便冷聲道:“我沒問題!”
妙成天除了一開始對她有些成見之外,後面待她還是極好的。
若是能救妙成天一命,不過是功力跌回大星位而已,這點代價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多謝雪姑娘!”
妙成天與玄淨天皆是面色一喜,朝著姬如雪盈盈一禮。
“也別高興得太早!”
眼見兩人重新燃起希望,韓澈咧嘴一笑,當即潑來一盆冷水:“這提取精血也得有秘法才行,否則強行提取精血不死也殘,若是讓我施法提取精血,那自是有條件的。”
“當然,這法門也並非我獨有,你們也可以去尋趕屍人——侯卿!”
“甚麼條件?”
妙成天與玄淨天齊聲詢問,至於韓澈後面所說的那句話,卻是被她們雙雙忽略掉了。
並非是不知道侯卿,恰恰是因為知道才忽略的。
趕屍人侯卿乃是玄冥教四大屍祖之一,乃是成名已久的大天位高手,從此人手中得到提取精血的秘法難如登天,遠不如眼前韓澈的條件來得靠譜。
“這卻不急,這藥方上有七味藥材也頗為珍稀,想要集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等你們收集好了藥材再說。”
韓澈指了指妙成天手中藥方,而後又是話音一轉,玩笑道:“而且將來若是他李星雲落入你們岐國手中,被軟禁起來做種馬,我也好以此為條件,帶林軒去看望看望!”
“我靠,韓哥你別咒我啊!”
李星雲一聽這話就不對勁了,甚麼叫他將來被軟禁起來做種馬?就不能盼著他點好?
當然,如果岐國的幻音坊都是現在這樣的姿色,也不是不行!
妙成天與玄淨天聞言皆是悚然一驚,此人繞了這麼一圈,竟是在點她們。
連忙齊聲表態:“韓公子多慮,岐王始終忠於大唐,斷不會如此!”
“哈哈哈,開個玩笑,而且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眼下不如說說你當如何懲戒此人?”
韓澈一笑揭過,而後抬手指向那不敢再吱聲的梵音天。
“這······”
妙成天原本是想避重就輕的,這會兒卻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在姬如雪及時解圍,與李星雲提議道:“星雲,不如就把剛才的懲罰結合起來,掌嘴然後吊起來抽鞭子?”
“好!那就這樣!”
李星雲一拍大腿,當即定了下來。
他本就在考慮姬如雪的感受,不然剛才也不會說讓大家一起來說該如何處置。
陸林軒嘴角一抽,小聲暗罵:“切,還說不是狐媚子!”
她剛剛都看到姬如雪給她師哥拋媚眼了,現在還沒那個呢就這樣了,以後還得了?
韓大哥當真是有先見之明!
想起剛才韓澈的話,陸林軒只覺很有道理,就她師哥那樣,將來肯定會被騙到岐國去!
陸林軒聲音不大,但姬如雪如今功力已至小天位,自然是聽得見,也聽得清的。
心中的確有些懊惱,只不過眼下這節骨眼最主要的是不讓妙成天難做,以及儘可能的保下梵音天,只能是裝作聽不見,不與陸林軒計較。
這時,韓澈補充道:“不如就妙成聖姬與玄淨聖姬來動手吧,也不著急,每天一巴掌一鞭子,抽到岐王趕來也就差不多了!”
“韓公子說笑了,岐王日理萬機怎會親自前來?”
妙成天尷尬的笑了笑,心中卻是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韓哥你這就說得有些嚇人了,就我這李唐後裔身份八字都沒一撇,也就在江湖上流傳,哪會引來岐王這等大人物?”
李星雲也是有些不太相信,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
不過話一出口,他轉念又想起了袁天罡之前的話,就是說要讓岐王李茂貞與晉王李克用響應他來著的。
難道,韓哥也是不良人?
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個荒唐的念頭,可這一時半會還真覺得無比契合,找不出甚麼問題來。
不過,韓澈很快就給他解惑了,只聽得韓澈解釋道:“先前在渝州城擊敗李存孝的時候,我跟李存忠謊稱我是晉王世子李存勖的人,通文館聖主李嗣源害怕李存勖再立奇功,致使自己處境危險,地位尷尬,必然親自前來。”
“李嗣源掌管通文館,代掌太原事務,一定程度上代表晉王李克用,李嗣源一動,岐王李茂貞自然也得有所行動。”
“如此一來,你至少擁有一定主動權!”
“哈哈哈哈,韓哥不愧是我之子房!”
雖說韓澈並未洗脫不良人的嫌疑,但李星雲心裡還是鬆了口氣。
畢竟,這隻覺韓澈心思縝密,深謀遠慮。
此時的上官雲闕,此時心裡有著與李星雲類似的懷疑。
難道玄冥教神荼,也是我不良人的臥底?
而幻音坊四人與通文館少主張子凡卻是不由的心中一緊,看向韓澈的目光又變得凝重不少。
但很快,張子凡與陸林軒兩人心中皆是浮現一個疑問。
李星雲/師哥是李唐後裔的訊息是在那城北石橋一戰之後才得知的,韓澈/韓大哥為何會提前有此佈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