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心瓏見兒子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趕忙派人去請太醫。
“寧望越”不僅追著穆心瓏揍,甚至還自殘,抓起一把匕首就在手腕上割了一刀。
鮮血潺潺流出。
穆心瓏哭天喊地,“越兒,你怎麼能傷害自己?”
她衝上去搶匕首。
“寧望越”冷笑了一聲,舉著匕首就捅向穆心瓏。
穆心瓏沒有防備,小腹被刺中了,身子猛地一顫,瞳孔劇烈收縮,“越兒……”
她費盡心思救回來的兒子,竟然要殺她。
穆心瓏突然有些絕望。
“夫人!”僕從們手忙腳亂把母子倆分開,請大夫救穆心瓏。
“寧望越”把寧遠侯府攪得天翻地覆。
裴昭沅把綠色墜子還給了母狼,“換命術已經解了,你沒事了。”
母狼親暱舔舔裴昭沅的手,十分感激:【謝謝恩人。】
裴昭沅轉頭看向裴昭允,“還有幾日便過年了,你要回家嗎?”
狼族的治癒能力比較強,狼王的傷已經痊癒了,能外出打獵,五隻小狼崽也一日比一日強壯,母狼還有些虛弱,休養一段時間便能恢復。
裴昭允目光不捨,卻也知道自己該回家了,“回。”
小狼似乎也意識到要與恩人分開了,猛地撲進裴昭允懷裡,瘋狂舔舐裴昭允的手,啃咬他的衣裳,嗚咽嚎著,嚎聲充滿了不捨和傷感。
裴昭允溫柔笑著摸摸它的頭,“小狼,你會平安長大的。”
母狼叼起綠色墜子,放在裴昭沅腳下,不好意思道:【恩人,這個墜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我想用這個墜子,跟你換一張平安符。】
母狼那雙眼眸滿是羞愧。
恩人救了它,它竟然還厚顏找恩人要平安符,可為了孩子們,它只能豁出去了。
裴昭沅摩挲著墜子。
這墜子晶瑩剔透,入手溫潤圓滑,其內蘊含著勃勃生機與純粹的靈力,是個好東西。
裴昭沅:“墜子價值不菲。”
母狼搖頭:【墜子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反而是一個累贅,那它便是沒有價值的,承蒙恩人不嫌棄。】
裴昭沅收下了墜子,當場畫了十張護身符,又從包裡翻出一枚玉佩,畫了一個平安咒,打入玉佩。
玉佩瞬間變得流光四溢。
在玉石上畫平安咒,比黃紙上畫的效果更好,只是,消耗的靈力也更多。
普通平安符能擋一次災,玉石能抵擋五次,而且還能驚動裴昭沅。
裴昭沅:“我用這塊平安玉佩和十張平安符,與你交換這個墜子。”
母狼清晰感受到了平安玉佩傳來的氣息,好聞,令狼心安。
母狼含淚低下了狼頭,親暱拱拱裴昭沅的小腿:【多謝恩人!】
裴昭沅伸手,放在它的狼頭上。
母狼只覺一陣暖意傳來,整個狼都精神了許多。
這時,狼王也張開嘴巴,吐出一枚骨戒:【沅沅恩人,這是我族的聖物,可號令狼群,請你收下。】
小白虎整日唸叨著沅沅、沅沅,因此,狼王也知道了裴昭沅的名字。
裴昭沅:“既是你族的聖物,那你自己便收著。”
裴昭沅說完,見狼王還要說話,她不耐煩來回拉扯,左手握住裴昭允的胳膊,撕開陰路就走了進去。
小白虎見自己被落下了,臉色大變,在陰路即將關上的那一刻,強悍的力量爆發,像箭矢一般飛了進去。
下一瞬,陰路徹底關上了。
山洞,又恢復了寂靜。
母狼、狼王和小狼看著消失在眼前的兩人一虎,心情突然有些低落。
這一別,他們此生,或許再也見不到了。
小狼留下了一滴淚,嗚咽:【我還能再見到允允恩人和沅沅恩人嗎?】
母狼搖頭:【人狼殊途。】
狼王跺腳:【沅沅恩人沒收骨戒。】
它想破腦袋才想起還有這個像樣的東西,以為能報答恩人,結果恩人沒收。
一眨眼,裴昭沅和裴昭允就回到了肅國公府。
裴昭沅腳步一邁,小白虎便飛撲過來,扒住了裴昭沅的衣裳,同時伴隨著它罵罵咧咧地怒吼:【裴昭沅,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竟然把朕丟下了,朕要咬死你。】
小白虎偏頭就去咬裴昭沅。
裴昭沅不動。
小白虎露出了兩排虎牙,作勢要咬裴昭沅的脖子,卻見裴昭沅沒躲,似乎篤定它不敢咬,藍色虎眸溜溜轉,更氣了:【你欺負朕!】
裴昭沅偏頭看它,“哦。”
小白虎:“……”
裴昭允看到小白虎氣得渾身虎毛炸開,忍不住輕笑出聲,真可愛。
小白虎“唰”地扭頭看向裴昭允,凶神惡煞威脅:【三哥,你敢笑話朕,你完蛋了!】
裴昭允聽不懂它說甚麼,卻能從它的眼神和肢體動作看出它的不滿,忙安撫,“別生氣了,我請你吃小魚乾,十條小魚乾。”
小白虎聞言,留下了垂涎的口水,黏黏膩膩的。
裴昭沅一陣惡寒,抓起它就丟了出去,“擦擦口水。”
【啊——】
小白虎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最後穩穩落在地上,撲騰著四肢跑到裴昭允身邊,前肢戳戳他的腿,氣道:【抱朕,朕不要沅沅了,朕要離家出走。】
裴昭允笑著抱起了小白虎。
小白虎朝裴昭沅齜牙咧嘴,像是在說:哄朕,朕便跟你好。
裴昭沅:“……”
裴昭允想起許多天沒見自己養的寵物了,“妹妹,我先回去了。”
裴昭沅:“嗯。”
裴昭允左手拎著一個包袱,右手抱著小白虎。
包袱裡面,是母狼送給他的一顆狼牙,狼王送的十幾株藥材,小狼還把它珍貴的口糧送給了他,他不收它就哭,哭得他心軟收下了。
晚上,大房一家人齊聚膳廳吃飯。
裴昭允破天荒出現在膳廳。
裴昭硯挑眉,陰陽怪氣,“喲,我們的大忙人終於捨得回來了。”
裴昭信不冷不淡,“我還以為小三忘記了父母,要在外頭過年了。”
裴昭禮沒說話,只要弟弟們不觸及他的底線,他一般不會管他們做甚麼,吵也好,鬧也罷,隨他們。
裴昭允此時也知道了父親被陷害一事,愧疚道:“爹,對不起,在你被陷害的時候,我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