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剛恢復一點的靈力再次耗空了,她看到陪伴她許久的小紙人渣都不剩,睫毛輕顫。
無能居高臨下,“裴昭沅,你的天賦確實極高,但可惜了,你尚年輕,尚未徹底成長起來,我今日,便拿你祭陣,復活我夫人!”
裴昭沅:“人死不能復生,哪怕你用邪術,復活的也不是原本的她,而是不該存在的惡鬼。”
“不。”無能搖頭,“有一本古籍上說,只要我湊夠八十一個身負氣運的人,取了他們的精魂,便能復活我想復活的人。”
裴昭沅看到無能笑容狂癲的模樣,便知他已經徹底瘋魔了。
裴昭沅再次吞下兩顆養靈丹。
無能聞到那丹藥的香味,眼裡閃過貪婪,“這丹香……你吃的是極品丹?哪位煉丹師煉的?”
在這片大陸上,文化斷層了幾次,許多上古文化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流傳下來的煉丹術遠遠不及上古萬分之一。
如今的煉丹師幾乎練不出極品丹藥,好的煉丹師更是難遇。
裴昭沅微微偏頭,“我為何要告訴你?”
無能冷笑一聲:“不說,我便打到你說。”
若他身邊有這麼一位煉丹師,他行事也會更加方便,或許還能治好他被反噬的身體。
無能臉上浮現勢在必得的神情,腳步一錯,周身黑袍無風自動,頭髮絲都被吹起來了。
慧靈和悟塵衝進來,看到無能的腳步,臉色大變,“不好,他要佈置噬魂血寂陣!”
此陣威力極大,且邪惡陰毒,能殘忍吸收人的三魂六魄,避無可避。
三品陣。
沒想到無能竟然是三品陣法師。
慧靈和悟塵的靈魂都在顫抖。
慧靈大喊:“大師,我們快走!”
悟塵急聲道:“大師,快走,不能留在這裡了。”
裴昭沅面色泰然自若,語氣沉穩,“你們助我破了他的陣。”
慧靈和悟塵驚喜。
難道大師也是三品陣法師?
裴昭沅:“慧靈,你站坤位,靈氣走督脈,以氣為線,勾動地脈陰氣。”
慧靈驚恐的心莫名靜了下來,下意識按照裴昭沅說的做。
裴昭沅清冷的聲音還在繼續,“悟塵,你站乾位,真氣下行,引動地脈陽氣。”
悟塵照做。
裴昭沅走了幾個方位,以自身為陣眼,佈陣。
與其同時,無能的陣法也佈置好了,猖狂大笑,似乎見到了裴昭沅靈魂被吞噬的場面。
然而,一息、兩息、三息……一刻鐘過去了,陣法也沒任何反應。
無能笑容一僵。
他猛然偏頭看向裴昭沅,看到她腳下亮起的陣法,一半陰、一半陽,臉色驟變,“兩儀陣!”
四品兩儀陣可以阻斷四品以下的一切陣法,怪不得他的噬魂血寂陣沒有反應。
無能一臉不敢置信,“你是四品陣法師!”
他費盡心思才成為三品陣法師,裴昭沅還這麼年輕,竟然是四品陣法師,這讓他如何接受?
他引以為傲的天賦,在裴昭沅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他也只是在古籍上見過兩儀陣的簡單描述,卻不知道如何佈置,裴昭沅不僅能佈置,且遊刃有餘?
無能氣得幾欲吐血。
慧靈和悟塵也十分震驚,他們竟然配合大師佈置了一個兩儀陣。
兩儀陣是四品陣法。
師父也才是二品陣法師。
大師更厲害!
雖然靈力消耗一空,但能佈置出遠遠超出他們能力的陣法,他們覺得,值了!
裴昭沅取出一串佛珠,唸了一串佛語,佛珠突然變大,猛然飛向無能,當頭罩下,緊緊捆住了無能。
無能佈置了噬魂陣後,靈力也耗空了,毫無反抗之力。
他像看鬼一般看著裴昭沅,“你竟然道佛雙修!”
尋常人能把道法或者佛法修好已經不錯了,裴昭沅這個妖孽,竟然還入了佛門,且十分精通的樣子。
裴昭沅:“你還算有眼力勁。”
無能掙扎,“你放開我,我還要救我夫人。”
裴昭沅面無表情唸咒,佛珠變小變小,持續變小。
無能被勒得變形,面色紫漲。
裴昭沅取出一把巴掌大的小桃木劍,輕輕戳向無能的丹田,唸咒。
“啵”一聲,無能的丹田碎裂。
無能大驚失色,“丹田,我的丹田!”
他好不容易才修煉到如今這個地步,他的丹田竟然被毀了!
悟塵和慧靈對視一眼,他們似乎不用動手了。
裴昭沅走到裴昭硯身邊,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他失去了十分之一的精魂,臉色都是白的。
裴昭沅喂他吃下一顆癒合丹。
裴昭硯悠悠轉醒,眼神還有些茫然,“妹妹?”
裴昭沅淡淡頷首,“爹孃還在等你回家。”
一息之後,裴昭硯頓時想起昏迷前發生了甚麼,一把抱住裴昭沅傷心大哭,“妹妹,我被騙得好慘啊,寧望禹騙了我,找一個黑袍人抓了我。我以為我死定了,沒想到你竟然救了我,妹妹,果然還是妹妹最好。”
裴昭硯哭得傷心欲絕,上氣不接下氣,他如此信任寧望禹,可寧望禹卻辜負了他的信任。
裴昭沅還是第一次被裴昭硯親近,十分不習慣,抬手戳了戳他,“鬆開。”
裴昭硯委屈鬆開手,滾到一旁繼續大哭。
裴昭沅:“……”
大哥說得沒錯,裴昭硯就是一個大哭包。
裴昭沅又喚醒了那位女子。
女子雙眼茫然。
裴昭沅:“你沒事了,可以回家了。”
女子愣愣地看向裴昭沅,“我方才好像被人抓了,姑娘,是你救了我嗎?”
“嗯。”裴昭沅指向悟塵和慧靈,“他們出了大力。”
悟塵和慧靈連連擺手,“我們沒做甚麼,都是大師的功勞。”
女子連忙站起來,朝三人拜謝,“多謝三位大師出手相救,請問你們住在哪裡,我回去便讓母親送上謝禮。”
裴昭沅:“肅國公府。”
她救女子,女子付出救命錢,這事便了了。
慧靈笑道:“我和悟塵是三清觀的弟子。”
三清觀近些年發展不好,比不上龍虎山等門派,若能為觀里拉一些香客,想必師父會十分高興。
女子感激,“我常與母親去三清觀,原來兩位是三清觀的道長。”
女子正欲轉身離開,餘光瞥到床上躺著一個人,好奇多看了一眼,看到那人的模樣,驚恐,“啊!”
屍體!遍佈屍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