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仰頭看了看天,天道沒有任何反應,看來天道也知道她過去十四年遭受了怎樣非人的虐待。
裴昭沅抽出三萬兩,“曉杉,你把這錢捐去護國寺。”
曉杉拿著銀票,一臉肉痛,“小姐,這麼多錢,真的要捐了嗎?”
裴昭沅:“就算不捐我也留不住,還不如捐了幫助更多的人。”
小白虎不知從哪溜達回來,身上的虎毛有些懨懨的,【沅沅,朕回來了。】
小白虎正欲跳到裴昭沅懷裡,便瞧見了站在裴昭沅腳邊的白骷髏架。
那白骷髏架不要臉抱著沅沅的小腿,親親蹭蹭。
見狀,小白虎焉噠噠的虎毛瞬間炸開了,虎眸瞪圓,【哪來的小東西,敢霸佔朕的沅沅。】
小白虎像炮仗一般飛射出去,狠狠撞向白骷髏架,【滾開。】
白骷髏架被撞飛,又手腳麻利地爬了起來,似乎也惱火了,猛地衝向小白虎。
一骨一虎便這樣扭打起來。
小白虎的虎毛掉了一地,骷髏架散架又複合,散架又複合。
小白虎憋屈:【這小東西竟然打不死,還拔掉了朕的虎毛,朕跟你不共戴天。】
骷髏架雙手扯著小白虎的虎頭,拔毛,拔掉,拔光。
小白虎怒了,仰天長嘯,一口咬住骷髏頭,“嗷嗚!”
裴昭沅見兩個小東西一言不合便開打,等他們打夠了,才能把他們分開,“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僕從,需要友好相處,知道嗎?”
小白虎和骷髏架對視一眼,又齊齊嫌棄地扭過頭去。
裴昭沅:“胖球,骷髏架生前被人虐待死了,有人的魂魄與骷髏架融合了,成為了如今的小骨,我要帶著他做善事賺功德,你懂嗎?”
小白虎一聽,愣住了,虎眸漸漸氤氳出一層霧氣:【原來小骨這麼可憐,罷了,朕比他大,朕收他當小弟,朕會照顧好他的。】
白骷髏架又憤怒撞向了小白虎。
小白虎:“???”
小白虎:【朕答應照顧你,你還有甚麼不滿的?】
裴昭沅抱起白骷髏架,“小骨,胖球被人下咒,永遠也長不大了,跟你一樣,你能理解嗎?”
白骷髏架扭頭,看著小白虎。
小白虎傲嬌甩頭,才不要理小骨。
白骷髏架噠噠噠走向小白虎,伸出手摸了摸虎頭,表示友好。
小白虎享受般半眯起虎眸。
裴昭沅欣慰。
然而,下一瞬,白骷髏架不小心扯下一小撮虎毛。
小白虎炸毛了!
一骨一虎又是一頓互毆。
裴昭沅:“……”
晚上,裴昭沅帶著骷髏架出現在膳廳,瞧見了一桌美味佳餚,散發濃郁撲鼻的香味。
裴昭沅坐下準備吃飯。
裴尚鳴瞧見那噠噠噠走路的人形白骷髏架,嚇得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沅沅,你這個不肖子孫,你,你掘了誰家的墳?”
裴昭沅抬眸,“蕭家的。”
裴尚鳴鬍子一顫,“蕭……蕭家的?你竟然掘了皇家的墳,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丁氏看到那骷髏架,身子都在顫抖,“沅沅,你怎能掘皇家的墳?甚至,帶了髒東西回來?”
裴昭沅指著骷髏架,“我再次介紹一下,這是我新收的小弟,你們往後要像對待我一樣對待他。”
裴尚鳴顫聲呵斥,“胡鬧!”
裴昭沅提醒,“他是有記憶的哦。”
這可是燕王,周身紫氣、帝王之相的燕王,與他打好關係的機會就在眼前了,錯過了就沒了。
裴尚鳴眼皮狂跳,“沅沅,你快把他送走,太嚇人了,我怕晚上做噩夢,我會睡不踏實。倘若睡不好,我便沒有精力背書了。”
裴昭沅:“不送。”
裴尚鳴:“……”
真是油鹽不進。
裴尚鳴扭頭看向裴老夫人,“老婆子,你勸勸你家大孫女。”
裴老夫人打量了白骷髏架幾眼,沒有一點害怕,這是沅沅帶回來的東西,有甚麼好怕的。
裴老夫人:“沅沅做事,自有她的用意,你不懂便不要瞎指揮,我做主,留下他了。”
裴尚鳴:“……”
家裡又瘋了一個。
丁氏忍不住道:“母親,沅沅年紀小,不懂一些忌諱,有些東西是不能往家裡帶的,尤其今日是大年初一,帶這些東西回來,家裡的好福氣都要被吸走了。”
裴老夫人:“不必再說了,我相信沅沅不會害了家裡。”
丁氏心梗。
沅沅沅沅,母親真是昏了頭了,非要相信裴昭沅一個小丫頭片子。
裴昭繡雖然也有些害怕,但有大姐姐在,她也不是那麼害怕,也跟著說:“娘,大姐姐不會害了家裡的。”
丁氏:“……”
這還是她女兒嗎?
竟然偏幫一個外人?
白骷髏架突然轉身,直勾勾地盯著丁氏,眼裡那兩簇火焰散發著幽光。丁氏被看得頭皮發麻。
裴昭禮突然笑了,“我看這小東西挺有靈性的,妹妹喜歡,養著玩也無妨。”
白骷髏架一扭身,噠噠噠走向裴昭禮,一腦袋撞了上去。
裴昭禮笑著伸手摸了摸白骷髏架的腦袋,“你生氣了?為何生氣?”
白骷髏架又“咚咚咚”地用腦袋撞了裴昭禮好幾下,像小孩生氣了。
裴昭禮的雙手抱起骷髏架,放在懷裡,盯著他的眼睛,沉吟片刻,“你不是東西?”
白骷髏架滿意點點頭。
他才不是小東西。
裴昭硯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好蠢啊。大哥說他不是東西,他竟然點點頭表示滿意。”
白骷髏架“唰”地扭頭看向裴昭硯,眼神直勾勾的。
裴昭硯的笑聲嘎然而止,“怎、怎麼,難道我說錯話了?”
白骷髏架不會說話,但他會用行動證明他的意思。
白骷髏架歪了歪腦袋。
下一瞬,那個白骨頭顱直接斷裂,飛到了裴昭硯懷裡。
陰森森的。
裴昭硯嚇得面無血色,“啊!”
裴昭信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幸災樂禍,“老五,這是妹妹的寵物,你怕甚麼?”
然後,裴昭信也被“咚咚咚”撞了,甚至被撞飛,摔在了地上。
裴昭允盯著白骷髏架看了許久,突然站起身朝裴昭信走去。
裴昭信以為裴昭允要來拉自己一把,白著臉伸出了手。
但,裴昭允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越過了他。
裴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