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稱霸一方的梟雄,對天下人冷酷如鐵,唯獨對這女兒寵溺入骨,早將她安置在湖心小築,嚴加守護。
誰料,偏偏今日,她竟闖進了這修羅場。
“求您……饒我爹一命!”
幽若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聲音哽咽,字字泣血。
蘇昊靜靜望她一眼,目光在她清麗面容上緩緩掃過。
她雖不及王語嫣那般傾城絕豔,也不似小龍女那般空靈出塵,但眉目如畫,氣質溫婉,比明月更添三分柔韌。
“饒他性命……也不是不行。”
“隨我來。”
說罷,他轉身朝天下第一樓走去。
幽若咬唇遲疑片刻,終是起身,低頭跟上。
兩人步入樓中一間靜室。
“脫了。”蘇昊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波瀾。
幽若身子一僵,耳根瞬間燒透,臉頰滾燙,手指攥緊衣袖,遲遲不敢動作。
蘇昊忽而上前,一把攬住她腰肢,將她輕輕帶入懷中,唇畔貼近她耳際,聲音低沉微啞:“你爹的命……還吊在你指尖上呢。”
幽若渾身一顫,再不敢猶豫,垂首解開了衣帶。
半個時辰後,兩人緩步走出天下第一樓。
蘇昊步履從容走在前,幽若裙裾微亂,腳步虛浮,一步一滯。
“幽若……他……沒傷你吧?”雄霸掙扎抬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幽若輕輕搖頭,眸光低垂。
“看在你女兒替你磕頭求饒的份上,”蘇昊負手而立,語氣疏淡,“留你一條命。”
其實,殺與不殺,於他而言,不過拂去一粒微塵。
“謝宗主不殺之恩!”雄霸伏地叩首,額頭貼地,不敢抬眼。
“帶我去武學寶庫。”
“是!”
雄霸強撐起身,領著蘇昊穿過迴廊,直抵天下第一樓深處——那間藏納天下會百年武道精華的秘閣。
架上典籍琳琅滿目:天霜拳譜、排雲掌圖、風神腿訣、三分神指殘卷、三分歸元氣總綱、三分歸元秘要……
每一種,皆是江湖中人人覬覦的鎮派絕學。
蘇昊一一取過,指尖輕點,所有內容盡數錄入系統,存檔備份。
“我暫且在這兒住幾日。”
“宗主但住無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雄霸躬身應諾,立刻差人安排——蘇昊、王語嫣等人的雅舍,一個時辰內便已妥帖備齊。
就這樣,蘇昊、王語嫣、木婉清、小龍女等人,悉數搬進了天下第一樓。
蘇昊把雄霸體內榨取來的磅礴真元,盡數熔鍊、淬鍊、貫通於己身。
他的修為再度拔高一截,從陸地神仙五重天,穩穩躍升至六重天。
說實在的,自打踏進風雲世界,蘇昊的進境簡直如烈火燎原、勢不可擋。
歸根結底,這方天地高手扎堆——光是陸地神仙,就冒出好幾位。
縱然他們大多僅有一二重天境界,可終究是踏破凡俗的陸地神仙。吞納其真氣,對蘇昊而言,無異於久旱逢甘霖,助益驚人。
入夜後,蘇昊照例召幽若侍奉起居。
他們在天下會盤桓了整整三日。
這三天裡,蘇昊將天下會多年積攢的金玉珍玩、古玩字畫、秘藏典籍,蒐羅得乾乾淨淨。
天下會作為風雲世界明面上最煊赫的勢力,數十年橫掃江湖,掠奪斂聚的財富,早已堆積如山。
如今這些寶貨,盡數落入蘇昊囊中。
此刻的他,真正稱得上是腰纏萬貫、富甲天下。
世人所求,不過四樣:金銀、權柄、紅顏、絕世武力……
而蘇昊,樣樣登峰造極。
金銀?他坐擁金山銀海,連國庫都望塵莫及;
權柄?他身為劍宗宗主,雖無封土建國,卻能讓列國君主俯首帖耳;
若哪國膽敢違逆,他抬手之間,便可令其山河傾覆、宗廟成墟;
紅顏?環伺左右者皆是傾城絕色,任他予取予求;
武力?放眼整個綜武世界,能與他比肩者,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三日後,蘇昊攜劍宗一眾弟子,揚長而去。
幽若亦被他一併帶走。
目送一行人遠去,雄霸心頭頓時鬆下一口氣,臉上浮起久違的輕鬆。
待蘇昊走遠,他即刻把幫中大小事務,全權託付給聶風與秦霜。
自己則悄然遁入湖心小築,閉死關苦修。
眼下功力盡廢,他必須爭分奪秒重鑄根基,否則,偌大天下會,頃刻便會淪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接下來,咱們往哪兒去?”小龍女輕聲問。
“天門。”
蘇昊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
他踏入風雲世界的頭等大事,便是奪得聖心訣。
初來之時,他並未直撲天門,只因忌憚帝釋天深不可測的底蘊。
此人武學天賦平平,卻憑千載光陰,硬生生熬成了活化石般的存在——千年修為,早已凝成實質,浩蕩如江海。
而今,蘇昊吸攝諸強真元,體內勁力亦已厚積至千年之量,帝釋天再難撼動他分毫。
“我先前提過的那門起死回生之術,便藏於天門之中。”蘇昊道。
“宗主若得了聖心訣,是否……真能喚醒林朝英祖師?”小龍女眸光微亮。
“不錯。”蘇昊頷首。
“太好了!”
“那咱們這就動身吧!”
小龍女喜形於色,眼底泛起粼粼波光。
早先聽蘇昊提及“復活”二字,她尚存三分疑慮;可入了這風雲世界,親眼目睹火麒麟焚山煮海、元神離體御空飛渡、劍氣凝成真元實體……種種奇景,早已擊碎她過往的認知壁壘。
一路風塵僕僕,晝夜兼程。
終於,蘇昊一行尋到了天門所在。
天門隱匿極深,猶如潛龍蟄伏,江湖中幾乎無人知曉其確切方位。
但蘇昊有系統所賜的詳盡輿圖,路徑標記得清清楚楚,定址自然毫不費力。
他當即率劍宗弟子破門而入,直搗黃龍。
老規矩:遇天門門人,不取性命,只抽盡其內力。
雙方素無恩怨,犯不著斬盡殺絕,吸乾真元,已是足夠震懾。
甫一踏入天門腹地,蘇昊便撞見了帝釋天。
對方乍見外敵闖入禁地,瞳孔驟縮,驚怒交加。
帝釋天曾飲鳳凰精血,自此壽元無疆,不死不滅。
漫長歲月裡,他百無聊賴,便以化身輪轉之法,混跡各大門派,偷學百家絕技,終融匯貫通,創出震古爍今的《聖心訣》。
他本人,是武林公認的巔峰存在;
他一手締造的天門,則是暗流湧動的真正霸主——天下會執掌明面江湖,天門則握緊整座武林的命脈。
天門之所以聲名不顯,並非勢弱,而是刻意藏鋒;倘若世人盡知其威,它早就是江湖上下唯一敬畏的龐然巨物。
可帝釋天做夢也沒想到,這座沉寂千年的隱世聖殿,竟真有人敢提劍叩門!
“何方狂徒?膽敢犯我天門!”帝釋天寒聲質問,袖袍翻卷如雲。
“聽說你手裡有本《聖心訣》。”
“我正缺這門功夫,交出來吧。”
蘇昊開門見山,語氣淡得像在討一杯茶。
帝釋天當場怔住,彷彿聽見天方夜譚。
竟有人當面索要他視若性命的鎮派絕學?!
這人怕不是瘋魔入骨!
在他眼中,自己便是凌駕眾生之上的神只,整座江湖不過是任他撥弄的棋局。
還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如此直白,如此……不知死活!
“找死!”
一聲厲喝撕裂空氣,帝釋天雙目暴睜,殺意迸射——
驚目劫,悍然出手!
聖心訣共分四絕、四劫,此招正是其中一劫。
世人常說“目光殺人”,向來只是虛言;
而帝釋天,卻將這句話,鍛造成了真正的殺招。
他能隔空數丈,紋絲不動,僅憑目光凝成的殺招,便將心神不穩的對手當場震斃。
當年他一個眼神掃過,冰皇——自己親手調教的徒弟——便如斷線紙鳶般倒地氣絕。
此刻,他再度對蘇昊使出驚目劫。
蘇昊卻穩立原地,衣角未掀,呼吸未亂。
帝釋天這足以令江湖一流高手魂飛魄散的驚目劫,竟在蘇昊身上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他眉峰驟然一擰,眸底掠過真正的錯愕。
聖心四劫,乃驚目劫、天心劫、邪血劫、極神劫——四式皆直指人體最脆弱的神、心、血、魂。
見驚目劫失效,帝釋天毫不遲疑,指尖微顫,催動天心劫!
此招一出,敵我心跳瞬息同頻,他可隨心撥弄對方心脈節奏——快則焚血,慢則窒息。
常人之心,每分鐘搏動六十至一百下;一旦逾百二十,便頭暈目眩、耳鳴欲嘔。
武者體魄強韌,極限可達一百五十下;而帝釋天苦修此劫百年,心率峰值已攀至二百五十下!
正是仗著這份逆天掌控,他屢屢令強敵心脈崩裂、七竅滲血,跪地不起。
此刻,他心念一壓,將自身心跳強行拔至二百五十次——同步轟入蘇昊體內!
這等頻率,縱是隱世多年的刀王劍尊,也難撐三息便會心爆而亡。
可蘇昊……只是輕輕眨了眨眼。
非但無恙,反而氣息一沉,心率陡然飆升至三百下!
那股狂暴節律反衝而來,如千鈞鐵錘砸進帝釋天胸腔——
他喉頭一甜,眼前發黑,踉蹌後退半步,倉促斬斷心脈聯結!
額上冷汗涔涔而下,臉色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