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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259章 好漢不提當年勇

2026-03-16 作者:馬總朵朵

可眼下他心頭雪亮:這哪是甚麼意外,分明是楊軒親手落子,滴水不漏。

帝王駕崩何等大事,六扇門傾力追查,竟連一絲破綻都尋不到——結局註定石沉大海。

而天子暴亡,朝堂震盪,已是山雨欲來。

朱無視忽覺脊背發涼:這一局,恐怕從頭到尾都在楊軒算中。

官道伏殺一敗,江湖隨之血浪翻湧。

此前楊軒早已磨利屠刀,歸途之中信鴿紛飛,地獄門、逍遙會、至尊盟……盡數列入雲天之巔清算名錄。

李沉舟返程不久,便突然宣佈權利幫解散,化整為零,悄然併入青龍會。

而青龍會除明面勢力——日月神教、飛雲幫、金錢幫、白雲山莊外,其直屬的十二元堂、三十六壇、三百六十五分舵,亦在一夜間銷聲匿跡,如煙散盡。

昔日虎嘯龍吟的江湖,驟然萬籟俱寂。

各派大佬只知一眾無敵、絕世高手圍殺武侯失敗,卻看不透楊軒此舉深意。

勝者不趁勢擴土,反令麾下隱沒無形?

此時群雄隕落,正是吞併良機,青龍會退隱,武林盟豈非一家獨大?

可很快,朝廷秘聞便悄然流入江湖。

而楊軒那近乎未卜先知的佈局,更隱隱牽扯出太多不可言說的暗流。

“哥!”

原是進京賀歲,轉眼成了千里奔喪。雲羅郡主抵京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宮門。

大殿香火未熄,楊軒剛上完一炷香,便被急召入內閣。

天子猝崩,朝局飄搖,他反倒成了眼下最穩的一根樑柱。

何況他本是探花出身,文武雙絕,朝野上下無不敬重,內閣遂有意請他入閣,主持大局。

朱無視初見楊軒,臉上忌憚未褪,眼底已浮起一層寒意。

此事看似天降橫禍,他卻心知肚明:這是楊軒親自遞上的弒君詔書——

大明帝要殺他,他便送大明帝上路。

可縱使護龍山莊密報、六扇門、神侯府三方合力,最終仍只得一個“意外”二字,再無旁證。

畢竟,吞丹暴斃的帝王,史冊裡又豈止一位?

“武侯!”

眾人望著眼前似及冠少年的楊軒,無不咋舌。

他雖年輕,可六部之中,不少人當年與他同科登第。

瞧著這張不過二十出頭的臉,許多老臣竟下意識將他當作晚輩後生。

“諸位大人!”

楊軒頷首,身形一沉,穩穩落座於側首那張鎏金蟠龍椅上。

此刻內閣之中,除了幾位白髮蒼蒼的閣老、六部掌印尚書、冠冕堂皇的王公貴胄,還立著幾位尚帶稚氣的小皇子,袍角微動,眼神卻已悄然鋒利。

先帝猝然崩逝,皇子們身後盤根錯節的勢力,豈是三五日便能理清分曉?

三日後,靈柩奉入帝陵,新君登基。

新帝年僅十歲,太后垂簾理政之餘,另設四大輔國重臣——

內閣首輔、約翰牛公張元德、護龍山莊朱無視、武侯楊軒!

內閣乃帝國中樞命脈;護龍山莊素來超然,朱無視更是當朝天子的叔祖;約翰牛公爵位世襲罔替,是碩果僅存的幾頂鐵帽子之一,而新帝,正是張國公嫡親外孫。

至於楊軒——雖初涉廟堂,卻無一人敢視其為可隨意揉捏的軟泥。

這分明是蛟龍破浪而來!

他入局,更是一記鎮藩重錘。

先帝暴薨,中樞唯有攥緊拳頭、聚起雷霆之力,方能壓住各路番王蠢蠢欲動的野心。

否則“名不正則言不順”,諸侯必借題生事,神州頃刻烽煙四起。

而楊軒,就是那條撐起朝綱的鐵臂。

四大輔臣,實為朝中四股巨力的化身。

楊軒甫一就任,即揮刀直指刑部——不是爭權,是重構司法。

護龍山莊靠密諜織網,他偏要立柱架樑:分權制衡,彼此牽制。

至於“打豪強、均田產”?

當年隋煬帝只推科舉,便惹得世家反目、江山傾覆。

若真與整個士林為敵,縱是楊軒,也難撼其根基。

於是他轉而落子佈局:

一扶關中舊族,借勢安插門生,徐徐滲入文官系統;

二將武校子弟編入捕快序列,仿照文官三年考績之法,層層擢拔,夯實司法根基……

董天寶雖未躋身輔臣之列,卻手握錦衣衛與禁軍虎符。

京師之內,他跺一跺腳,宮牆都震三震。

更無人料到,這位鐵面總督,早是楊軒暗中佈下的伏筆。

從新君登基,到真正執掌權柄,整整十年。

江湖再非死水一潭,重又翻湧起血雨腥風。

青龍會轟然瓦解後,雲天之巔高懸如鏡,武林盟由各大名門輪值坐鎮,各派沉寂多年的爪牙,悄然探出。

而暗流之下,青龍會早已悄然重組——

大龍首直聽楊軒號令,成為真正執掌全域性的影子會首。

朝堂之上,一批批武校出身的年輕人,正以驚人的速度填滿各級司衙:

三班捕快、緇衣捕頭、一府總捕、九州名捕、京城神捕、六扇門總捕……職階森然,權責清晰。

尤得楊軒親自督訓,正式在編捕快人人熟稔律令、精於勘驗、通曉審斷。

短短十年,捕快竟被納入武官序列——

九品緇衣捕頭、八品道州捕頭、七品一府總捕、六品九州總捕、五品六扇門神捕、三品六扇門統領!

須知從前捕快連品級都無,緇衣捕頭亦屬“吏”而非“官”。

像郭巨俠,雖掛四品銜,實為大理寺少卿虛職,顧問身份,無品無俸。

如今授階定品,不只是名分之變,更是地位之躍。

楊軒一手將捕快建制成型,司法也由此肅然生威,不再仰賴御史彈劾的偶然之力。

又十年,隨著武校生源源不絕匯入,文武雙軌並行,楊軒終於從文官集團腹地硬生生劈開一道口子,正式設立司法院。

再二十年,他飄然隱退,獨上雲天之巔。

此時司法院,已與六部內閣、武勳集團鼎足而三,皇權漸成空殼。

這已非“權傾朝野”四字所能概括。

楊軒所行,是在掃除矇昧的土壤裡,種下“法前人人平等”的種子——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再是一句空話。

隨著識字者日眾,公義之聲愈響,連邊疆諸王也只剩開府治事之權,形同虛設。

“該走了。”

望著眼前山河清晏、百姓安居的盛景,楊軒輕聲道:“只是不知,這一回,又將落於哪片天地?”

……

十日後。

少室山後山。

一塊溫潤青石上,斜躺著個灰袍小和尚,正眯眼曬著暖陽。

“呵,這回倒好,穿成了個掃地僧。”

楊軒搖頭苦笑。

不錯,他又一次穿越了。

這具身子原主叫蘇昊,是少林寺裡打雜的末等弟子。

日常活計,便是跟著一位聾耳老僧,打掃藏經閣、歸整經卷。

這差事,在少林眾僧眼裡,近乎羞於啟齒。

可在楊軒——或者說蘇昊看來,未免太寒磣了些。

畢竟上輩子,他可是攪動天下風雲的人物。

“好漢不提當年勇,既來之,則安之。”

“萬幸系統還在,只是重置了功能。”

這一世的系統喚作“簡化系統”,修煉效率提升一百八十倍——

旁人苦修一日,他曬盞茶工夫,便抵得半年苦功。

而藏經閣,恰是少林武學的淵藪,七十二絕技、三十六秘傳,盡數封存其中。

身為掃地僧,他日日拂塵理卷,近水樓臺,自然捷足先登。

他在閣中翻出一本泛黃冊子,《金鐘罩》三字墨跡猶新。

當即啟動簡化——把這門橫練絕學,直接煉成了“曬太陽”。

陽光灑落,便自動化為護體神光,緩緩浸入四肢百骸。

金鐘罩本是少林鎮寺之寶,練至巔峰,周身金光流轉,凝若銅鐘,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於是,蘇昊每日必來後山,靜臥石上,沐浴天光。

今日,已是第七日。

金鐘罩共分九重,他已穩穩踏入第七層。

尋常高僧苦修七年,不過堪堪摸到三四層門檻。

金鐘罩的修行,越到深處越似攀絕壁,稍有不慎便前功盡棄。尋常僧人苦修至第七重,沒個二三十年水磨功夫,連門檻都摸不著。

可蘇昊只在山崖上曬了七日驕陽,金鐘罩竟已渾然大成,穩穩立在第七層巔峰。

這時——

林子裡猛地炸開一陣噼啪亂響,拳風撕葉,掌影翻飛。

那打鬥聲由遠及近,像滾雷壓境,越來越急。

蘇昊眼皮一掀,坐直身子。

抬眼望去,遠處林道盡頭,一道黑影踉蹌奔來。

是個蒙面女子,步子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腰身卻繃得如一張拉滿的弓,曲線玲瓏,顧盼生風。

她離蘇昊只剩三五步時,膝蓋一軟,“咚”地栽倒在青石上,胸口劇烈起伏,喘息如風箱拉扯。

後頭傳來一聲陰鷙怪笑:

“跑?再跑啊——你不是輕功天下第一麼?怎麼腿軟成這樣?”

話音未落,一個竹竿似的瘦高男人踏著枯枝碎葉踱出林間,指節泛白,眼神毒辣。

“雲中鶴!你無恥!竟敢暗中下毒!”女子啐出一口血沫,聲音發顫卻仍清亮。

“嘖,這麼鮮嫩的小娘子,一刀砍了多可惜。”雲中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獰笑,“我聽說,你立過誓——誰先瞧見你的真容,你就殺他,或嫁他。今日,我親手揭紗,你殺不了我,那就只能做我雲家媳婦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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