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筋經、北冥神功、小無相功,鑄就他渾厚無匹的內力根基;
金鐘罩、鐵布衫、金剛不壞體,鍛造出銅澆鐵鑄的防禦壁壘;
六脈神劍、少林七十二絕技、一陽指,賦予他千變萬化的凌厲殺招;
雲中鶴身法、凌波微步、一葦渡江,則令他來去如風,蹤跡難覓。
如今的他,攻守兼備,進退自如,輕功、內力、招式、防禦、應變、耐力,六面皆無短板——真正意義上的六邊形武道高手。
待四門絕學盡數淬鍊完畢,蘇昊便將它們謄抄謄錄,悄然封入琅嬛玉洞深處。
琅嬛玉洞裡,又添了四門震古爍今的絕學。
這陣子,秦紅棉、木婉清、甘寶寶、鍾靈、李青蘿、王語嫣,一個都沒鬆懈,全都鉚足了勁兒練功。
尤其王語嫣,變化最是驚人。
從前她對拳腳功夫壓根提不起興致,只愛翻書論理;如今卻像著了魔似的,日日紮在武學堆裡不肯出來。
她天賦本就卓絕,更兼過目成誦、入腦即化,稍一琢磨,便能拆解招式筋絡,直抵精髓。
所以哪怕起步比木婉清和鍾靈晚得多,她的進境卻如春潮破堤——短短時日,已穩穩壓過了二人。
真真是個百年難遇的武道奇胚。
………………
曼陀山莊的後園花影婆娑。
蘇昊半倚在藤編搖椅上,眯著眼,任暖陽細細熨貼全身。
木婉清與鍾靈一左一右蜷在他懷裡,像兩隻剛曬完太陽的貓兒,懶洋洋又乖順。
王語嫣站在他身後,十指沉穩有力,一下下按揉著他肩頸的酸脹處;李青蘿則屈膝跪在青石小徑邊,指尖輕緩,替他揉捏小腿。
秦紅棉端著新沏的碧螺春,甘寶寶剝好蜜橘,一瓣一瓣喂到他唇邊。
蘇昊眼皮都不抬,只覺通體舒坦,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鬆快。
這般光景,活脫脫把“左擁右抱”“前呼後擁”八個字,給演活了。
“我的外掛,莫非就只會‘簡化’這一手?”
“難道再沒別的花樣了?”
他心底悄然嘀咕。
簡化確實霸道——再繁複的武學,經它一煉,頓成澄澈坦途,練起來快如乘風,穩如磐石。
可總覺得……太單薄了些,像一把神兵只配了柄木鞘。
念頭剛落,腦中忽有清越之聲響起:
“豈止於此。”
“蘇昊!”
“簡化只是基石,系統還藏著空間、商城、備份三大核心模組。”
話音未落,眼前豁然浮出一塊半透明光幕——
簡化系統、空間系統、商城系統、備份系統……幾大板塊次第亮起,清晰分明。
簡化系統欄裡,密密排著一長串名字:
金鐘罩、鐵布衫、金剛不壞體、羅漢拳、般若掌、大金剛掌、大力金剛腿、大力金剛指、龍爪手、無相劫指、一葦渡江、易筋經、六脈神劍、一陽指、凌波微步、北冥神功、火焰刀、雲中一鶴、小無相功、斗轉星移、參合指、龍城劍法……
蘇昊盯著那一行行燙金般的字跡,心頭微震。
才幾個月?竟已吞下這麼多鎮派級武學!
隨便挑三兩門出去,都能撐起一個名門大派的脊樑。
而他,全盤攬盡。
這簡化之能,簡直匪夷所思——若沒它,哪怕耗盡一生苦修,也未必能將其中任意一門練至登峰造極。
空間系統:可用積分兌換隨身儲物空間,大小隨階而變。
商城系統:積分購百物,食飲器用、玩賞珍奇,樣樣齊備——唯獨不賣武功秘籍、心法口訣。
備份系統:掃描武籍,即時存檔。此後秘籍內容隨時調閱,無需抄錄,省時省力,毫厘不差。
這功能實在貼心,往後想留底本,再不用伏案謄寫到手軟。
積分來源有二:
一是備份武籍,品階越高,積分越厚;
二是兌換內力,一年修為,折三百六十積分。
“倒也算公道。”
一日一積分,明明白白。
他早吸乾了鳩摩智與段延慶的畢生功力,加上自身苦修所得,如今內力渾厚,早已逾百年之數。
他對隨身空間最是上心。
目光一掃兌換欄——最低階空間,需三百六十積分。
他當即划走一年修為,兌得積分;旋即再點確認,換下那方寸之地。
此刻的空間,不過一米見方,勉強能塞下一張小凳。
但它是活的,能長、能擴、能躍升:
初階為“隨身空間”,再往上是“隨身小世界”,繼而是“隨身大世界”,最終甚至能蛻變為“隨身宇宙”。
當然,越往高處攀,門檻越嚇人:
升二級要三千六百分,三級三萬六千分,四級直接飆至三十六萬分……
一步一重天,哪一級都不容糊弄。
阿朱氣喘吁吁闖進曼陀山莊時,正撞見這一幕——
蘇昊左擁木婉清,右攬鍾靈,王語嫣垂首揉肩,李青蘿跪地揉腿;
秦紅棉捧茶侍立,甘寶寶指尖拈著橘瓣,笑意溫軟。
她當場僵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尤其看見李青蘿雙膝觸地、神色溫順地為他揉腿,阿朱腦子嗡的一聲——
在她記憶裡,王夫人向來冷若冰霜,連慕容復登門,都常被她一句“滾”打發出門;
慕容複本人,見了她更是大氣不敢出。
可眼下,這位高不可攀的王夫人,竟俯首低眉,心甘情願為蘇昊揉腿……
這反差,震得她一時失語。
簡直判若兩人。
誰也想不通蘇昊到底使了甚麼法子,竟把王夫人治得俯首帖耳、再不敢有半分違逆。
阿朱心頭一動,猛然記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來求蘇昊出手的。
“宗主,有人闖進我的燕子塢,擺明了要生事。”
她開門見山,乾脆利落。
蘇昊緩緩掀開眼皮,聲調平直卻透著冷意:“可曾動你一根手指?”
“沒有。”
阿朱輕輕搖頭,“但他們賴在塢裡不走,揚言非要等到慕容復回來不可。”
“走,一道去看看。”
蘇昊霍然起身,王語嫣、木婉清、鍾靈、阿朱隨即跟上,一行人踏出曼陀山莊。
船行如箭,不多時便靠了燕子塢碼頭。眾人沿青石小徑而行,穿過兩道玲瓏月門,已至大廳外。
離廳門尚有幾步遠,裡頭喧鬧聲便撲面而來——吆五喝六、碗碟亂響、椅子翻倒的悶響混作一團。
阿朱屏息靠近,指甲輕挑窗紙,湊眼往裡一瞥。
只見廳中擠著十九二十條壯漢,個個敞襟露臂,正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桌上酒漬橫流、雞骨堆疊,地上凳子歪斜傾倒,有人乾脆盤腿坐上長案,手攥醬肘子啃得滿嘴油光;還有人揮刀如風,把盤中牛肉一塊塊挑起,甩進嘴裡,刀尖滴著醬汁。
廳角另坐幾撥人,默不作聲,只冷眼旁觀,神情戒備。
顯然,來者並非一路,而是三股、四股勢力各自扎堆,各懷心思。
蘇昊抬手推門,木門“吱呀”一聲洞開。阿朱、木婉清、鍾靈、王語嫣魚貫而入。
“這燕子塢,是我家主人的地界,諸位強佔此處,意欲何為?”阿朱朗聲質問。
“慕容公子呢?我們要見慕容公子!”一名虯髯漢子拍案而起。
“他不在。”阿朱答得乾脆。
“那我們就守著!等他回來自有交代!”那人嗓門更響。
“對!不見到人,我們一步不挪!”眾人鬨然應和。
蘇昊目光掃過全場,寒聲吐字:“再不滾,就別走了。”
滿廳譁然。
誰也沒料到,此人一進門,既不問緣由,也不聽辯解,張口便是殺氣騰騰的驅逐令。
人人面色驟沉,眼中兇光迸射,手已按上刀柄劍鞘,只待一聲怒喝,便要群起而攻。
其實,何須多問?蘇昊心裡雪亮。
近來江湖連發血案,死者皆死於自家成名絕技之下——掌力反噬、劍招自斷、暗器倒飛……樁樁詭異,處處指向一人:慕容復。
只因他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名號太過響亮,江湖人便將黑鍋盡數扣在他頭上。
這些人正是衝著討說法來的。偏巧撞上慕容復外出未歸,索性佔了燕子塢,當起釘子戶。
“你又是慕容公子甚麼人?”一名瘦高漢子眯起眼睛。
“他是慕容公子的至交。”阿朱脫口而出。
這話連她自己都心虛——蘇昊與慕容復素昧平生,連面都沒照過。可眼下這陣勢,她只能咬牙圓謊。
“既非慕容家的人,少在這兒礙眼!”那人嗤笑一聲,語氣刻薄。
“最後一遍——滾,或死。”蘇昊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進耳膜。
廳中眾人打量著他年輕面孔,只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無人起身,更無人退讓。
“既然選了死路,那就送你們一程。”
蘇昊再無廢話,抬手一揮。
“遵命。”
木婉清、鍾靈、王語嫣齊齊拔劍,寒光乍起,人已掠入人群。
她們隸屬劍宗,所習武藝皆以劍為綱。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雲中一鶴,早已融會貫通;龍城劍法更是練得凌厲狠準,招招鎖喉封脈。
而闖塢這群人,最強不過二流身手,多數僅是三流庸手,人數再多,也擋不住三人劍鋒所向。
不過幾個呼吸,慘叫連連,壯漢們接連倒地,筋斷骨裂,癱作一堆呻吟的軟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