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回了肅國公府。
裴昭禮也從趙家回到了國公府,恰好與裴昭沅碰上,眼中暗含關心,“沅沅,我方才聽說孟家人汙衊你殺了孟星河,你沒事吧?”
裴昭沅搖頭,“事情已經解決了,我順便賺了幾百兩銀子。”
裴昭禮看著妹妹淡定從容的模樣,既欣慰又心疼。
妹妹無論遇到甚麼事情,都選擇自己扛,悄無聲息便解決了那些麻煩,而他身為哥哥,一點忙幫不上。
裴昭禮沒有一直沉浸在傷感的情緒中,很快又調整好心態。
與自怨自艾,不如奮發圖強,爭取做妹妹堅實的後盾。
裴昭禮轉移話題,“我聽說沈明錦又被抓進了順天府。”
裴昭沅點頭,“我方才去武安侯府,看到他被段大人帶走了。”
兄妹倆閒聊了幾句,一起走去了榮鶴堂,準備吃晚飯。
一大家子人都聚在了榮鶴堂,又聊起了沈明錦被抓進順天府、孟星河被殺的事情。
裴尚鳴依舊記恨之前被沈明錦算計的仇,拍手稱快。
“沈明錦上一次被抓,武安侯府權勢滔天,他被放了出來,這才多久,他又殺了孟星河,他是殺人狂魔嗎?誰也救不了他了。”
裴昭繡:“我方才從錦繡閣回來,我聽說孟家人汙衊大姐姐殺了孟星河,他們太過分了!”
裴昭硯蹙眉,“還有這事?”
裴昭繡點頭,“千真萬確。”
裴昭信語氣陰鬱,“孟家人這是覺得肅國公府好欺負,才敢肆無忌憚汙衊妹妹。”
裴昭允話少,但此刻,他十分認真地看著裴昭禮,“大哥,你一定要努力,入翰林,入內閣。”
他一說完,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裴昭禮,目光灼熱,幾乎能把他那張俊臉燒出一個洞。
裴昭禮:“嗯。”
裴老夫人夾了一個大鴨腿給裴昭沅,“孟家欺負了沅沅,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已經派人去孟家討要說法了,我們不吃這個虧。”
她方才聽說了外面的事情,沅沅憑自己的能力扭轉了乾坤,她做祖母的,怎能袖手旁觀?
孟家汙衊了沅沅,理虧,哪怕肅國公府勢弱,也該挺直腰板為沅沅討回一個公道。
有些事,不能讓,不能軟弱。
裴尚鳴摸了摸鼻子,為自己沒有作為而心虛。
裴昭硯笑道:“祖母好樣的。”
裴昭沅吃著裴老夫人夾的鴨腿,看著昏黃的燭火映照之下、裴老夫人那張慈愛的臉龐,聽著她堅定地為自己討公道,讓向來習慣獨來獨往的她,心裡竟滑過暖流。
她回想起過去這幾個月,每次遇到一些事,她自己輕鬆便能解決,可他們總是義無反顧地擋在她面前,生怕她受了委屈。
其實她不委屈。
她活了數萬年,早就看透了世間的一切,那些小事不值一提,根本無法在她心底掀起任何波瀾。
裴昭沅看著裴老夫人的笑臉,一時沒有說話。
裴老夫人見她看著自己,眉眼愈發柔和,“沅沅,我知道你本事大,但你一個人總會有累的時候,不要自己硬抗,我們是一家人。”
裴昭沅點了點頭,“嗯,不過祖母,你也別太小看我了,我不累,也沒有硬抗,那些都是小事。”
裴老夫人從善如流,“是我小看你了,也是我們拖你後腿了。”
裴昭繡嘀嘀咕咕,“五個哥哥日日都在吃喝玩樂,哦不,大哥要科舉了,二哥玩毒,三哥養寵物,四哥是個呆瓜,五哥廢物,唉,看來還是得靠我了。”
她的錦繡閣已經洗去了汙名,在她努力之下,生意漸漸好起來了。
她要賺錢,賺大錢。
裴昭硯聽到了裴昭繡的嘀嘀咕咕,沒好氣道:“繡繡,你別以為我沒聽到你在嘀咕甚麼,我這叫大智若愚,你別瞎說。”
爹是大理寺少卿,大哥又準備科舉,他相信以大哥的能力,一定可以考中進士,大哥是要往上走的。
有爹和大哥就夠了。
若他也奮發圖強,肅國公府就太打眼了,君心難測啊。
裴昭繡不服,“你除了到處玩樂還會甚麼,別給自己找藉口。”
裴昭硯冷哼,“我就是廢物,我樂意,你管不著。”
能享福為啥還要給自己找罪?
兩人聊著聊著就吵了起來,就差打一架了。
裴老夫人沒看到裴忠國,扭頭問:“綺兒,老大呢?”
尹嵐綺:“瞧我這腦子,方才光聽你們說沅沅的事情,都忘記說了,老爺他差人回來給我帶話,他碰到了一樁大案子,接下來可能會在大理寺歇幾日,不來回跑了。”
裴老夫人蹙眉,“他碰到了甚麼大案子?”
尹嵐綺搖頭,“這個他沒說,我派人給他送被褥和吃食了,不會讓他餓到的。”
一頓飯吃完,大家各自散去。
裴昭沅回到町瀾院沒多久,曉杉笑著抱了兩雙新鞋過來,“小姐,這是夫人送來的鞋子。”
“夫人說,您在外面行走,走得多了,鞋子難免會破,但無妨,她會為您做一輩子的鞋子。”
裴昭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繡花鞋,鞋面沾上了灰塵,不知何時鞋頭的線也崩開了,確實破了。
裴昭沅收下兩雙新鞋子,感受到鞋子上面全是尹嵐綺的氣息,便知這雙鞋是尹嵐綺親手做的。
裴昭沅:“你去告訴娘,倘若她熬壞了身子和眼睛,可就無法為我做一輩子的鞋了。”
曉杉知道裴昭沅是在關心夫人,笑眯眯應下,“是,我這就去一字不落地告訴夫人。”
裴昭沅去看了救回來的小貓。
橘貓、棕狗、小白虎最近一同照顧小貓咪,哪兒也沒去。
新月負責照顧四小隻。
新月是裴昭沅從外面救回來的女子,雙眼炯炯有神,原本負責照顧橘貓和棕狗,現在又多了一隻小貓。
她對如今的生活十分滿意。
她不用委身伺候男人,不用被打,不用擔心沒有下一頓吃。
她只需要每天與小動物們玩,這日子是她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新月見裴昭沅來了,連忙行禮,“小姐,小貓起初驚懼惶恐,身子一直在顫抖,最近好多了,身子不抖了,吃得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