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郡主，奴婢也覺得海棠姐姐說得極是。
您若有絲毫損傷，我們做下人的，萬死莫贖。”
一旁的楊軒默然不語，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他知道，她們已經開始動心了。
糖衣炮彈？——他從不怕別人用這一套，因為他更懂得如何反手投擲。
楊軒並不認為這局面有何不妥，相反，這份身份將為他日後的行動增添不少便利。
此前種種佈局，無非是為了積累聲望與人脈。
唯有聲名在外，行事才能順水推舟。
畢竟他如今才十八歲，若在從前的時代，也不過是埋頭苦戰高考的年紀，或剛踏入高等學府的大門。
人生長路漫漫，一切才剛剛啟程！
“罷了，海棠，一旦有關於成是非的確切訊息，務必第一時間告知我。”
上官海棠走後，楊軒並未急著向雲羅郡主示好。
他清楚舔顏逢迎的下場從來都不會太好。
更何況，若表現得太過殷勤，朝廷那邊難免心生戒備。
偽君子是怎麼煉出來的？
楊軒心中早有答案——他身邊從不缺這樣的“良師”。
而他自己也從未標榜甚麼君子風範，更別提行俠仗義的大俠做派。
君子講仁善，一步踏錯便前功盡棄；
大俠重道義，最終卻可能孤墳荒草無人知！
太過良善之人易被利用，也容易因心軟留下禍根，未能斬草除根，終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
自上官海棠離去之後，每日清晨不到五點，楊軒便帶著雲羅郡主迎著初升的朝陽打坐調息，直到辰時方休。
白天的時辰，則盡數用來傳授她一套劍法——玉女劍法！
這套劍法源自成是非身上所藏，與楊軒記憶中的版本如出一轍，尤其精妙之處在於，竟專克全真派的劍招體系。
只要得空，楊軒便會以全真劍法與她對練，檢驗其掌握程度。
即便不用內力加持，僅憑招式變化，三招之內便能將雲羅手中長劍擊落。
楊軒雖非傳統意義上的劍客，但劍意已臻化境，舉手投足皆隨心而動。
反觀雲羅郡主，縱使所學劍法天生剋制對方，又未動用內勁，仍被壓得毫無還手之力，敗得徹底而難堪。
正因如此慘烈的挫敗，反而激起了她骨子裡的好勝之心。
三個月來，尋找成是非之事彷彿已被擱置一旁，雲羅全身心投入到了練劍之中，日夜不輟。
至於傳說中的“玉女素心劍”？
沒有《玉女心經》的內功根基牽引，兩套劍法根本無法融合，連一絲共鳴都未曾出現。
然而，正是這份純粹的執念，讓她的進步快得驚人。
失敗之後再無雜念紛擾，心中唯有一念：變強，戰勝他！
因此，無論是內功修煉還是劍術領悟，雲羅的進步堪稱神速。
不足三月，不僅全真心法略有小成，玉女劍法更是已達爐火純青之境。
……
“呼——”
一道白氣自口中噴吐而出，長達數尺，雲羅頭頂氤氳繚繞，似有薄霧升騰。
這是內息貫通、修為突破的徵兆。
她終於邁入內力小成之境，正式踏入江湖中成名高手的行列。
相較之前不過三流水平的修為，已是天壤之別。
並非她天賦平庸，而是過往誰願真正傾囊相授？
宮中那些所謂的御前高手，大多如同趙志敬之流，只教花拳繡腿般的招式，卻不傳心法精髓，更別說宗門核心機密，不過是些應付俗人的表面功夫罷了。
“不錯，看來你的內力已然穩固，已具備修習九陰神爪的基本條件。”
楊軒看著收功起身的雲羅郡主，緩緩取出一卷古舊秘籍。
正是《九陰神爪》功法，且與當年玉羅剎手中的版本一致，每一句皆經過詳盡翻譯註解。
“這便是九陰神爪的修煉要訣。
此前讓你修習全真心法，乃是因其屬道家正宗，可寧神靜氣，平衡心境。
而這門爪功凌厲狠絕，稍有不慎，或貪功冒進，極易走火入魔，誤入歧途，演變成邪異的‘九陰白骨爪’。
此功決不可外傳第三人，望你謹記。”
“多謝楊公子成全，雲羅銘記於心！”
三個月的苦修終得回報，夢寐以求的絕學如今就在眼前，雲羅的臉頰泛起一抹激動的紅暈。
九陰神爪、九陰白骨爪……光聽名字，她便明白兩者之間正邪分明，高下立判。
也正因如此，她愈發體會到楊軒這份安排背後的深意與用心。
“既然如此，郡主，咱們便京城再見吧。”
啊？
聽到這話，雲羅原本欣喜的神情頓時黯淡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這些日子以來，楊軒從未刻意討好她，反而一次次用劍法狠狠挫敗她的傲氣，甚至設下考驗，才肯將絕學相授。
但在雲羅心中，這段經歷卻格外不同。
武藝上的指點，功力上的飛躍，還有那段披星戴月的苦練時光，早已讓她對楊軒生出師徒之情，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心緒。
她其實希望，楊軒能搬去京城，繼續做她的“師父”，陪在身邊。
可惜的是，楊軒並無此意。
所謂“京城相見”，並非他要遷居京師，而是數年之後赴京趕考時的重逢罷了。
……
療傷用的小還丹，解毒奇效的碧靈丹，助人突破瓶頸的真人丹！
楊軒每樣取出三枚，作為贈予雲羅郡主的臨別之禮。
他心中有數：這些丹藥，她遲早會派上用場。
小還丹自不必言，防患未然最是穩妥；那碧靈丹能化解百毒，若未來局勢如舊，足以救下成是非一命。
一枚救命的靈藥，一段共歷生死的過往——情誼的深度，往往就在這等關鍵時刻悄然轉變。
正因同生共死，才可能催生出堅不可摧的情感。
而這三類丹藥，皆出自楊軒連續三個月開啟的禮盒，且一連三次開出的都是珍品丹藥。
到了最近這個月，禮盒中的獎勵卻變成了一株百年丹參！
尋常丹參不過普通藥材，可歷經百年的老參卻是療傷聖物，效力幾乎可比肩九轉小還丹，更兼具滋補元氣、調和氣血之功。
這樣一株百年丹參，價值遠勝千年老山參，堪稱稀世奇珍。
隨著雲羅郡主離去，楊軒的生活再度回歸平靜。
練武授徒，日復一日，彷彿時光在此凝滯。
一個月後，果然傳來了訊息——雲羅郡主與成是非皆已有新動向。
成是非已被選入宮中密探，位列黃字一號。
劇情依舊，但兩人之間的情愫，仍止步於師兄妹之情。
雲羅郡主時常以飛鴿傳書，向楊軒請教修行上的疑難；
而陳是非則始終銘記楊軒的恩德。
若非那一粒碧靈丹及時相救，即便最終能逃過一劫，也免不了一場皮肉之苦與生死邊緣的掙扎。
更何況，普天之下，誰能未卜先知，在危機降臨前便備好救命良藥？
那一刻遞來的丹藥，不只是藥，更是活命之恩。
成為密探後，成是非謹記楊軒叮囑，絕不暴露自己修煉了金剛不壞神功且無使用限制的秘密，將其深藏為最後底牌。
畢竟在明面上，他僅被認定有一次施展神功的機會。
然而他的大金剛拳已臻登堂入室之境，平日戰力已不遜江湖一流高手。
至於楊軒自身所修的先天罡氣，自然也是秘而不宣。
即便朱無視透過成是非得知些許情報，得到的訊息也只是：楊軒精通先天功所凝之“罡氣”，另有一門來路不明的大伏魔拳，剛猛凌厲，威力堪比天下第一掌——降龍十八掌。
如此一來，楊軒的武功淵源大致清晰。
先天功與九陰真經同時現身，而這兩門絕學交匯之地，唯有終南山全真教所在。
再加上雲羅郡主親口證實：其所見“九陰神爪”已然霸道驚人，而《九陰真經》之中本就不乏一門至剛至烈的拳法。
朝廷各大衙門對他的戒備也因此漸漸放鬆。
只要不是身份可疑或被人頂替，楊軒身為關中解元，名義上終究是朝廷之人。
況且大明皇室那些盤算，外人雖難窺全貌，但他們也心知肚明——
恐怕來年殿試高中之後，楊軒便會成為駙馬人選，正式與皇族聯姻。
歲月流轉，眨眼又是一載春秋。
楊軒每隔數月前往長安一趟，月底必到同福客棧查賬議事，稍作指點。
日子就這樣在不經意間靜靜滑過。
這大半年裡，他潛心苦修，功力雖未翻倍，但體內先天罡氣卻厚重了兩三成。
這般進境，相較於多數原地踏步甚至略有寸進的宗師而言，已是鳳毛麟角般的天才人物。
如今他三尺之內罡氣護體，滴水不漏；外放攻擊更是延伸至七尺開外。
雖說掌風拳勁、劍意橫掃可覆蓋數丈，但真正致命的，還是那無形卻具實質的罡氣外放，形似劍芒，卻不以鋒銳見長，而是以渾厚霸道稱雄。
七尺方圓，氣貫天地，無人可敵。
此外，還有一年之期的簽到寶箱尚未開啟，令楊軒隱隱期待。
畢竟每月簽到所得，不是小還丹、碧靈丹、真人丹這類靈藥，便是丹參、雪芝、血菩提等天材地寶。
久而久之，他對一年一度的大禮盒早已滿懷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