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要求呢？”
巫白音開門見山道：“我承認，你的提議對於我們全族來說，都是巨大的誘惑。但，你想要我們做些甚麼呢？”
穆辭盈唇角勾起笑，說道：“少族長巫花箋愛慕謝澤卿，故裹挾全族投靠仙界，幫祁朝滅殷。”
“你說甚麼！”
巫白音驚疑不定地望著穆辭盈，起身快速走到她跟前，冷冷地質問道：“我族向來中立，而你如今讓我等靠向你憎恨的那一方，你……你這是想要我們的命！”
穆辭盈只是平靜地看著她，說道：“別裝得這麼委屈，倒像是我逼迫你一般，做與不做，你自己決定。”
她從不把希望寄託於他人，巫族若是不願，她也不過是多了些麻煩，還不至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但巫族如今的野心顯露人前，再想收回去，只怕不是易事。
不用提仙界和人族，就是巫族人自己，都不會放過拒絕她的巫白音。
“好，我答應你！”
巫白音神色陰晴不定，在胸膛劇烈起伏過後，才慢慢平靜了下來，只是看向穆辭盈的眼神，除了先前就有的正視，還多了畏懼。
“您真是好本事，老身被您玩弄於股掌之間，真是理所應當。”
這幾日族裡討論的，壓根就不是答不答應穆辭盈這種愚蠢的問題，而是要付出多大代價來應允她。
而他們最後商定的結果，卻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換取穆辭盈。
只要族中有血脈尚存，巫族就不算走到絕境，而到了那時，無論穆辭盈下場如何，都是她們的復起之時。
菩提神樹，為這三界不惜己身，如眾生的生身父母一般，故也為天道所鍾愛，只是如今天道有缺，菩提神女也就成了一把趁手的利刃，握在誰手，誰便能借此執掌眾生。
至於穆辭盈自己的意願，當然無關緊要。
巫族是蒙受過菩提樹的恩惠，但從始至終，他們都只是拿菩提樹當一件獨一無二的靈寶罷了。
被一樣工具所恩澤，這隻能算是他們自己的幸運，又怎麼可能去惦記那所謂的恩情呢？
所以，雖然下定了決心，但族中還是認為，能儘量少折損些人手更好。
巫族好些年，都沒有血脈誕生了，族裡的人年紀大了便回歸天地，眼見著越來越少，過往的那些內鬥矛盾幾乎都消弭了，大家都好得跟一個人似的，當然不捨得讓親兄弟去死。
巫白音也是這樣想的，安撫好族人後，又想著穆辭盈再如何精於算計，也是要依靠他們的，這就是她漫天要價，坐地還錢的底氣。
卻不料穆辭盈壓根就是有恃無恐。
還不是那種裝出來的鎮定，她是真的不擔心巫族會翻臉，也不怕他們會強壓著她回去。
好端端一個小丫頭，也不知道那仙界是如何磋磨她的，竟然深沉得跟個老東西一樣！
巫白音心底恨恨，卻不敢表露給穆辭盈瞧，只道：“此事非同小可，還需要細細籌謀。你再給我三月時間，到那時就見分曉。”
“三月太長，”穆辭盈輕釦桌面，挑眉說道，“把巫花箋交給我，讓她聽我吩咐，三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