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允動作嫻熟處理好傷勢,想到自己要去皇家獸苑做獸醫了,“妹妹,你說我這個決定對嗎?”
裴昭沅:“你覺得對便對。”
裴昭允不由得笑了,笑容帶著幾分輕鬆,“既能賺錢,也能接觸動物,我很喜歡。”
“只是有時候需要與人交流,我會盡量克服心底的不適。”
裴昭沅反問:“你方才就做得很好,不是嗎?”
裴昭允:“嗯。”
馬車路過緣聚樓,裴昭沅突然感覺餓了,“這家酒樓的飯菜十分好吃,我們先去吃一頓。”
裴昭允沒有不應的。
馬車停下,兩人先後下車,走進了緣聚樓。
緣聚樓是京城比較有名的酒樓,許多人都最喜歡來這裡吃飯。
燕王今日就來了。
燕王這段時間忙著安置那些百姓,給他們安排了合適的去處,同時,他也安排人幫百姓建造房屋,忙得團團轉。
他忙完,也空閒下來。
燕王不想悶在燕王府,便來了緣聚樓,誰知碰到寧遠侯父子,虛偽地寒暄了許久。
燕王不耐煩應付,起身離開,便碰到了進門的裴昭沅,驚訝,“小大師,你也來了。”
裴昭沅:“嗯。”
裴昭允給燕王行禮。
燕王擺手,“不必多禮。”
在幾人說話時,寧遠侯也來到了一樓大堂。
寧遠侯成功與燕王搭上話,心情極好,只是在見到裴昭沅時,笑容瞬間消失,旋即,露出幾分假笑,“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小大師。”
寧望禹跟在寧遠侯身後走下來,沉默不言。
裴昭沅眼神瞥過去,淡淡道:“原來是寧遠侯,久仰大名。”
不知為何,寧遠侯對上裴昭沅那雙眼睛,心底竟然發怵。
有一種他快死了的錯覺。
寧遠侯意識到自己被一個小輩唬住了,微微蹙眉,壓下這種錯覺。
他視線在燕王與裴昭沅身上來回掃過,發現了一個問題。
燕王與裴昭沅似乎十分熟悉,一個常年痴傻,一個常年在內宅,他們如何認識的?
還是說——
燕王成婚年紀到了,皇后娘娘有意為燕王選王妃,選中了裴昭沅?
這可萬萬不行。
裴昭沅何德何能做燕王妃?
寧遠侯決定送一個女兒給燕王做側妃,牢牢綁住這艘大船。
若女兒能做王妃更好,做不了,做個側妃也不錯。
寧遠侯思緒翻湧,回過神來時,見裴昭沅與燕王還在閒聊,正欲說話,一道聲音突然傳來,“侯爺,我正要去寧遠侯府找你,沒想到你在這兒,真是巧了。”
寧遠侯轉頭,瞧見段子衡一身緋色官袍,身後跟著一群衙役,緩步走來,派頭夠大。
裴昭沅也看了過去。
段子衡給燕王行禮,隨後與裴昭沅打了一個招呼,最後看向寧遠侯。
寧遠侯淡淡道:“段侄子這是何意?你尋本侯有事?”
段子衡掏出一本賬本,正是裴昭沅在慈幼局翻出的那本真賬本。
段子衡公事公辦,“侯爺,朱廷招供了。他說,他把各位善人捐給慈幼局的錢,全部送到了你府上。”
這話落下,緣聚樓大堂瞬間寂靜了,許多人紛紛看了過來。
寧遠侯神色一僵。
萬萬沒想到,朱廷竟然弄出了真假賬本,到頭來害了他。
燕王此時就在旁邊看著。
寧遠侯不承認,“我不認識朱廷,你是不是弄錯了?”
段子衡:“錯不了。”
燕王伸出手,“我看看賬本。”
段子衡把賬本遞給了燕王。
他料到寧遠侯不會輕易承認罪名,因燕王在這,他才會選擇在這裡公開寧遠侯做的惡事。
燕王看完賬本,“寧遠侯深謀遠慮,讓本王佩服。”
寧遠侯頭皮發麻。
燕王繼續說:“本王正要進宮給父皇請安,順便把這本賬本送到父皇的御案,讓他也看一看。”
寧遠侯聞言,再也招架不住,連忙彎下腰認錯,“燕王殿下,臣一時糊塗,犯了貪慾,臣知錯,臣回去便把銀子全部送回慈幼局。”
燕王:“嗯,本王會派人去慈幼局照顧那些孩子。”
寧遠侯一聽,哪裡還敢拖沓。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只是出門偶遇燕王,聯絡感情,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導致他貪汙的事情暴露在燕王面前,他名聲都毀了。
寧望禹垂眸,掩飾眼底的暗爽。
其他人對寧遠侯指指點點。
寧遠侯甩袖離開。
裴昭沅嘴角上揚,真誠祝賀,“侯爺走好。”
寧遠侯一聽這幾個字,腳下一個蹌踉,險些摔在地上。
他忍不住回頭瞪了裴昭沅一眼,同時把這筆帳記到了裴昭沅頭上。
裴昭沅暴露了他的事,他不會就這樣算了。
段子衡跟著去了寧遠侯府。
寧遠侯命人清點出三萬兩,冷聲道:“段大人,你可看清楚了,錢都在這裡。”
段子衡:“嗯。”
寧遠侯眼睜睜地看著段子衡把錢拿走了,心都在滴血。
寧望禹不解,“爹,你為何要暗中挪用慈幼局的錢?”
寧遠侯哀聲嘆氣,“禹兒,你未來要繼承侯府的,我也不瞞你。”
“你以為支撐一個偌大的侯府很容易嗎?府裡那麼多人,每日嚼用也大,你以為錢是從哪裡來的?”
寧望禹聞言,抿緊了唇。
寧遠侯想到今日發生的事情,再次嘆氣,“今日經歷了這一遭,燕王怕是厭棄我了,這事也定會傳到陛下耳中,禹兒,侯府要靠你了。”
寧望禹垂眸。
寧遠侯打發寧望禹離開,他一個人出了侯府,輕車熟路來到一家青樓,點了一個花娘。
花娘笑著推門進來,“稀客呀,侯爺,奴家許久不曾見到你了。”
寧遠侯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猴急親了幾口,發洩心中的鬱氣。
花娘笑著伺候了他。
結束後,寧遠侯喘著粗氣摟住花娘,“你去告訴你主子,朱廷已經暴露了,慈幼局的事也瞞不下去。”
花娘垂下眸子:“是。”
裴昭沅與裴昭允在緣聚樓用完膳,坐上馬車回肅國公府,經過一處嘈雜的地方,裴昭沅開啟車窗,朝外看了過去。
一個大娘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腦袋開瓢,腦漿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