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服下一顆養靈丹,繼續對裴昭允和裴昭硯說:“你們去蒼陽侯府、順王府、燕王府……請他們派一些人去城外的村子救人。”
裴昭信、裴昭允、裴昭硯和裴昭繡幾人立即分頭行動。
裴昭沅又放出一個小紙人,“你去跟瀟瀟說,讓他們盯緊了武安侯府的動靜。”
裴昭沅抓緊時間運轉了半個周天,恢復了一些靈力。
沒多久,小白虎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沅沅,我都把藥材帶來了,發生甚麼事情了?】
裴昭沅一隻手撈起小白虎,撕開陰路,去了京城西南方向的村莊。
與此同時,裴昭禮已經與裴忠國說明了情況。
裴忠國本來準備睡下了,一聽這話,趕忙穿上衣服,帶上護衛和一些禦寒的衣物,連夜出了肅國公府。
尹嵐綺聽到外面的動靜,被吵醒了,披上大氅走出去,也瞭解發生了甚麼,從壓箱底翻出一些銀票,“禮禮,這一萬兩你拿去買些藥材、碳、餅子、水這些用得上的送過去。”
裴昭禮雙手接過,“娘,您先安心歇息,保重身體,莫要著涼了。”
尹嵐綺揮揮手,“去罷。”
肅國公府調動人馬的動靜太大,二房也被吵到了。
丁氏蹙眉,“外面在吵甚麼?”
她趕緊派人出去打聽,待得知是大房鬧出的動靜,要去救災?
丁氏隨口吐槽,“救災自有朝廷去管,大房湊甚麼熱鬧?他們這段時間出的風頭還不夠多?”
裴仁國:“我們也做些事吧,跟著大房走總沒錯。”
丁氏雖不爽,卻也沒說甚麼。
裴昭禮和裴昭信拿著一筆銀子分頭行動,店鋪早就關門了,他們直接拍門,把掌櫃吵醒了。
掌櫃不耐煩地開門,待知道他們的來意,是大主顧。
掌櫃便笑哼哼地招待他們。
裴昭允去了蒼陽侯府,裴昭硯去了順王府。
薄牧楓和樂徽郡主一聽是小大師算到了雪災,且已經發生了,當即派出人手行動。
裴昭允又去了燕王府,卻被告知燕王今日有事出城了,尚未歸來。
武安侯府。
沈明檸陪林氏聊天。
林氏正喝著暖湯,笑道:“你預言雪災的事情已經傳播出去了,卻沒人把你的話當回事。”
“哼,等明日一早雪災的訊息傳來,你便能名揚京城。”
沈明檸垂眸,“娘,我有些擔心,倘若事情暴露……”
林氏篤定,“與我們無關。”
她不可能愚蠢到留下痕跡,就算暴露出是人禍,也與武安侯府無關。
林氏笑道:“你只需要等著揚名即刻,其他的,你不需要操心。”
王然瀟、莫佰、郝樊毅趴在屋頂,聽到了林氏與沈明檸的對話。
王然瀟眼中戾氣閃過,“這個老虞婆,為了給沈明檸造勢,竟然罔顧人命,製造人禍。”
莫佰冷聲:“我去弄死她。”
郝毅樊一把拉住他的手,“老虞婆手中有一串佛珠,你傷了不了她,反而會被佛珠灼傷。”
王然瀟警告,“不要衝動。”
沈管家匆匆進來稟報,“夫人,肅國公府的裴忠國帶了一大批人馬往城門去了,他帶了許多禦寒的衣物,恐怕發現了甚麼。”
林氏蹙眉,“難道他信了檸檸的預言,要去援助百姓?”
沈明檸眼裡閃過嫌棄,“娘,以我對裴忠國的瞭解,他就是一個愚鈍老實的人,若他知道會發生雪災,一定會去援助百姓。”
林氏:“可此時還不是時候,雪災才剛剛發生,他若去了,便破壞了我的計劃。”
在她的計劃中,雪災傷亡一片,等明日訊息傳回京城,定會引起喧譁,百姓愈慘,愈能證明檸檸的能力,檸檸也更能受到看重。
沈管家:“接下來該如何做?”
林氏淡淡道:“甚麼都不必做,你下去吧。”
她已經跟守門將領打過招呼了,城門關閉,便不會再開。
裴忠國想出城,沒門。
王然瀟轉身飄走,“我去助小大師父親出城,你們在這守著。”
裴忠國已經帶著人來到了京城,與值守城門的守衛溝通。
守衛笑道:“大人稍等,我先去回稟我們大人。”
裴忠國面色嚴肅,“快去。”
守衛慢吞吞地去了,又慢慢回來,“裴大人,我們大人說了,這麼晚了,無聖上的旨意,不能開城門,若您要出城,便等明日再來。”
裴忠國擰眉,再三交涉,守門將領依舊拒絕開城門。
就在裴忠國準備以權壓人之時,城門外傳來了吵鬧的動靜。
燕王車架回京,守門將領不敢得罪燕王,連忙吩咐人開了城門。
燕王車架緩緩駛入城門。
裴忠國避讓。
燕王坐在馬車內閉目休憩,聽到外面的說話聲,開啟車窗,一眼便瞧見了裴忠國,不由得疑惑詢問:“裴大人,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裴忠國拱手行禮,“回殿下,有個村子的房屋被積雪壓塌了,我帶人去援助。”
燕王聞言,立即讓護衛避讓馬車,讓裴忠國先出城。
“謝殿下。”裴忠國拱了拱手,帶著人馬飛奔出城了。
燕王目送他的身影遠去,微微蹙眉,“積雪壓塌了房屋?這個訊息怎沒傳回京城?”
他今日出城辦事,也沒聽說哪裡發生了雪災。
可是看裴忠國的樣子,神色匆匆,連物資都準備好了,明顯知道哪裡發生了雪災。
燕王想到裴昭沅的神算能力,或許是小大師算出了甚麼。
守門將領親自與燕王交涉,恭敬道:“殿下,今日下午,武安侯府的大小姐沈明檸預測最近極有可能發生雪災,她讓我們最好做好防備。”
燕王語氣冷淡,“沈明檸?一個野蠻之人?她能懂甚麼?”
守門將領感受到燕王身上的冷氣,額頭冒出冷汗,“殿下,外邊就是這樣傳的。”
燕王轉頭吩咐,“回府準備物資和大夫,準備支援。”
護衛們拱手,“是。”
在各方勢力行動之時,裴昭沅帶著小白虎來到了柳溝村。
冬日,太陽下山早,天黑早,此時,夜色如墨。
原本該是靜悄悄的村子,百姓該睡下了,但這個時候,空氣中卻飄蕩著痛苦、驚懼的聲音。
裴昭沅聞到了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