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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163章 那人你招惹不得

2026-01-09 作者:馬總朵朵

未曾料到甫一入關,便撞上“邪道第一人”邀月與“昔日武林至尊”燕南天決戰龜山的訊息。

然而他遠在邊陲,縱然策馬狂奔,也難及時趕赴戰場。

反倒是接連從龜山傳來的種種傳聞,令他心神震盪。

他兄長的宿敵——江湖人稱西公子者,竟在那一戰中力壓邀月與燕南天,躍居為真正天下第一。

尤其一篇《碧落賦》,將三人並列為當世無可匹敵的存在。

此說究竟幾分真實?

至少那自龜山生還的數千人皆深信不疑,發誓終生不敢與三人交手。

若只是尋常流言倒也罷了,難免添油加醋。

可眼前這位老者口吻篤定,細節分明,彷彿親歷其境,讓李尋歡也不禁輕嘆一聲。

邀月之戾氣如魔,燕南天之威勢若龍,楊軒之尊貴無雙,被描繪得入木三分。此等境界,怕是連上官金虹這等人物,亦無力在三人面前拔劍。

李尋歡本無復仇嗜殺之心,但兄長如此不明不白地被廢去武功,縱是他這般淡泊之人,也無法徹底無感。

“這酒館太過豪奢,身上若沒幾兩銀子,真不敢踏進來!”

“可不是嘛,隨便點幾個菜就要一兩銀子,沒帶錢的人根本吃不起。”

尋常百姓出門,腰間不過幾枚銅板。

而能隨身攜帶銀錠、且隨手用於消費的,非富即貴。

“你們有所不知?這可是誰家開的買賣?

正是當今駙馬爺名下的酒樓。

京城的登雲樓,江南的騰雲閣,中原的凌雲閣,那才叫極盡華美——七層高樓,高達十五丈,比廟宇裡的七級浮屠還要巍峨。這兒不過是小門面罷了。”

三層酒樓雖遍地可見,冀中一帶也不乏高屋廣廈。

單單論裝潢之精,再看這僅三層卻高達七丈的樓宇,整個保定城內也沒幾家能及。

畢竟尋常五丈高三樓已是頂級酒肆,要建到七丈,少說得五層以上。

李尋歡聽著樓下眾人議論紛紛,微微一嘆。

他來此本為見識這酒樓氣派,順便探些風聲,卻未想到竟會遇上這位傳說中的說書人。

“小李探花,十年未見,怎的像是蒼老了二三十載?”

不知何時,原本立於臺上的老者,已悄然落座於李尋歡對面。

他毫不客氣地執起碗筷,夾起桌上尚未動過的菜餚,自顧自吃了起來,毫無拘束之意。

“前輩依舊精神矍鑠,竟仍在說書營生?”

“活計而已,總得餬口。”

“呵呵呵……”

李尋歡輕笑出聲。孫家乃武林世家,老爺子縱橫江湖數十載,何至於缺衣少食?

“小李,我知你此次歸中原所為何事,但你不該回來。”

隨著老者語氣轉沉,李尋歡神色亦漸漸凝重。他明白這是勸誡,可若不來,心中難安。

“那人你招惹不得。同樣是探花出身,你黯然離境,他卻扶搖直上,名震天下。

單論謀略,你便遠遠不及。”

“前輩,此刻多言無益。我李尋歡既已歸來,便非要討個公道不可!”

“公道?哈哈哈……”

老者望向李尋歡,眼中滿是譏誚,彷彿聽見了世間最荒唐的言語。

“怎麼?前輩以為我說錯了?”

“不是錯不錯的問題,而是我從未想過,這句話會出自你之口。”

江湖以強弱定尊卑,若是初出茅廬的少年懷揣幻想也就罷了。

可你“小李飛刀”也是名動天下的絕頂高手,竟妄想在這充滿血腥與權謀的武林之中,求一個“公道”。

“看來前輩對這個江湖,早已徹底寒了了。”

李尋歡瞬間領悟老人所指,也隨之輕嘆一聲。

“大致如此,眼下應當無礙。不知你可曾聽聞過青龍盟?”

“雲頂之上,青龍結義,這番名號在下略有知曉。”

“你也清楚我孫家的底細吧?

所以我直言相告——青龍盟七位龍頭,前三位的實力遠勝於你我,絕非硬拼可敵。

哪怕面對第四位龍頭上官金虹,以我如今衰朽之軀,勝負也不過五成把握!”

李尋歡一聽此言,頓時驚愕失色,難以置信地望向老者。

須知這位前輩數十年前便已達上官金虹那般境界,這些年修為更是精進不休,竟仍無法匹敵前三人?

在他看來,簡直匪夷所思!

“所言非虛。更令人忌憚的是,這還並非青龍盟真正的極限。

其內部層級分明:最高為‘雲頂’,其下為七位龍頭、十二堂主、三十六壇主、三百六十五舵首。

依照目前顯露的架構,一旦徹底整合,絕非如外界所想——不過是鬆散的幫派聯合,終將瓦解。

恰恰相反,它將化作一個紀律嚴明、組織嚴密的巨大勢力,足以覆蓋整個武林。”

李尋歡聞言,亦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正因深知孫家的情報渠道與能耐,他才確信老者並未虛言,也因而更加明白這則訊息背後的分量何等驚人。

“難道眾人都願臣服於雲頂之人?”

“尋常情形,自然難成。

可黃山論武之時,公子在千招之內擊敗權利堂李沉舟。而以李沉舟之資質,如今恐怕已不下於燕南天。

日月教主東方不敗,原已因修煉邪功走火入魔,隱居黑木崖不理教務。後得公子點撥,在西湖畔逆轉心魔,步入至高之境,方才得以入盟,位列第二龍頭。

近來晉升至第三龍頭的官御天,似乎也是因與公子多有往來,才得以突破武學桎梏。”

嘶……

李尋歡聽完這一連串秘辛,瞬間領悟了老者的深意。

青龍盟七大龍頭,楊軒雖未直接掌控三人,卻實際贏得了前三龍頭的支援。既然如此,其餘四位自不足為懼。

更何況,那位於雲端之上的存在,本身實力便已恐怖到令人窒息。

“時機差不多了。”

一月將盡,京城在望。楊軒斷然不敢將這癲狂女子帶入天子腳下。

一旦失控,必釀血光之災,更易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

況且如今邀月已將新仇盡數加諸於他,對江楓的舊恨反倒漸漸淡化。接下來,只需設法化解這段執念即可。

再者,憐星與他的約定仍在——而邀月,終究還是宮主大姨子!

“宮主對我恨意極深?”

楊軒凝視著此刻面無波瀾的邀月。相較以往,她如今的殺機彷彿已淬鍊至無形之境。

“你說甚麼?我恨不得飲你之血,食你之肉,剝你皮骨,挫你魂魄!”

剎那間猙獰畢露,宛如從幽冥爬出的惡鬼。

縱是她傾世容顏,也在那滔天怨毒中透出刺骨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楊軒見狀,不禁微微搖頭。

這些日子,邀月的確完全沉浸於角色之中,對他的仇恨幾近真實。

否則,移魂幻術這類粗淺手段,又豈會毫無察覺?

“若我能給宮主一次重來之機呢?可否換回宮主清白之身?屆時,宮主可願放下這段恩怨?”

“還我清白?小子,你究竟何意?”

邀月身軀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盯住楊軒。

然而他目光直視,瞳中幽光微閃。剎那,她眼波先是一滯,繼而迅速恢復清明。

“攝心之術?混賬,你竟對我施展攝魂秘法?”

邀月猛然醒悟,想到某種可能,那絕代風姿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震驚與茫然。

怎麼可能?

但她強自鎮定,細細回想過往種種,果然察覺異樣。

每次楊軒眼中掠過的詭異光芒,不正是這攝魂之術的痕跡?

她隨即靜心內察,雖非閨閣常人,但習武多年,對體內變化自有感知。不過片刻,面色驟然鐵青。

此前從未懷疑自身,只因滿心仇恨,日夜默唸復仇、復仇……可如今才驚覺,自己仍是純陰未破之體!

“微不足道的伎倆,縱使宮主如今內力盡散,這等手段也僅能困住宮主片刻光陰。

可宮主一路行來,竟未察覺半分異樣,這正是心神失守的裂痕。而我這攝念之術,不過是個引子,所有虛境幻象,皆由宮主自行心生。”

“你……”

相較往日的憤恨,此刻的邀月幾乎怒極攻心。

這已是赤裸裸的嘲弄。

堂堂一代宗師,不僅敗於楊軒這等不入流的邪術之下,更被他一句話徹底揭去面具——她近月來的驚懼猜疑,竟如猴戲般被此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此刻宮主心中,是何滋味?”

“呵!你期待我感激涕零?還是欣喜若狂,亦或該設宴慶賀?”

望著邀月眼中幾乎噴薄而出的殺意,楊軒只是輕輕搖頭。

此時的她,對他的怨毒仍深至骨髓,恨不得撕其皮、嚼其骨。

那是深入魂魄的仇恨!

不止一路上受盡屈辱,更被視作玩物般肆意擺佈,淪為笑柄。

她邀月何曾蒙此奇恥!

比起當面羞辱,這般精神碾壓更為可憎。

“宮主!”

聞聲,邀月冷眼一掃,卻見楊軒眸中幽芒再閃。

攝念之術再度催動,她лишь瞬間恍惚,旋即清醒,卻如暴怒猛獸般撲向楊軒。

她真的怒了——只因楊軒每次凝視她的神情,都是這般妖異輕佻。

那種眼神一次次將她拖入深淵,在他面前淪為丑角。

如今他又想故技重施?她豈能不怒?

一代宗師,竟被這等旁門左道愚弄整整一月,心中積怨早已沸騰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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