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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妒意

2026-01-11 作者:狐狸的酸葡萄

他著急得直跺腳,看向容九旒兩人時,又有了遷怒,質問道:“你們兩個假裝自己很會算計的樣子,現在又如何呢?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衛鶴京?這個不知道身子有多髒的廢物,他怎麼能高攀得起阿姐呢?”

容九旒嘗試著,把自己代入穆辭盈來思考,迅速在褚妄那一大堆無意義的廢話中,推測出了一點有用的訊息,又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穆辭盈的性子並不張揚,而褚妄這樣的瘋子,只怕很難沉靜下來去探聽某些隱秘。

那麼像這樣的訊息,傳揚開來,定是有特殊的用意。

“衛鶴京的帖子都下到營裡了,衛扶光是第一個知道的,然後就告訴了殷寂野,最後才是我。”

褚妄一聽到那訊息從衛扶光的嘴裡出來,就恨不得去撕爛他的那張嘴,耳朵裡全是嗡嗡嗡的響聲。

“這不可笑嗎?”

他又問道:“他居然能把這樣的訊息,告訴殷寂野這個未來夫君和我這個情郎。他這不明擺著是蔑視我嗎?”

晏長曦不清楚這算不算蔑視,他先沒有管腦子明顯有問題的褚妄,而是條件反射地看向了病得更重的容九旒,卻發現他一如既往的平靜。

容九旒甚至還笑了笑,平靜地說道:“在哪個日子成親,我要去賀喜。”

“你……你這態度,也太冷淡了吧。”

褚妄聽得蹙起了眉,很勉強地猜測出了容九旒的身份,卻很疑惑他為甚麼不生氣。

容九旒垂眸,反問道:“你覺得她會喜歡上這麼一個窩囊廢?”

褚妄連忙否定:“當然不會!我阿姐的眼光怎麼可能會這麼差?”

容九旒點了點頭:“她自有她的打算,我們看著就是。”

褚妄倒是被他的平靜給感染了下來,猶豫了片刻後,又說道:“那按照計劃行事,謝澤卿那頭行不通了,但奚玉那裡或許還有幾分可能。至少我是可以騙著她下來的,反正謝澤卿已經在這裡了,我們之間絕不可能再相安無事了。”

換言之,便是褚妄打算直接撕破臉,不成功便成仁,一天都不打算在仙界多待了。

但結果如何,尚且還是個可怖的未知數,這樣的行事作風,完全超出了被玉清真人按照未來掌門培養的容九旒的底線,沒有一點點穩打穩紮的樣子。

甚至於連一點計劃都沒有,商談都不多一句,容九旒就放任褚妄離開了。

只是崇尚老謀深算的晏長曦卻忍不住問道:“你就不問問他有甚麼主意?有多少把握,能把奚玉給誘下來?”

“有甚麼好問的”,容九旒淡淡地說道,“在奚玉那裡,他是個近乎愚蠢的自己人。誰會提防這樣的人?一紙偽造的書信,幾句模稜兩可的話,佔盡所有優勢的奚玉元君,是不會去思慮太多的。”

晏長曦仍舊憂心忡忡:“但是現在,你們每一個都讓我很不安。她奇奇怪怪地要跟別的男人成親了,你不生氣,褚妄也只氣了那麼一小會兒,你們兩個都很不穩重,她則是疑心太重,心機太深,連我這樣忠心耿耿的下屬,都看不懂她的計劃。”

他說著話,又順道看了容九旒一眼,觀察著對方的神色,又加重語氣道:“我感覺我現在是上了你們的賊船。可是南枝是絕不會再活過來了,我已沒了別的路可走。”

晏長曦的愛恨都相當坦然,容九旒默不作聲地聽著他抱怨,情緒並不高。

他清楚任誰遭受了穆辭盈那般以信任為餌的慘痛,都不會再全身心地相信他人。

他只是一時不能接受,在穆辭盈親口說出了“重新開始”之後,在她不再提起往事,再借機折磨他之後,她還是會輕飄飄地放棄他。

哪怕他付出了全部的代價,她似乎都不怎麼在意了,這跟那個自稱是多年以後的她的作為,並沒有甚麼本質上的區別。

容九旒甚至忍不住去沉思,那個她是怎麼想的呢?又是為了甚麼,才歸還他被她取走的所有的呢?

他能重新獲得,是不是因為他早就付出了他現在還不得而知的代價?

“晏長曦”,容九旒並不想吐露真實想法,只是承諾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還有師父給的最後一條退路,總能有放手一搏的機會。

只是在不久之後,偷偷溜去衛府,卻尋人未果以後,容九旒不敢輕易再去尋她了。

她不出現,那就是不想見,但只要她還活著就好。

他不像褚妄,那麼那麼在意要獲取她心裡眼裡最重視人的地位。

穆辭盈眼裡揉不得沙子,譬如他這樣的人,都需要付出相當沉重的代價,才能在她身邊佔據一點位置,更何況是衛鶴安那個沒本事的骯髒貨?

橫豎他自己,才是最特殊的一個。

她就是真要在外留情,他也能看得開。

容九旒懷揣著這樣的念頭,默默忍耐了三日,直到全城都被迫為衛三公子的成親而掛上紅綢燈籠,又變幻模樣混進喜宴的那一刻,才險些當場殺了衛鶴安。

站在他身邊的晏長曦,因為發現了奚玉的蹤跡,警惕之下轉頭髮現他欲行不軌,費了老大的力氣,才把他按住,低聲告誡道:“又不是真入洞房了,你急個甚麼?你前兩天的大度、平靜和淡然呢?”

容九旒失去了風度,很努力地才沒有用白梅仙的事蹟,在晏長曦傷口上戳刀子。

他只是恨恨地盯著衛鶴安,又小心翼翼地假裝不經意,眼角的餘光卻掠過了穆辭盈盛裝打扮的容貌好幾回,尖刻的妒意在心底氾濫。

在幻境成親的時候,穆辭盈還不喜歡他,只是很無奈地跟著走了一趟成親儀式,實際沒有半分喜悅,打扮也沒那麼上心,至少不如眼下這一次。

她還刻意在眼角點了淚痣,上挑的眼尾嫵媚異常,唇上染了最灼目的胭脂,在賓客間穿梭著,肆意得像盛放的海棠。

沒有尋常新娘子的賢惠隱忍,她就是做出了最放肆的姿態,來宣稱著她的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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