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護體真氣,竟能抗衡當今兩大頂尖強者!
不止憐星、燕南天為之震撼,全場之人望著楊軒從容自若、毫不見力竭之態,無不驚駭於其深不可測!
“夠了!
燕大俠,我知你心懷仇恨,生死無懼。
但邀月、憐星兩位宮主畢竟撫育花無缺成人,授藝傳道。
且你與邀月若執意死戰,結局唯有兩敗俱傷。
往事已矣,活人尚存!”
如今終究得把那兩個孩子放在心上,他們尚需你照料,豈能因復仇之事拋下他們獨自離去。”
聽罷楊軒這番話,縱是燕南天也不禁微微一頓。
若只是阻攔他前行,燕南天自然不會理會。但提及花無缺與江小魚仍需照拂,那一瞬,連他也被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柔軟情愫。
“邀月宮主,你已瀕臨神志失控之境,恕在下失禮了!”
轟!
雄渾真氣驟然迸發,饒是燕南天也身形微晃,退至一旁!
而邀月聞聲便知不妙,卻已遲了——楊軒的三分歸元勁已然爆發,直貫其體內。
剎那間,經絡封閉,功力全消!
緊接著,她只覺一股巨力將自己攬住,輕緩落地。
這一幕落入眾人眼中,愈發顯得高深莫測。
是在示好?
他們所見,實則是楊軒於電光火石間制住了邀月。
動作看似親暱,可邀月那雙如刀似刃的眼神,分明不是望向愛人的柔情,而是恨不得生吞活剝、飲其血啖其肉!再看楊軒將她隨手交給憐星的姿態,更顯其中玄機——武功已被徹底封禁。
這般駭人手段,原本還想出手除害的幾人,頓時打消念頭。
顯然,楊軒有意護她。即便聯手而上,也不過重蹈數日前那些高手的覆轍罷了。
“諸位,在下與邀月宮主之間的約定,以及同憐星宮主的賭約均已兌現。自此之後,兩位宮主皆為雲天之巔的護法。”
言畢,楊軒攜眾女子飄然下山。
燕南天氣息沉靜,眸光幽邃,對剛才楊軒制服邀月的手法心生波瀾。
旁人只見他瞬息間鎮壓強敵,唯有他知道,那是早已在邀月身上下了禁制,才達成如此奇效。
“真是個可怕的年輕人!”
……
“放開我!快放開我……你這小畜生,我要殺了你!”
憐星望著不斷掙扎的邀月,本想替她解除禁制,怎料內力甫入其體,竟被莫名吞噬。
那股霸道無比的真氣,令她心頭一凜。
“邀月宮主莫要執迷不悟,你以為我方才只是嚇你不成?
你早已因怒生狂,加之先前殺戮成性,不知不覺間已墜入魔道!”
楊軒此言絕非虛妄。他抬手之間,一手扣住邀月纖細手腕,探其體內狀況。
片刻後,眉頭微蹙!
“黃口小兒,休要誆我!這種伎倆,也配唬人?”
“呵,楊某並非恐嚇,而是你體內正有一股凶煞之氣,如毒附骨,纏綿不去。
若不及時化解,十年之內,必會神智錯亂,走火而亡!”
“小賊,這套說辭,騙過幾個姑娘了?”
楊軒聞言輕嘆搖頭,顯然邀月不信,只當他危言聳聽。
但這股煞氣,並非尋常內功可解。
更何況邀月本就如地獄走出的修羅,周身戾意瀰漫,看似理所當然。
“既然你不信,當我說過白話。”
“求公子救救我姐姐!憐星甘願為奴為僕,終身侍奉左右!”
相較邀月的抗拒,憐星態度截然不同。
一則,楊軒無需說謊;
二則,他的神情舉止,毫無虛飾之意。
再加上他竟能將大光明拳練至登峰造極之境,足見在武學一道天賦卓絕。
“憐星!”
邀月面色冰冷,怒形於色,眼底卻掠過一絲動容。
她曾那樣待她,她卻仍以姐妹之情相報,這份深情,反讓她自覺辜負。
“難。”
楊軒緩緩搖頭,繼續說道:
“邀月宮主勿以為我在故弄玄虛。我師承道門,兼修佛家秘技。
少林七十二項絕學,在你我看來或許不過塵土瓦礫,平平無奇,實則欲達至高之境,絕非苦練可成。
譬如之前的大光明拳,臻至化境威力如斯;拈花指,源自摩訶迦葉一笑頓悟佛陀真意;般若掌之力可層層遞增,關鍵正在‘頓悟’二字……
凡此種種,欲達我今日之境,絕非勤修即可成就。”
“這又如何?與我體內的煞氣有何干系?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要化解此患,就得去參研那些所謂普度眾生的經文吧?”
“大致如此,佛家武學剛烈霸道,修行之際難免滋生濃重煞氣,化解之法,唯有依靠經文修心。
正如楊某早年練成大光明拳至極致,仍需閉關數月參透《如來光明經》,方得突破桎梏,悟出如來降魔神功。
後來再入少林藏經閣,遍覽前輩高僧所留心得,才窺見更高一層的境界!
那些真正深藏不露的少林絕學,其精髓不在拳腳招式,而在經義之中。
而邀月宮主的心中戾氣,源於怨恨,非由武道而生。
故此,唯有放下心中執念,那股積鬱之氣才可漸漸散去。”
“呵,幾時你也學會僧人那一套巧言令色?要我釋懷仇恨,除非你先替我誅殺燕南天與江小魚這兩個死敵!”
“果然執迷不悟。邀月宮主想將我當作利刃驅使,也該掂量自己是否值得我出手!”
楊軒目光轉向憐星,此刻他對邀月實難決斷。
若放任不管,恐怕連自身都會陷入險境;
若痛下殺手,憐星必與他徹底反目,此前所有謀劃也將付諸東流。
“憐星宮主,想要讓邀月宮主放下舊怨,恐怕得用些非常之法。”
“何種方法?”
“以毒攻毒!”
楊軒凝視邀月,眼中一抹幽光倏然掠過。
此時邀月武功被封,本就時刻戒備著他,正因此,反而落入了楊軒“攝魂術”的感應範圍。
而她全然未覺。
只因她內心的怒焰與殺機,竟成了楊軒施展秘術的最佳助力——凡是對她施加的惡意,皆被加倍放大。
“你對我做了甚麼?”
翌日清晨,邀月猛然驚醒,眼神驚怒交加地瞪向楊軒,殺意奔湧,如同昔日燕南天般熾烈,隨著雙眸怒睜,攀升至頂峰。
“宮主覺得呢?難道真以為睡上一覺,昨日之事便可煙消雲散?”
“啊!我要殺了你!”
她驟然美目迸火,宛如一頭暴起的母獅,猛地撲上前。
別說如今內力盡失,縱使她處於巔峰之時,楊軒也毫不忌憚。
任由她那軟弱無力的雙拳落在自己身上,徒勞捶打。
這一幕,令旁觀諸女皆面露疑惑。
昨夜可是憐星親自照料她的起居,楊軒豈會貿然行那無禮之舉?
而這異變,不過源於“攝魂術”罷了。
然而,“攝魂術”僅是一種精神引誘之法,即便對方武功盡廢,也無法真正操控意志堅定之人。
尤其像邀月這般心性孤傲、極難馴服者,尋常手段根本無效。
但楊軒的目的本就不是控制她,而是點燃她更深的怨恨。
正因她本心充滿憎惡,反倒無法抵禦楊軒以惡意灌注的“攝魂術”。
在幻象之中,她將楊軒的“罪行”無限放大,直至扭曲成夢魘般的現實。
所謂“以毒攻毒”,便是借虛妄之境,讓人沉溺於幻影,最終一切歸於空寂。
至於憐星,楊軒已命她回返移花宮,處理門中事務。
他的圖謀極為清晰:奴役邀月,收服憐星。
畢竟邀月猶如一枚隨時引爆的火雷,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己身。
這樣的人物,只宜鎮守一方,稱雄獨霸,絕非輔佐他人之選。
從龜山前往京城的路上,氣氛明顯安靜許多。
眾人既知楊軒深不可測的實力,又見識過一個失去理智的邀月便足以令群雄膽裂,更遑論眼前此人。
龜山一役後,邀月、憐星歸附雲天之巔的訊息迅速傳開,震動武林。
當世三大無敵強者,已有兩位現身於此。
這些日子,邀月在楊軒的精神折磨之下,換作常人,早已癲狂或崩潰。
可她依舊挺立,只是那雙眼眸中,始終燃燒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起初尚有激烈掙扎,如今卻只剩一片冰冷陰鷙的注視,連雲羅郡主等人望之都不禁背脊發涼。
……
咚咚……
“劍氣橫掃三萬裡,一刃清輝照九州!
自有人煙處,便有紛爭;有紛爭處,便有江湖;而近來江湖最轟動的一戰,莫過於龜山血鬥!”
明眸皓齒的小姑娘敲響銅鑼,身旁一位白鬚老者神情生動,娓娓道來江湖近況與隱秘傳聞。
“說起這龜山之戰,精彩絕倫,可分三段來講——”
首先是當世兩大正邪巔峰人物——移花宮邀月與曾被譽為武林魁首的燕南天,在龜山展開驚世對決……
老者講述得栩栩如生,幾乎攫住了全場人的視線,酒肆中的食客無不屏息凝神,唯恐錯過一字一句。
酒樓偏隅之處,坐著一位身著文士長衫、眉目清朗卻透著風霜之色的中年書生。他獨酌淺飲,靜靜聆聽臺上老者所述的龜山之戰,神情間泛起波瀾。
此次李尋歡重返中原,實因在塞北聽聞結義兄長遭難,遂星夜兼程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