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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人爭高下總傷情

2026-05-09 作者:馬總朵朵

啪!

骰盒落地,穩穩停住。

成是非望著對面之人,嘴角微揚:

“十萬兩黃金,這是我生平最大的一局。

現在結果未開,閣下可還堅持?”

“既已下注,豈有收回之理?”那人聲音低沉,“倒是你,拿得出十萬兩贖金麼?”

“我沒有,但我背後有人有。”成是非淡淡道,“金錢幫收賬從不爭這一時半刻。”

說罷掀開骰盒——

只見盒中三枚骰子已有兩枚崩裂,僅剩一枚尚存輪廓。

上官金虹眉頭微皺,隨即神色如常,朗聲一笑:

“願賭服輸,東頑童果然名不虛傳。

今日我上官金虹認栽。”

言畢轉身離去,四周人群紛紛退避,唯恐觸其鋒芒。

上官金虹!

這三個字如同黑夜驚雷,足以令無數黑道梟雄膽寒。

而能隨手掏出十萬兩黃金者,普天之下,唯此一人而已。

這筆鉅款無論落在何處,都足以掀起腥風血雨。

成是非凝視著殘破的骰子,心中清楚:這不僅是賭局的結果,更是兩人暗中交鋒的見證。

表面看似不分勝負,實則他略佔上風。

古三通留下的內力若非由他繼承,又怎可能在如此狂暴衝擊下仍保一絲完整?

“十萬兩黃金啊哈哈哈……繼續賭!咱們連賭十天十夜,發了發了——”

收起金票,成是非笑得合不攏嘴。

這筆錢,將成為他接下來橫掃賭坊的資本。

三日後,黃山腳下悄然流傳起一句新諺語:

北喬峰,南慕容;西探花,東賭徒。

上官金虹與成是非的一夜豪賭,就此震動江湖。

外人只震驚於那十萬兩黃金的賭注,一夕之間傾家蕩產或一夜暴富,簡直堪比後世豪擲十億的身家對決。

可真正懂行的人清楚,上官金虹輸的哪是金銀?是內力!是根基!

即便不是生死搏殺,成是非也確確實實站在了江湖頂尖的那一梯隊中。

須知整個武林,能以內力壓住上官金虹的,掰著手指頭也數不出幾個,幾乎全是早已成名多年的老怪物。

成是非雖繼承了古三通的深厚內勁,但光有真氣也不足以稱雄——若無根基與悟性,再渾厚的先天真炁落在庸人手裡,也不過徒增幾分蠻力罷了。

可他不同,金剛不壞神功本就是護體絕學中的巔峰之作,配合這等真元運轉,宛如猛虎添翼,豈止脫胎換骨?

“公子,黃山到了!”

一路顛簸,哪怕這輛馬車已是精工打造,減震結構層層疊加,坐墊用的是半尺厚的軟絨狐裘,輪軸也加了銅簧緩衝,楊軒仍覺腰背發麻。

這樣的配置已是人間極致,尋常百姓所乘的破車爛轎,怕是走一趟能把人抖散架。

稍快些趕路,恐怕連骨頭都要被顛得錯位。

不過這一路上也算享盡風流——美人相伴,佳餚滿席,美酒頻斟,偶有絲竹輕響,舞姿翩躚……楊軒過得可謂極盡奢華。

除了每日清晨必修的吐納調息,夜裡指點雲羅郡主等人修煉小無相功外,其餘時間皆沉溺於溫柔鄉中,日子過得逍遙似神仙。

然而,他的武功卻並未荒廢。

此前在琅嬛玉洞所見諸多武學秘典,這段時間已盡數消化,融會貫通。

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除三分歸元氣尚需勤修苦練外,諸如大光明拳這類高深武技,只需翻閱一遍《大光明經》,便能意會其精髓。

招式早已熟極而流,達至隨心所欲、信手拈來的地步。

楊軒真正欠缺的,只是佛門秘傳中那把開啟深層奧義的“鑰匙”。

一旦掌握運勁法門的核心竅訣,整套功法也就盡在掌握之中。

一拳一腿,一掌一指,皆如千錘百煉而成,萬法歸宗,臻於化境。

任意一招出手,便融合佛道兩家精妙,縱使面對絕世神功,他也毫無懼色。

“夫君,我們這就上山嗎?”

“不然呢?”

楊軒望著身旁略顯不安的雲羅郡主,心中瞭然。

她平日最喜熱鬧喧譁,可眼下黃山腳下匯聚之人,非同尋常。

這些人可不是市井中衣冠整齊、舉止端方計程車紳百姓。

老者目光如電,道士形貌詭異,僧人沉默陰沉,孩童眼神銳利……更多則是滿臉橫肉、衣衫襤褸、氣質乖張之輩。

一個個看似落魄,實則殺氣暗藏,行走間隱隱壓迫感撲面而來。

面對這群如同從刀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兇徒,便是貴為郡主,也不由得心生怯意。

“別怕,有我在。”

楊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此行眾人中,論實力最弱的確屬雲羅與小奴。

可即便如此,雲羅也已達一流高手之境,內力充沛,九陰神爪已有小成造詣,真要動起手來,對付全真教王處一這等人物也不落下風,更遑論江湖上那些散修遊俠。

至於雲天四使,個個都是不遜於慕容復的頂尖戰力,聯手之下足以橫掃一方。

這般陣容,除非山上群雄聯手圍攻,否則楊軒何懼之有?

“大象,你留在下面照看馬車。”

“公子放心!”

馬車本身倒不值甚麼,關鍵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萬一出了故障,楊軒寧願徒步上山也不願被困於此。

剛踏足黃山山門,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不為別的,單是楊軒那卓爾不群的氣質,一眼望去便令人難以忽視,“西探花”、“西公子”的名號瞬間在人群中傳開。

更引人矚目的是他身後的六位女子,個個風華絕代,宛如畫卷走出的仙子。

江湖向來是男人的天下。

並非女子不能習武,而是長年風吹日曬、夏熬酷暑、冬抗嚴寒,能堅持下來的女子,大多身形粗壯,膚色黝黑,筋骨結實,早已褪去柔媚之態。

縱使名門大派或女子門派挑選弟子,也重資質根骨,而非容貌。

故而武林中的美女,十個有九個都難言秀美。

可楊軒身邊這幾位,卻是例外中的例外——

明月心素衣如雪,懷抱七絕琴,清冷如月下幽蘭;

周婷一身紅裳似火,神情孤傲,宛若烈焰焚空;

冷月流星雙生姐妹驚豔四方,一人執短劍寒光閃爍,一人抱琵琶低吟淺唱,動靜之間皆攝人心魄。

別說江湖罕見,便是峨眉、恆山這等女弟子云集之地,也難得湊齊如此多傾城之色。

“西探花來了!”

關於他身邊六大紅顏的訊息早就不脛而走。

此刻目睹實景,不少武林高手看著自己身旁那位滿臉風霜、脾氣火爆的“老伴”,不禁心頭一嘆。

雖共歷風雨數十載,情深義重,生死相托……

可話說回來——

終究是……沒法比啊。

貨比三家終覺劣,人爭高下總傷情!

“才剛到初二,南慕容、西公子竟都已現身黃山,莫非決戰要提前了?”

“不至於吧?既然定在三月初三,怎麼也得等明日才動手。”

“可情敵碰面,誰曉得會擦出甚麼火花!”

話雖如此,但那說話之人嘴角微揚,分明不是嫉妒,而是帶著幾分譏誚的同情——尤其是看向慕容復時,那神情彷彿在看一個即將落敗的棋手。

畢竟,王家那位小姐年方十三,尚是稚童,婚約之事短時間根本無從談起。

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後不見峰!

縱未登臨絕頂,這一路所見已是驚心動魄:奇巖聳立如劍指蒼穹,翠竹連綿似海翻波,松枝盤曲藏龍影,山霧繚繞隱仙蹤。

步步皆畫,處處是景,眾人皆暗歎此行不負。

楊軒擇了一處偏僻寺廟——無相寺,作為棲身之所。

此時的黃山,並非後世遊人如織的勝地。

廟宇林立,素有“五寺十八庵”之稱,其中不少寺院背後皆為武林世家支撐,在江湖中地位尊崇。

慕容復廣結人脈,便寄居於黃山某世家之中。

然而近來他閉門不出,潛心修煉。

自從東頑童轉性成了賭徒,成是非的實力經多方推演,已被公認為不下於昔日上官金虹之流。

而楊軒與成是非交好,其實力自然也被重新評估,隱隱壓過南慕容一頭。

面對壓力,慕容復唯有閉關苦修,臨陣磨槍,只求能參悟出抗衡楊軒三大絕技——尤其是那深不可測的先天神功——之法。

此刻,楊軒踏入無相寺山門。

這無相寺不在“五寺十八庵”之列,名聲不顯。

但楊軒選它,正是因寺中住持無相禪師乃一代隱世高人。

年輕時憑一式《無相神功》縱橫天下,罕逢對手;中年後遁入空門,於黃山深處建此小寺,遠離紛爭,默默修行。

此人真正勘破紅塵,若有變故,足可庇護雲羅郡主周全。

相較之下,“五寺十八庵”雖香火鼎盛,卻多為經營俗務之僧,真有修為者寥寥。

“南無阿彌陀佛!”

甫一進門,幾名小沙彌目光便黏在六位女子身上,眼露驚豔,心神動搖。

老禪師立即合十低誦佛號,神色凝重——他一眼便知,這位施主的到來,怕是要掀起風波。

“禪師恕罪,天色已晚,我攜六位女伴無處安歇,冒昧打擾寶剎清修,萬望見諒。”

楊軒取出一錠赤金作香油錢,看似凡俗之舉,實則誠意十足。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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