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吏被食鐵獸一指,頭皮發麻,“姑娘,食鐵獸這是甚麼意思?”
他養了它那麼多年,它不會要吃了他吧?
裴昭允目光灼灼地盯著裴昭沅。
妹妹果然能與食鐵獸交流。
裴昭沅幫忙解釋,“這隻食鐵獸想吃蜀地的竹子了。”
安平公主驚訝,“難道這隻食鐵獸曾經的家在蜀地?”
苑吏點頭,“是的,蜀省的大官知道陛下喜愛食鐵獸,特意進貢了幾隻食鐵獸。”
安平公主恍然,“怪不得它想吃蜀地的竹子,既然它想吃,便去弄一些竹子過來好了。”
苑吏一臉為難,“蜀地距離京城那麼遠,等把那邊的竹子運到京城,竹子已經不新鮮了。”
食鐵獸:【不新鮮我也要吃。】
裴昭沅:“它不介意。”
苑吏蹙眉,“可是,即便快馬加鞭運過來,來回至少也要兩個月,食鐵獸要餓死了。”
食鐵獸眼巴巴地看著裴昭沅。
小白虎見它竟然露出這種眼神,虎毛瞬間炸了:【小妖精,不許你勾引我家沅沅。】
食鐵獸淡淡瞥過去:【小東西,我一口就能吃掉你。】
小白虎怒了,嘶吼一聲:【你敢吃我試試?】
它就知道這些獸獸都想勾引沅沅,幸虧它跟著來了。
小白虎是神獸,食鐵獸是神獸後裔,血脈還是稀薄了些,小白虎一發怒,食鐵獸有些忌憚。
食鐵獸轉頭,繼續眼巴巴地看向裴昭沅:【我好餓。】
這個人類身上的氣息好好聞。
食鐵獸身體圓鼓鼓,黑白相間的毛髮毛茸茸的,憨態可掬,黑色的眼珠子十分明亮。
它在裴昭沅面前打了幾個滾:【餓餓餓,我好久沒有吃飽了,這裡的竹子好難吃。】
苑吏驚愕。
這隻食鐵獸是在撒嬌嗎?
他養了它那麼多年,就沒見過它撒嬌,真是區別對待,心塞。
安平公主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食鐵獸,心癢癢的。
怪不得父皇如此喜愛食鐵獸,確實可愛軟萌,想抱。
裴昭沅見它賣萌,無奈笑道:“我去蜀地給你弄一些新鮮竹子。”
食鐵獸咧開嘴:【好!】
小白虎:【小妖精!】
裴昭沅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撕開陰路去了一趟蜀地,砍了一堆竹子帶回來,全部丟進食鐵獸的院子。
食鐵獸聞到香味,眼睛都亮了,懶洋洋爬起來,走到那堆竹子旁,拿起一根竹子,隨手劈開,放到鼻子下,細細地聞了聞。
就是這個味道。
它記憶中的味道。
食鐵獸緩緩坐下,歡喜地吃了起來,吃了一口,享受般眯起了眼睛,左咬一小口,右咬一小口。
吃相極為優雅享受。
食鐵獸不忘對裴昭沅說:【人類,多謝。】
裴昭沅:“你慢慢享用。”
安平公主和苑吏震驚。
裴昭沅才離開一刻鐘吧,她上哪弄來蜀地的竹子?
總不能瞬移到蜀地吧?
苑吏想問,卻不敢。
安平公主也滿肚子疑問,卻也不好打探裴昭沅的隱私。
裴昭允知道妹妹能走陰路,但他不會說出去,便假裝甚麼都不知道,免得引起某些人的忌憚。
安平公主見食鐵獸的情緒穩定了,當即掏出一千兩銀票遞給裴昭沅,“我與裴昭允說好了,他醫治食鐵獸,我給一千兩,但他沒有做到,這一千兩給你。”
裴昭沅只收了五百兩,“他方才給了我五百兩,加上這五百兩,就是一千兩了。”
安平公主:“嗯。”
她看了裴昭允一眼,給了他一個“你還算識相”的眼神。
裴昭允:“……”
就在食鐵獸享用蜀地的竹子時,皇帝的御駕到了。
皇帝瞧見一群人圍觀食鐵獸吃竹子,其中還有裴昭沅的身影時,驚訝了一瞬,隨即放聲大笑,“原來小大師也喜歡看食鐵獸吃竹子。”
眾人立即恭敬給皇帝行禮。
裴昭沅微微點頭,“食鐵獸十分可愛。”
皇帝走近幾步,看了食鐵獸幾眼,見它吃得歡快,心情大好,又看向安平公主,“安平怎麼在這?”
安平公主不敢隱瞞,父皇眼線遍佈京城,壓根沒有隱瞞的可能。
安平公主主動認錯,“我來這裡射箭,不小心把箭射進了這隻食鐵獸的院子,引得它發狂了。幸虧小大師及時趕來,安撫了它的情緒。我犯了錯,請父皇責罰。”
皇帝蹙眉。
安平公主垂下頭。
皇帝:“罷了,下次小心些。”
安平公主鬆了口氣,“謝父皇,我絕不會再犯。”
皇帝又看向裴昭允,發現他與裴昭沅有幾分相似,“你是誰?”
裴昭允拱手行禮,“草民裴昭允,大理寺少卿裴忠國之三子。”
皇帝哦了聲,聲音聽不出情緒,“你是小大師的哥哥?”
裴昭允點頭,“是的。”
皇帝又問:“你怎會在這?”
裴昭允如實道:“草民是獸醫,安平公主請草民給食鐵獸醫治,但草民無能,便請來了妹妹。”
皇帝笑了,“原來如此。”
安平公主:“……”
小大師還能與食鐵獸交流呢。
皇帝沉吟半晌,又問裴昭允:“你可願來皇家獸苑當獸醫?”
他知道食鐵獸脾氣大,他又不想看到食鐵獸受傷,最好有厲害的獸醫照顧食鐵獸。
裴昭允認真思考許久,說出一句,“有俸祿拿嗎?”
皇帝愕然,見他眼神十分認真,似乎真的只想拿俸祿,不由得笑了,“當然有,每月給你十兩,獸醫品級為八品,你好好幹。”
安平公主聞言,脫口而出,“十兩也太少了吧?”
她一次給一千兩呢。
皇帝瞪了她一眼,“你以為賺錢容易?”
安平公主閉嘴了。
裴昭允立即跪下,“臣願為陛下效勞。”
他給一些人家醫治小動物,收費一次幾十文到幾兩不等,在皇家獸苑當獸醫,俸祿雖不多,但這裡有很多動物是他沒見過的。
皇帝見他如此熱忱,笑容更大,“很好,你明日便來上任吧。”
裴昭允:“是。”
苑吏搬了椅子過來,放在皇帝身後,皇帝坐下看食鐵獸吃竹子。
裴昭沅和裴昭允一起離開了皇家獸苑,兩人上了馬車,裴昭沅拿出藥箱,“包紮一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