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化解,反而能騰出手來再次強修,週而復始,不斷突破極限。
化解戾氣,談何容易?他可不是甚麼頓悟紅塵的高僧。
他要的從來不是境界圓滿,而是純粹的威力,致命的殺傷力。
就像古泰拳、八極拳一般,只求一擊斃敵,無需第二招。
正因如此,戾氣既是枷鎖,也是階梯。
如今枷鎖暫解,董天寶的武道之路,又將迎來一段狂飆猛進的時光。
“果然是你,一點沒變!”
張三丰眸光微閃,本想點撥幾句,卻終是作罷。
此人殺心已根植魂魄,豈是一兩句話能改?
這一次戾氣散去,他必定立刻重修絕學,再度積累殺意——
如此迴圈,永無止境。
……
“張老神仙現身?董天寶竟是與他舊識?!”
翌日,皇城震動,各大勢力為之譁然。
若是旁人所說,或許還有人懷疑。
可那是張三丰!
聲望猶在楊軒之上的活神仙,傳說中的人物!
再加上董天寶來歷成謎——雖說是少林弟子,卻查無出處。
如今有張三丰親自背書,便是大明帝都要禮讓三分。
這可是人瑞!
二百高齡,放眼天下,百歲之人已是鳳毛麟角,何況雙甲子?
更驚人的是,張三丰面色紅潤,鶴髮童顏,宛若仙人臨世,令人望而生敬。
董天寶的聲望也隨之水漲船高。
不論真假,能與張老神仙稱兄道弟,便足以證明——
他出身有序,來頭非凡!
“張老神仙!”
大明皇宮內,張三丰甫一現身,便被以最高禮遇迎入宮中。
太后激動不已,親自相迎,奉之上座,神色恭敬,絲毫不見平日權傾朝野的威儀。
她信佛,卻對道門高人同樣尊崇萬分。
更何況,眼前這位,早已近乎傳說中的真仙,且還活著。
就連大明帝,在曹正淳陪同下,也難掩好奇。
畢竟,誰沒見過神仙?
可當目光落在張三丰身上時,皇帝第一時間瞥向曹正淳——兩人容貌竟有幾分相似。
別說二百歲,六十歲他都不信!
就在此時,太后身旁一名鬚髮皆白、身著猩紅長袍的老太監,乍見張三丰,瞳孔驟縮,隨即深深俯身,行禮如儀:
“小輩吉祥,拜見張老神仙。”
那姿態恭敬至極,語氣顫抖,彷彿面對的不是凡人。
這一幕,看得曹正淳心頭巨震,大明帝亦是神色劇變。
要知道,這可是皇宮裡供著的老祖宗,平日裡連大明帝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君臣之禮之外,神情恭敬得近乎虔誠。
可眼下,這位老祖宗竟在別人面前自認晚輩,姿態低得驚人。大明帝心頭一震,頓時信了七八分。
張三丰目光微凝,看向那老太監,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浮現幾分興味:
“閣下是?”
“家師道衍。”老太監聲音沙啞卻清晰,“當年小輩奉成祖之命,上武當賀老神仙兩甲子壽辰。
一別倏忽七十載,未料今日重逢,老神仙風采更勝往昔!”
聽他報出身份,張三丰眸光一閃,頓時瞭然。
百餘年來,江山如潮,英才迭起。他隱於武當,遊歷天下,見過的奇才數不勝數。
但這老太監,絕對是其中頂尖之流。
能活到如今,還一身真炁未散,堪稱奇蹟。說是故人,毫不為過!
“原來是鄭大人。”
張三丰微微頷首,心中暗歎:皇室底蘊,果然不容小覷。
“老神仙折煞奴才了。”老太監連忙躬身,“您喚我吉祥便好,在您面前,哪敢稱甚麼大人?
晚輩壽元將盡,若能在歸天前再見前輩一面,已是成祖庇佑,死而無憾。”
這世道,誰能熬過百歲?
縱然他真炁渾厚,已逾兩甲子,終究難逃天人五衰——此劫一至,萬般修為皆成空,最多不過三年光景。
而張三丰呢?鶴髮童顏,氣息綿長,再活幾十年都不成問題。
世人稱他為“活祖宗”,兩百歲的年紀,早已可稱“先賢”。
——“張三丰!”
千里之外,楊軒接到訊息,瞳孔微縮。
他沒料到,董天寶竟能真與張三丰相認。要知道,那可是接近兩百歲的道門巨擘,真正的陸地神仙。
天山童姥在他面前,都得乖乖叫一聲“前輩”。
至於董天寶,不過二十出頭,年紀與楊軒相仿。
“有意思……”楊軒嘴角微揚,眸底閃過一縷精芒,“這小子,怕是要成一枚奇兵了。”
他與董天寶之間,並無太多交集——僅入京前一場交手,後來送上的少林絕學心得,也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關係清白得經得起任何人查。頂多被人說一句“楊軒惜才”。
但不可否認,董天寶的確展現出了驚人價值。
“明月心,傳訊曹正淳——”楊軒淡淡開口,“若來得及,務必請動張真人駕臨雲天天宮。晚輩當親掃榻席,以迎高賢。”
“是,主人。”明月心領命欲退。
楊軒此舉,不只是為了拉攏,更是出於真心想見這位傳說中的老神仙。
天人五衰,無人可避。
到了一定年歲,哪怕無病無災,天地也會降下劫數——此為必死之關。
四大奇書各有破虛之法,而張三丰,卻僅憑一門《純陽無極功》,生生熬過歲月長河,滋養本源,延壽至今。
這份本事,楊軒由衷敬佩。
更何況,他手中正握著一卷《長生訣》——雙龍所獻,來歷非凡。
以張三丰的道家造詣,未必不能參透其中玄機,甚至演化更高深功法,窺破破碎虛空之秘。
低頭看向桌案上兩卷秘籍,楊軒暫將《長生訣》擱置一旁。
目光落向另一卷——《金鯉行波圖》。
尋常人修此功,需借黃河金鯉之力,方能悟其奧義。
可楊軒已潛心鑽研月餘,圖中九成九的武學變化,已然盡在掌握。
但他真正目的,並非修煉,而是創法。
否則,單論速度,風神腿未必遜於魚龍百變。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凌波微步乃閃避之極,北冥神功需自廢舊力——單獨看,各有缺陷。
可若將其與魚龍百變融合?或許能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如今楊軒已至瓶頸,欲破最後關隘,唯有博採百家,推陳出新。
有人處,便有江湖。
有江湖,便有紛爭。名利之爭,最為熾烈。
天榜屬朝廷,江湖中人視上榜者為鷹犬,不屑往來。畢竟那些絕頂高手,誰都不是好惹的。
黑白兩榜,則立於江湖之巔,原是最熱鬧的戰場。
四榜初出時,眾人皆以為必將掀起血雨腥風。
可整整一月過去,江湖竟詭異沉寂。
私下議論雖多,卻不見大規模火拼,連榜單排名之爭都未曾爆發。
這些事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過遙遠。
絕頂高手,在江湖中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說人物。
而天榜之上,哪怕排名第十者,也必須踏足絕頂之境——這等層次的人物,整個武林能有幾個?
縱有人心生挑戰之意,又豈是說動就能動的?
可誰能想到,短短一月之間,那些隱世高人竟紛紛出山!
少林聖僧講經論道,佛光普照;
神水宮主一掌轟出,江河倒流;
魔門兩大至尊強勢歸來,統合八荒;
就連早已仙蹤渺茫的老神仙張三丰,竟也在京城現身,掀起滔天波瀾!
一時間,江湖沸騰如沸。
昔日遙不可及的絕頂強者,如今卻接二連三露面,彷彿一夜之間,絕頂不再是神話,而是街頭巷尾都可聽聞的話題。
那種高不可攀的神秘感,正在迅速崩塌。
曾經的天塹,如今似乎只要踮腳,便能窺見彼岸。
然而風雲未定,真正讓天下為之側目的,卻是青龍會的橫空出世!
九月初九,青龍首現!
楊軒展露的實力震懾四方,隨後推行“賞善罰惡”,立規建制,青龍會儼然已成鐵板一塊。
各大龍首、堂主盡數歸位,散修遊俠蜂擁而至,分舵分壇遍佈九州,勢力如滾雪球般暴漲。
各派掌門靜觀其變,無人敢言反抗。
只因——青龍會太強了!
雲天之巔,三大頂尖高手:
天榜第一武侯,黑榜魁首邀月,第九位憐星!
青龍之盟,七大龍首齊聚:
第二、第七、第八皆入其中!
天榜三十六席,青龍會獨佔六人。
不止是數量驚人,更是每一人都足以攪動風雲的狠角色!
一位天下第一,兩位無敵境巨頭,三位絕世強者,十大絕頂高手(賞善罰惡二使、雲天四婢、下四龍首)盡在其列!
縱是武林泰山北斗少林寺,在這股洪流面前也不得不低頭。
更別提外圍還有賞善罰惡雙使、下四龍首、十二堂主,哪一個不是江湖上叫得響的名字?
至於楊軒身邊那四位婢女——雲天四婢,哪個不是名動一方的奇女子?
……
“青龍會?好一個大明武侯!”
華山,思過崖。
白榜第四,赫然在列。
劍宗氣宗雙雙歸附青龍會,訊息傳來,風清揚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直接昇天。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一旦暴露,往後日子絕對難熬。
身為劍聖級人物,天下多少劍客虎視眈眈?誰不想挑戰一番名震古今的傳奇?
而今華山兩宗皆投青龍,等於徹底與楊軒綁在同一戰車,百年基業就此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