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硯翻白眼,“你孝順了嗎?你只會炸房子,除了炸房子你還欺負我,你那破院子何時開始修繕?”
他已經不想與老二住在一起了。
裴昭信淡定,“快了,等我賺夠了錢就開始修繕,我也會孝敬祖母,每日給祖母請安。”
裴老夫人見幾個臭小子又吵起來了,沒插手,只是笑眯眯地看著、聽著,眼神和藹。
誰也沒有提起裴尚鳴要給徐姨娘母子三人上族譜的糟心事。
沅沅說了成功不了,又何必提出來,讓祖母煩心?
尹嵐綺看到大家高興,也沒有說那些糟心事。
裴尚鳴讓她分了幾個鋪子給熊鵬鵬打理,那是裴家的鋪子,她只是幫忙打理,並不屬於她,公爹發話,她便只能分給熊鵬鵬。
她自己的嫁妝鋪子,才是完全屬於她的,旁人無權干涉。
翌日,裴尚鳴請了族老前來,開祠堂,給徐姨娘母子三人上族譜。
族老以為裴家又找回了一個丟失在外的孩子,興致沖沖趕來,卻發現是給一個妾室上族譜,老臉都黑了。
族老擺擺手,“我拒絕給他們三人上族譜。”
這兩人都不是裴家血脈,眉眼看著也不周正,他不喜歡。
裴尚鳴嚴肅臉,“二弟,我才是族長,你們都要聽我的。”
裴尚鳴是肅國公,也是一族之長,幾個族老要麼是他的親弟弟,要麼是堂弟。
族老看著裴尚鳴,“大哥,你就不怕寒了大嫂的心?”
裴尚鳴冷笑,“她都不怕寒了我的心,我為何要怕寒了她的心?”
他如今連榮鶴堂都進不去。
族老見裴尚鳴鐵了心要給徐姨娘三人上族譜,輕嘆一聲:“真是作孽,也不知是好事壞事。”
裴尚鳴翻出族譜,命人準備筆墨,板著臉,“不要再耽誤時間了,不然就錯過了吉時。”
徐姨娘、熊鵬鵬、熊瀟瀟喜滋滋在祖宗牌位跪下,認真虔誠。
裴昭沅等人站在門口看著。
裴昭硯緊張,“我看到二祖父拿起毛筆了,我看到他翻開族譜了。”
裴昭繡低聲:“不要啊。”
她不想要這兩個叔叔和姑姑。
裴昭信瞥了裴昭沅一眼,“沅沅,你不是說不會成功嗎?”
裴昭沅:“不急,繼續看。”
裴昭禮:“你們幾個太沒有耐心了,做任何事都需要耐心。”
裴昭允:“大哥,我看到你的手握成了拳頭。”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看向了他的手。
果然,他雙手攥得緊緊的,指甲都要陷進肉裡了。
裴昭信嗤笑一聲:“大哥,你似乎也很緊張?”
裴昭禮:“……”
裴尚鳴看到幾個孫輩在外頭鬼鬼祟祟的不進來,厲聲道:“你們都在外面幹甚麼?還不快進來給你們的長輩磕個頭?”
裴昭沅站在祠堂門口不動,“我在這看著。”
裴昭禮微笑,“祖父,你們繼續,當我們不存在就好了。”
裴尚鳴:“……”
他們在外面說話那麼大聲,蛐蛐他,他耳朵又不聾。
熊鵬鵬和熊瀟瀟兩人穿著華麗的衣裳,打扮隆重,面帶笑意。
只要上了族譜,他們就是肅國公府的千金和少爺了。
徐姨娘忍不住扭頭往外看了一眼,心下狐疑。
這幾人看她不順眼,不會是來搗亂的吧?
族老也往外看了一眼。
裴尚鳴提醒,“二弟,莫要分神,繼續寫你的。”
族老翻開族譜,找到裴尚鳴的名字,毛筆沾了沾墨水,準備在裴尚鳴名字下面寫上三個名字。
然而,他一落筆,就感覺碰到了甚麼阻礙。
他的筆,根本無法觸碰到族譜,也寫不出一個字。
族老面色驚駭,“大哥,我寫不了。”
裴尚鳴扭頭呵斥,“甚麼寫不了?我看你是不想寫!”
族老指著族譜,聲音都是顫抖的,“你看,我的毛筆碰不到族譜,有東西阻礙了我。”
裴尚鳴看過去,見族老的手懸浮在族譜上方,只覺得他在演戲,冷笑著按住他的手,用力往下壓,“你看,這不就寫——”
裴尚鳴的聲音嘎然而止。
因為,他也感受到了極大的阻力。
毛筆,真的碰不到族譜。
徐姨娘等這一刻已經等很久了,眼看成功在即,卻發生這樣的事情,壓低聲音提醒,“不會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吧?”
裴尚鳴瞬間想到了裴昭沅。
裴昭沅不喜歡他納妾,也不想認姑姑和叔叔。
最重要的是,沅沅有這樣的本事,能阻止毛筆觸碰族譜。
裴尚鳴扭頭看向裴昭沅,“沅沅,不要鬧了,就算他們上了族譜,你也是我嫡親大孫女。”
裴昭沅:“你覺得是我在搞破壞?”
裴尚鳴一臉“難道不是嗎?”的神情。
裴昭硯不滿,“祖父,妹妹甚麼都沒做,您不要冤枉妹妹。”
裴尚鳴冷聲:“這種怪事,也只有沅沅能做得出——”
下一瞬,他面前祖宗的牌位“哐當”倒下,砸到了地上,阻止了他尚未說完的話。
裴尚鳴嚇了一大跳,扭頭看到祖宗牌位倒下了,懷疑更甚,“沅沅,你怎能破壞祖宗的牌位?”
他一說完,牌位飛了起來,照著裴尚鳴的腦袋猛打。
“啪!”
聲音巨大。
裴尚鳴的額頭瞬間紅腫了。
裴尚鳴怒:“沅——”
牌位在他開口那一刻,又朝他飛過去,“啪啪”連打幾下。
不過片刻,裴尚鳴的臉就腫了。
裴尚鳴拼命閃躲,卻壓根無法擺脫牌位的毆打,反而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
族老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大哥,這是祖宗顯靈了,祖宗也不想認下別人的孫子。”
徐姨娘震驚,“老太爺……”
怎麼會這樣?
裴家祖宗真的顯靈了?
熊鵬鵬蹙眉,“爹爹——”
他一開口,又有一塊牌位飛了過來,照著他的臉“啪啪”打了幾下,再把他掀飛出去。
熊鵬鵬:“……”
門外那幾人見狀,忍不住笑了。
裴昭硯幸災樂禍,“祖宗顯靈了。”
裴昭沅:“嗯,下面的小子還不錯,還知道好歹。”
裴昭禮:“……下面的小子?”
裴昭沅:“嗯。”
裴昭禮:“……”
他總覺得哪裡奇奇怪怪的,妹妹似乎把祖宗們當成了小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