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渾厚無比的三分歸元勁，自不必多言。
但楊軒不得不承認，此果確有奇效，無論真炁抑或氣血，皆有所提升。
尤以那龍息精華最為珍貴，正是他真正看重之處。
因此他當即服下，不像至陽朱果那般留待歲末再用。
至於破障丹的功效，楊軒早有體會：
脫胎換骨，貫通脈絡，療傷助境……實為築基至寶。
四塊天晶——玄冥、素華、霜心、天晶，相傳為上古女媧補天遺落之物。
每一塊皆可鑄就一把蓋世神兵，眼下雖無暇煉製，但材料已然齊備，等於握有四柄絕世利器之基。
然而天下間能熔鍊此等晶石者，屈指可數。
這並非水寒劍之流，後者僅屬稀有神兵範疇，而由天晶所鑄兵刃，則足以踏入“絕世”之列！
最後那部《逆陽真訣》，與“先天罡氣”正邪相對——
前者出自道門護體絕學，後者則為魔教鎮派邪功。
修煉愈深，兇險愈甚，終將遭功法反噬而亡。
楊軒望著《逆陽真訣》，深知此功威力猶在先天罡氣之上，然危險亦隨之倍增。
只略掃一眼，便洞悉其執行之理。
他欲改良先天罡氣，並非舍道從魔，而是借道家玄功為基，轉守為攻。
在他看來，最強之守，即是主動出擊！
而這《逆陽真訣》原理截然相反，走的是極端偏鋒之路，霸道凌厲，威力雖強，修煉過程更是兇險數倍，純屬魔道手段。
“倒也正好！”
楊軒目光落在《逆陽真訣》之上，他麾下不乏魔道中人。
此功弊端，稍加改動便可掩飾於表。
然這只是掩蓋外相，本質依舊不變——修至深處，終難逃反噬結局。
更何況，他早已選定最合適之人修習此功——嶽不群！
左冷禪在楊軒眼中，霸氣十足，陰鷙非常，可惜過於自負，哪怕一罈烈酒也能激其衝動行事。
而嶽不群不同，極擅隱忍，或許未來會愈發扭曲偏執。
但他若無十足把握，絕不會貿然出手。
更重要的是，華山與少林積怨極深。
一旦楊軒放出《葵花寶典》線索，嶽不群必會尋少林晦氣——這正是楊軒真正意圖。
待其修習《逆陽真訣》後，別說來犯楊軒，能否覆滅少林都成疑問。
反觀左冷禪，此刻尚在太室山上。
表面與少林和睦共處，實則真假難辨。
與其留一個用處不大的左冷禪，不如扶持一位潛力更大的嶽不群。
……
三日後，登雲閣頂層。
在使團啟程之前，楊軒再度約見思漢飛，商議雙方合作事宜。
北地草原牲畜成群，是中原羊毛的主要來源地。即便是極為稀有的絨毛，每年產出也高達數十萬斤，其價值堪比長白山的百年老參，被視為可流通的珍寶。
更不用說，楊軒不僅想要獲取這些絨毛，還意圖大批採購牛羊肉品。
然而，儘管他謀劃周密，最終思漢飛僅答應每年提供十萬只肥羊與一萬頭肉牛的份額。
這已是出於對楊軒武藝超凡的忌憚所致。
否則，如此尋常貿易，根本不會驚動思漢飛親自出面。
“東家碰壁了？”
“早有預料。原本也只是試探之舉。先前我未曾直接北上採買，正是因料到今日局面，成功機率本就不高。”
面對楊豔略帶調侃的語氣，楊軒被拒之後並無頹色，神情依舊沉靜如初。
而楊豔卻眸光微動，細想楊軒過往佈局，才發現他自始便未打算依賴北方渠道，反而是早早於天山腳下建立了穩定貨源。
即便關中地理位置並不佔優，甚至遠不如北方便捷，但他依然另闢蹊徑。
“別以為那些北元人都是蠢貨。他們確實缺少物資，但也有自己的籌碼。
草原上的牛羊不僅是中原市場上頂級的肉食來源，其絨毛更是貴如金砂，他們對此心知肚明，因而憑藉此優勢，換得了大量所需之物。
你以為那些世家豪族是如何發家的？那些稀世之寶，又是如何流入內地的？”
“難道這是勾結外敵？”
楊豔聞言頓時震驚，難以置信地望向楊軒。難怪思漢飛方才拒絕得如此乾脆。
所謂鉅額利潤，不過是表象，實則是北元設下的圈套。
表面上看是低價購入、高價售出，商人們似乎個個賺得盆滿缽滿。
可背後暗藏的交易卻骯髒不堪，而商人重利，何事不敢為？
必定會為了這般暴利鋌而走險。
“沒錯。若深究起來，沒有一個商人能稱清白。
但他們身後皆有靠山，利益交織，根深蒂固，豈是輕易能撼動的？
否則朝廷的情報網也非擺設，層層遮掩、庇護、打點，哪一環不是用真金白銀鋪就？”
“那公子……”
“罷了，如今我還未強大到可以一口氣掃除他們的地步。
抄沒幾家商賈容易，可滅了一批，又會冒出一批。只要這條利益鏈尚存，那些嗅到血腥的豺狼便會源源不斷地撲上來。”
…………
楊豔聽罷輕輕點頭，她深知人性之貪。
更何況這是一張盤根錯節的利益巨網，朝中各方勢力角力其中，遠非幾個商人所能概括。
官場腐敗之狀，她在登雲閣中早已看得透徹。
“對了，接掌登雲閣大掌櫃的人選，可有眉目？”
“登雲閣乃天下第一樓，執掌之人不但要處事圓融，更要面面俱到，且需具備不俗身手，以應對突發變故。公子所求，實在不低。”
楊軒輕搖頭，語帶無奈。
並非他苛求，而是標準稍低，便可能被人欺瞞算計，或惹出大禍，屆時損失將難以估量。
更怕內外串通，洩露三大酒樓的核心機密，那才是真正致命的打擊。
因此他對三位大掌櫃人選皆是千挑萬選。
可以說，每一位“雲”字字號的大掌櫃，皆是江湖罕見的奇女子，風華絕代，舉世難尋。
這樣的人物，比武林中的頂尖高手還要稀少。
“不過，倒有一人或許符合公子所求。”
“楊姑娘推薦何人？”
“杏兒。”
“杏兒？她不是你的得力助手嗎？你捨得讓她離開？”
楊豔眼中掠過一絲不捨，但轉念想到杏兒在此地的牽掛，以及她純真活潑的性子，終究堅定道：
“人總要成長。杏兒雖是我姐妹，但留在我身邊，也不過是個侍女。
此次外出歷練，危機四伏，若她隨我同行，未知有多少兇險。
而留在這裡，反倒可能是她最好的歸宿。
況且她素來機靈聰慧，應對權貴也不會落於下風。”
杏兒？
楊軒聞之，立即閉目沉吟，心中已然認定——此人，實為絕佳人選。
新芽微綻，清麗脫俗，已然頗具傾城之姿，加之武學根基紮實，天賦出眾，唯行事略顯生澀，然此等不足，假以時日自能圓熟。
楊軒略一沉吟，隨即應允：“可行。”
會試將近，時機迫近。
楊軒本有意離京遠行，無意久困於廟堂紛爭之中。
相較官場權謀，他更專注於江湖事務。
權勢過盛，功蓋君上，並非臣子所宜。
至少四十歲前，他願以武林為重，避帝王鋒芒於無形。
待年屆不惑，大明帝恐已力衰勢弱，屆時入仕之路自然寬暢，亦如朱無視一般，楊軒亦將佈局輔政重臣之位。
然仕途講究資歷深淺。
此時楊軒之資望，於內閣或六部而言，不過初出茅廬，難當大任。
然而請辭之際，天子卻再委要務——命其主持會試安保，繼而又授以總監之職，權責極重。
如此重任，不容推脫。
若為他職，或可婉拒；惟會試關乎國本，無充分緣由，斷難辭讓。
雖非主考，然“總監”一銜，實為內閣與帝王共議所定，意在觀其才具，期其展露鋒芒。
故楊軒只得滯留京師，再延兩月。
至於黃山論劍？
日期已定——九月初九！
重陽佳節，雙九相逢！
名曰“黃山論劍”，實則召開“青龍大會”。
青龍之盟，如今已席捲武林，此次集會，乃再度整合之勢。
一旦統合完成，嚴密制度將成為青龍會稱雄江湖的最強依仗。
加之張三李四正於雲巔之地籌建總壇，
訊息傳出，震動八方。
各正道門派無不忌憚，唯恐青龍會日益完備。
此組織立場模糊，介乎正邪之間，一旦凝聚成勢，便成武林“大患”。
正道視其為魔道，魔道視其為勁敵！
與此同時，楊軒遣周婷前往華山，將“獨孤九劍”與“邪天罡氣”交予嶽不群。
半年修習，以紫霞神功為基，足以令其小成邪天罡氣。
因八月十五，五嶽劍派將舉行盟會。
若嶽不群藉此擊敗左冷禪，青龍會便可添一核心支柱。
而楊軒亦能徹底掌控整個青龍勢力。
……
二月初九，會試如期開啟。
當日，萬餘舉子自四方匯聚，列隊步入國子監。
門前僅查驗身份，並無往昔嚴苛搜檢。
旁觀者皆驚，不解此次為何鬆懈至此？
然權貴心知，楊軒既為主持總監，絕不會容許舞弊之事發生。
直至考生踏入考場，無不瞠目結舌。
無需鋼筋水泥，лишь用石灰煅煉，摻入細鐵條，便可輕易製成後世鄉間用於屋頂的預製板。
短短一月，楊軒便建起成片三層“閣樓”，每間格局宛如“太空艙”。
空間雖狹，設施俱全！
縱使內閣大學士與大明帝親臨驗收，亦不禁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