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穆辭盈平靜地說道,“我只選擇我。而最後的勝利,理應由我來取得。”
巫白音沉默了片刻,心知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白撿的便宜也不會輕易和到巫族。
她反而沉住了氣,問道:“你想要甚麼?”
“三年。”
穆辭盈懇切地說道:“我還剩三年的命,在這三年內,巫族聽我的命令,我不會傷了巫族根基。而我死後,一切歸屬於巫族。”
巫白音琢磨了幾息,有這樣的限制條件,穆辭盈掀不起甚麼風浪。
而巫族會損失一些好手的問題,巫白音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
就連她自己的命,都可以為恢復巫族昔日榮光而犧牲,更遑論其他。
“我還要再考慮考慮,族人都要知情。”
巫白音下定決心後,卻沒把話說死,而是留了轉圜餘地。
無論如何,上趕著都不是買賣,還得要自個兒抬抬身價才好,要是襲來就被穆辭盈抓住了底線,接下來這三年巫族的日子只怕要太難熬了。
“三天,”穆辭盈並不意外她的回答,又道,“三天之後這個時辰,在這裡見面,巫花箋跟著我。”
自覺有了靠山的巫花箋一聽,當即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開始哼哼唧唧,不敢直接開口表明心聲,卻要使盡渾身解數要吸引巫白音得的注意。
巫白音卻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而是禮貌地頷首,起身對穆辭盈說道:“那巫族下一代的當家,就拜託神女多照顧了。”
穆辭盈不在意她話裡隱藏的含義,只是略一點頭。
而巫白音見她答應,卻也不在留戀,直接了當地迅速帶著人,又離開了酒樓。
“不!不是吧?”
巫花箋震驚地看向族人離開的背影。
她可是少族長啊,雖然經常被長老有意識地磨礪,但從未有過真正落入險境的時候。
“長老怎麼能就這樣拋下我,走了呢?”
她的情緒有些低落,雖知是為了巫族好,受了族人奉養的少族長,也該有這份擔當,但情感上總是有些過意不去。
穆辭盈看了她一眼,沒興趣安慰小孩子,為了避免麻煩,只是道:“我從不說謊。”
換而言之,既然跟巫族有了約定,她就不會真的對巫花箋出手,沒那個必要。
巫花箋本是個嬌蠻的,聞言便不管不顧地耍賴道:“你以為我怕的是這個嗎?死又有甚麼?反正大家都要這樣的嘛。我又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你這種冷血的人,你根本甚麼都不懂!”
穆辭盈動作一頓,神色冷了下來,伸手在空中一抓,巫花箋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向這邊而來。
“我是不會殺你,但——”
穆辭盈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冷笑道:“可沒說不會折磨你呀!小姑娘年紀不大,長得合我心意,卻盡說些讓我噁心的話!”
她甚麼都不懂?
她可不這樣認為。
她懂極了她跟巫花箋之間的差別,一個要靠死命掙扎才能活下來,另一個卻在巫族勢弱後,依舊有著平安富足的生活可過。
前世她死的時候,也沒聽到巫族任何不好的訊息,只是苟延殘喘著,命卻比誰都長。
人族靠不上他們,而仙界則是看不上,沒那個心思對他們出手,反而助長了他們的某些小心思。
這倒是很合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