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繡如今一點都不怕白骷髏了,只覺得它很可愛。
裴昭沅:“它喜歡做好事。”
裴昭繡笑了笑,“它會一直待在你身邊嗎?”
裴昭沅搖頭,“它只是暫時待在我身邊,等它的事情做完了,就該回到它原本的地方。”
不管是燕王魂魄,還是白骷髏架,都會回到他們的位置。
裴昭繡不解,“為何?它為何不能留下?”
裴昭沅:“因為,他們的母親在思念著他們。”
裴昭繡:“他們的母親?”
裴昭沅嗯了聲,加快了腳步,“走快點,我真的餓了。”
兩人即將走到榮鶴堂的時候,被裴尚鳴攔下來了。
裴尚鳴如今進不去榮鶴堂,但他可以站在外面等待,徐姨娘母子三人就站在他身旁。
裴尚鳴:“沅沅,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你跟你祖母說一聲,讓我進榮鶴堂。”
裴昭沅:“不想聽。”
徐姨娘打扮嫻雅,低聲道:“沅沅,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不歡迎我進這個家,但我真的沒有惡意。”
裴尚鳴看到徐姨娘拉低姿態討好裴昭沅,不高興了,“徐兒,你是長輩,不用討好晚輩。”
徐姨娘點了點頭。
她心裡對裴昭沅很不滿。
她聽說裴昭沅給全家人送了禮物,但沒有送給他們母子三人。
裴昭沅對他們母子三人的惡意都擺到明面上了。
她方才都看到了,那些珠寶,漏一點給他們,他們就能吃喝一年。
看,裴昭繡頭上那些珠釵,多好看。
熊瀟瀟挽著裴尚鳴的手,委屈巴巴,“爹爹,我聽說沅沅給家裡每個人都送了禮物,但沒有送給我和姨娘,沅沅一定是不喜歡我們。”
裴尚鳴安撫,“她誰都不喜歡,不止你們,不要傷心。”
熊瀟瀟:“……”
這老頭咋不按常理出牌?
正常來說,難道不該是狠狠呵斥裴昭沅一頓,命令裴昭沅把那些禮物送給他們嗎?
她真的好喜歡那些珠寶。
裴昭繡看出熊瀟瀟的貪婪,冷笑一聲:“那是大姐姐拼命賺來的東西,她想送給誰就送給誰,外人有何資格埋怨她?”
“你眼紅啊,你也想要啊,偏不送給你。”
熊瀟瀟聞言,氣得就要破口大罵,徐姨娘一個眼神制止了她。
她垂下頭,眼睛紅紅,顫聲:“繡繡,我沒有眼紅,真的沒有。”
熊瀟瀟一副委屈可憐,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裴尚鳴看不下去了,“繡繡,瀟瀟是你姑姑,你怎能如此羞辱她?”
裴昭繡才不認,“我沒有這樣的姑姑。”
裴昭禮、裴昭信幾兄弟陸續走來,走到了裴昭沅身邊。
熊瀟瀟看到裴昭禮,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根本不受控制。
裴昭禮:“妹妹,走吧,我們進去吃飯。”
裴昭沅點頭。
裴昭信也直接無視徐姨娘三人,冷淡對裴尚鳴行了一個晚輩禮。
裴尚鳴見幾人轉身就走了,簡直沒大沒小。
裴尚鳴冷臉宣佈,“我今日來,主要是想跟你們說一聲,我明日要開祠堂,把徐兒、瀟瀟、鵬鵬記在族譜上,你們記得過來磕頭。”
徐姨娘母子三人暗喜。
只有上了族譜,他們才是真正的裴家人。
幾人腳步一頓,轉身看向裴尚鳴,像是不敢置信。
裴昭硯第一個跳起來反對,“祖父,您老糊塗了嗎?他們根本不是裴家人,為何要讓他們上族譜?”
裴尚鳴:“瀟瀟和鵬鵬都是我的孩子,自然要上族譜。”
裴昭硯覺得祖父真的瘋了。
徐姨娘三人到底給他灌了甚麼迷魂湯?
裴昭硯湊到裴昭沅身邊,低聲道:“妹妹,你看看祖父,他被鬼上身了嗎?”
他這句話,裴尚鳴也聽到了,破口大罵,“你才鬼上身,我如今是玄門中人,哪個鬼敢上我的身?”
裴昭沅:“他沒被鬼上身,但大概是欠教訓。”
裴尚鳴:“……”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就是納個妾,家裡這些人一個個地看他不順眼,他到底招惹誰了?
裴昭沅轉身進了榮鶴堂。
裴昭信蹙眉,“妹妹,我出一兩銀子,請你算一卦,祖父明日能成功給他們上族譜嗎?”
裴昭信掏出一兩銀子,遞給裴昭沅。
裴昭沅收下,“成功不了。”
裴昭信瞬間放心了。
裴昭繡:“那個熊瀟瀟還想要大姐姐的禮物,門都沒有。”
裴昭沅視線落到裴昭禮臉上,微微蹙眉。
她的眼神過於怪異,裴昭禮忽視不了,“怎麼了?”
裴昭沅:“你印堂染上了粉色,夾著一縷灰氣,你的桃花來了,但,是一朵爛桃花。”
她看不到親人未來的走向,但面相上一些關於當下的事,還是一眼便能看出來的。
裴昭禮:“……”
他這些年一直在家,哪有甚麼爛桃花?
裴昭繡驚悚,“大哥,當初大姐姐說我動了血煞桃花,我不信,但我後來險些就死了,若非我福大命大,你已經看不到我了。”
裴昭信糾正,“不是你福大命大,是沅沅本事大。”
裴昭繡:“也是,是大姐姐救了我一條狗命。”
“大哥,你一定要信大姐姐說的話,小心身邊的人,不然我怕你也栽了跟頭。”
“我看那個孟家大小姐看你的眼神就怪怪的,說不定她被你的容貌迷住了,她或許就是那朵爛桃花。”
裴昭禮:“我信沅沅。”
裴昭繡見他信了,突然想哭。
她當初一點都不信大姐姐,所以吃了大虧。
但凡她肯聽大姐姐一句勸,也不會險些死在陶景錚那個渣男手裡。
裴昭信:“我也懷疑那個孟初笙,大哥,你小心點她。”
裴昭禮頷首:“知道了。”
幾人陪老夫人用了膳,又聊了許久。
裴老夫人看著幾個孫輩,褶皺的臉上滿是笑容,“看到你們幾個都好好的,我也很開心。”
裴昭硯在她面前蹲下,“祖母,您開心了,是不是要給我們賞銀?”
裴老夫人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一邊去,你這個混小子淨惦記著我那點錢。”
裴昭硯咧嘴一笑。
裴昭信挑撥離間,“祖母,他一點都不孝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