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靈和悟塵也笑了。
裴昭沅又捐了一筆香油錢。
慧靈熱情邀請裴昭沅進去坐坐。
裴昭沅婉拒了,“我還有事,下次罷。”
慧靈目送裴昭沅的身影遠去,眉梢輕快,“我們與小大師有緣。”
悟塵點頭,“有香客託我們去京城做法事,我們今日便進京吧。”
師父不在,便只能由他們來做法事了,幸好他們往日也常隨師父做法,對流程十分熟悉。
裴昭沅扛著麻袋來到了三清山腳下,她遠遠便聽到了啜泣的哭聲,待走近了,瞧見一個姑娘跪在一個小墳包前哭著燒紙錢。
小姑娘旁邊站著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
男人溫聲細語安撫,“寧兒,貓已經死了,你哭幾天就好了,沒必要日日哭,你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這兩人正是辛婉寧和張長俊。
辛婉寧不想自家大喜孤零零死去,便想為它尋一個風水寶地。
她聽說三清山風水不錯,也想讓大喜吸收一下人間香火,給三清觀捐了一筆香油錢,問過三清觀的意見後,按照人走後的喪禮流程,為死去的大喜辦了一個喪禮,葬在三清山腳下,祭奠人只有她一人。
辛婉寧穿著素色衣裳,面前擺放著一個銅盆,她特意請紙紮鋪紮了很多小魚乾,各種顏色的都有,一條一條小魚乾燒給了大喜。
熊熊火焰不斷跳躍,灰燼被風一吹,便飛到了四面八方。
張長俊黑沉著一張臉。
辛婉寧是他的未婚妻,卻穿成這副晦氣模樣,在這裡喪著臉祭奠一隻該死的畜生,他都怕她把晦氣帶進張家,連累了他們張家。
辛婉寧面無表情,“你走吧。”
張長俊壓下眼底的不耐煩,“寧兒,我是你未婚夫,我陪著你是應該的,但它已經死了,你應該看看眼前人,你沉溺於過去,只會傷了你自己,聽我一句勸,好嗎?”
辛婉寧不說話了,沉默著燒了一條又一條小魚乾。
張長俊瞧見她這副死樣子,耐心終於耗盡,冷著臉一腳踹開銅盆。
“哐當”一聲,銅盆被掀翻。
燃燒了一半的小魚乾被風吹起飄走了,火勢變大,小魚乾瞬間燃盡。
辛婉寧驚了下,連忙跑過去踩滅碎片火星,隨即扭頭看向張長俊,臉色冷得如碎了冰,“張長俊,我說了,不要纏著我。”
辛婉寧撿回銅盆,繼續燒小魚乾,她還有好多小魚乾沒燒完。
她要多燒一點,讓大喜在下面吃個飽飯,希望它不要餓肚子。
張長俊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下去,伸手扣住辛婉寧的肩膀,“跟我回京,往後也不要再來這裡。”
辛婉寧推開他的手,“我不走,我也不會跟你成親!”
張長俊力氣大,一把拽住她就使拖著她往外走,完全不顧她的死活。
辛婉寧張嘴咬在他的手背上,張長俊吃痛,下意識將辛婉寧甩了出去,辛婉寧臉色一變。
眼看著她就要摔在地上,一道柔和的風吹來,穩穩托住了她即將摔倒的身子,讓她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辛婉寧心有餘悸地轉頭,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裴昭沅,驚訝,“小大師!你怎麼也在這裡?”
裴昭沅:“我來葬幾隻小動物。”
她已經讓小紙人和小白虎去挖坑了,她本沒打算理會辛婉寧和張長俊之間的事,見辛婉寧要摔了才出手。
辛婉寧方才摔出去的位置有一塊尖銳的石頭,摔出去必死無疑。
辛婉寧也看到了那塊石頭,心更是涼得厲害。
張長俊方才毫不猶豫把她甩了出去,絲毫不顧她的死活,方才突然吹來的風……定是小大師救了她。
辛婉寧趕忙朝裴昭沅道謝。
張長俊扭頭看到裴昭沅,俊臉陰沉。
他認出了裴昭沅,又是這個神棍,上次就是這個神棍拆穿他弄死了辛婉寧的畜生,導致辛婉寧執意要與他退婚,著魔了一般。
張長俊視線掃過裴昭沅那張臉,“我奉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他話音落下,一隻飛影爪子揮來,憤怒地撓了它一爪子。
“嘩啦!”
虎爪在張長俊臉上留下了幾道血痕,鮮血滋滋往外滲出。
張長俊臉色瞬間扭曲,扭頭看到小白虎,寒著臉厲聲道:“你這個畜聲,竟然撓傷了我。”
小白虎虎眸睜圓,渾身炸毛,虎視眈眈地盯著地張長俊,張嘴露出尖利的虎牙:【張長俊,就是你殺了朕的小弟,朕撓死你。】
張長俊連忙躲開。
小白虎猶不解氣,飛出去又撓了他幾爪子。
裴昭沅暗中控制靈力阻擋張長俊靈活的身子。
小白虎成功撓傷了張長俊。
他的臉、衣裳都被撓了,破皮了,破洞了,潺潺流著血水。
小白虎一邊發洩,一邊罵罵咧咧:【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你怎麼敢傷害朕的小弟,朕的小弟那麼可愛,那麼忠誠,你竟然殺了他們,朕腰要為它們報仇。】
張長俊感受有東西控制他的身體,一臉見了鬼了,“走開。”
小白虎發洩完畢,飛回裴昭沅身邊,蹲在麻袋旁,輕輕舔舐麻袋。
辛婉寧瞧見小大師的萌寵竟然發瘋去撓張長俊,微微怔愣,見到張長俊被撓傷了,心中莫名愉悅,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揚了幾分。
張長俊一張臉完全是漆黑的,只是如今受傷了,臉是紅的。
他“嘶”了一聲,輕輕擦拭血跡,忍著疼痛怒問:“神棍,你指使寵物傷我,你是何意?”
裴昭沅:“問你自己。”
辛婉寧看向裴昭沅腳邊那個麻袋,她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忍不住問:“小大師,這是?”
裴昭沅把貓貓狗狗們的屍體小心地倒出來,擺放整齊,聲音很輕,“張長俊虐殺了它們。”
貓貓狗狗們的屍體已經僵硬冰冷,死狀悽慘。
辛婉寧看了,倒吸一口涼氣,作為愛貓狗人士,看到這一幕,她震驚得說不出話,嘴唇哆嗦著。
張長俊看到那些眼熟的屍體,瞳孔微縮,立即否認,“我沒有殺它們,我也從來沒有見過它們。神棍,你在汙衊我,我可以報官。”
裴昭沅點頭,“行,你去報。”
張長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