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聽說……那位回來了。”
姜祝餘頓住要去抱那嬰孩的動作，轉身看向面前的宮女，凝神問道：“紅蓮，你剛才說，誰回來了？”
“王后啊，”紅蓮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聽說君上下朝後，本是要過來看小太子的，卻不想半路轉道，回了寢宮，又遲遲未出。”
“因而，我便仔細留意，看著跟在君上身邊的侍從取來了返魂香，又要了不少好菜。君上平時煩惱多得很，哪有那閒工夫品嚐美味？而那返魂香，也只有那位才用。”
姜祝餘神思不屬了一瞬，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紅蓮，”她輕聲說道，“你是我從家裡帶來的，你應當知道我的心思。”
“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君上。如今也不曾後悔入宮。只是這個孩子，啟兒他……倘若是我親生子，那該……”
紅蓮忿忿地說道：“您本就是與君上指腹為婚的髮妻，是那個女人，她狐媚惑主，甚至於還禍亂朝綱，奪了您的後位不說，還害了許多無辜之人！就連大人也為此，常稱病不朝。”
“住嘴！”
姜祝餘蹙眉斥責道，隨後低下頭，又喃喃道：“雖然他現在是那副樣子，但……我總覺得他不是沉迷女色之人，即便那人是美得足以蠱惑人心。”
“夫人！”
正在此時，外間有一小侍女匆匆而來，行禮道：“夫人，君上有令人。讓您著人送太子過去一趟。”
“這……”
姜祝餘豁然變色，抱起殷啟，起身說道：“用不著旁人，我親自去便是。”
小小的嬰孩就躺在她的懷裡，又香又軟，一路疾行後，小小的手都冰冷起來，卻還對她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
姜祝餘酸澀的內心，瞬間軟了下來。
這是她的兒子啊！
她伸手去握住他的手，又放在唇邊親了又親，卻在行至那宮門口時，沒聽見裡頭傳來她預想中的笑語。
她略微怔了怔，才在宮人稟報過後，進了去。
“君上，殿下，妾不放心，便攜太子過來了。”
說話間，她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坐在桌邊，卻不動筷子的穆辭盈。
那張令她驚豔的臉，蒼白得厲害，卻並不顯得病態，反而有種勾魂攝魄般的動人。
姜祝餘心裡更是難受，卻聽穆辭盈說道：“姜夫人，把太子給我抱抱。”
姜祝餘十分不願，卻見殷將時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忍不住試探道：“妾只是代您，暫且照顧太子。您若是喜歡，大可抱回宮中撫養。”
說話間，穆辭盈已起身抱過了殷啟，仔細端詳了片刻，卻見這孩子生了一雙上挑的桃花眼，看著就是個風流種子。
只是不到片刻，他便嚎啕大哭起來，似乎是極為不願離開姜祝餘身邊。
穆辭盈不為所動，塗了紅色蔻丹的指甲劃過嬰孩的臉，被姜祝餘看在眼裡，卻是又急又氣，求道：“殿下，他不過是個孩子，哪能曉得事呢。眼下一時片刻適應不了，不如交給妾，讓妾身哄著，待他習慣了，也就願意跟在您身邊了。”
穆辭盈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淡笑起來，說道：“你的孩子，我要他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