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望越”厭惡,“你不配做我娘,不要碰我,我覺得噁心。”
“越兒!”穆心瓏瞳孔一震,聲音都破了,“你在說甚麼胡話,我就是你娘啊!”
穆心瓏含淚走向“寧望越”,伸手就要抱他,卻被一腳踹開,摔了出去。
穆心瓏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越兒,你竟然踹我。”
到底是怎麼了?
越兒為何用這種厭惡的眼神看著她?
“甯越望”不理穆心瓏,轉頭盯著裴昭沅,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不好惹。
穆心瓏順著“寧望越”的視線看過去,見到了裴昭沅,迅速站起身,狠狠皺眉,“你怎麼進來的?”
裴昭沅費盡心思想要嫁給她兒子,她不同意,裴昭沅竟然直接找到了她兒子跟前。
裴昭沅:“走路進來的。”
穆心瓏冷聲吩咐,“來人,把裴昭沅趕出侯府。”
僕從立即衝了進來。
段子衡在門外觀望了許久,見狀,也趕緊走了進來,朝穆心瓏拱手,“夫人,貴府進了賊人,小大師是來抓拿賊人的。”
“小大師?”穆心瓏疑惑,“誰?”
段子衡指了指裴昭沅。
穆心瓏都被氣笑了,“段大人,你竟然跟這麼一個骯髒的女人廝混在一起,你要毀了你自己的前途嗎?”
段子衡眸色一冷,“夫人,我與小大師清清白白,請慎言。”
侮辱他可以,但侮辱小大師不行,他容不得旁人侮辱小大師一個字。
穆心瓏惦記著兒子的病情,沒有心情與段子衡周旋,冷聲道:“裴昭沅,你要自己離開,還是我讓人把你丟出去?”
裴昭沅沒理她,只是盯著“寧望越”,寧望越的肉身也有母狼的氣息,說明真正的寧望越也見過母狼。
他懷裡的煞氣都溢位來了。
裴昭沅:“把你懷裡的東西拿出來。”
“寧望越”哦了聲,手伸進懷裡,掏了一個東西出來,綠色的墜子,被換命符包裹著。
穆心瓏大驚失色,“越兒,這是保你命的東西,快收回去!”
裴昭沅手腕一翻,綠色墜子“咻”一下,飛到了她手上。
這就是母狼丟失的墜子。
穆心瓏臉色大變,驚叫著撲過去搶綠色墜子,“這是我兒子的墜子,你還給我!”
她好不容易才求大師救活了兒子,她不允許任何人害兒子。
裴昭沅往旁邊挪了一步,穆心瓏撲空,再一次摔在了地上,段子衡看著摔到腳邊的穆心瓏,默默往旁邊挪。
穆心瓏痛得臉色扭曲,在僕從的攙扶下艱難站了起來,冷聲道:“裴昭沅,你闖我侯府,奪我兒子的東西,好大的膽子。”
“寧望越”在原地轉了一圈,又動了動四肢,隨即大步走向穆心瓏。
穆心瓏驚喜,“越兒,你——”
然而,她的話尚未說完,便被“寧望越”甩了一巴掌。
巴掌聲清脆響亮。
穆心瓏都被打懵了,“越兒,你到底是怎麼了?你說話啊?不要嚇娘。”
“寧望越”不說話,“啪啪”又打了幾巴掌,感受到掌心的疼痛,他反而笑了,笑容愈發瘋狂,“桀桀桀。”
段子衡:“……”
他算是看明白了。
眼前的寧望越不是寧望越,大概是被小大師口中的鬼佔據了身體。
畢竟,他見過的寧望越是清貴無雙的儒雅公子,哪會像個瘋子一般狂扇自己的母親?
穆心瓏的臉被打腫了,嘴角滲出了血跡,頭髮散亂,完全沒有了貴婦的高雅。
穆心瓏愈發心慌,“越兒!”
段子衡湊到裴昭沅身邊,看了看她手中的綠色墜子,“小大師,這個墜子有問題嗎?”
裴昭沅頷首,畫了一張破術符,隨手貼在綠色墜子上,掐訣唸咒。
突然,綠色墜子從她手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中。緊接著,破術符無火自燃,發出幽幽藍光。
綠色墜子飛速旋轉起來。
穆心瓏看到這一幕,頓時不顧上發瘋的兒子,掙扎著爬起來,伸手就去抓墜子。
但,她直接被彈開了。
穆心瓏面色煞白,“裴昭沅,你到底做了甚麼?”
“寧望越”也看向那個墜子,這個墜子給他的感覺很邪惡,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把墜子給了這個自稱是神運算元的女人。
隨著裴昭沅念出一句句咒語,綠色墜子旋轉的速度愈發快了,甚至劇烈顫動起來。
裴昭沅指尖一彈,向綠色墜子注入了一絲靈力,保護墜子不會炸開。
穆心瓏目眥欲裂,不管不顧就去搶墜子,卻再一次被彈開。
不知過了多久,綠色墜子停止旋轉,煞氣消散,換命符也被燒沒了,墜子重新恢復了光澤。
穆心瓏飛過撲過去。
但是,裴昭沅比她快了一步,迅速收好了墜子。
穆心瓏勃然大怒,“裴昭沅,我不知道你使用了甚麼妖法,這是我兒子的墜子,你把墜子還給我兒子。”
裴昭沅面無表情,“搶來的東西,怎麼就成了你兒子的?”
說著,她轉頭看了眼寧望越的面相,印堂泛著氣死,壽命所剩無幾。
裴昭沅淡笑,“恭喜,你徹底把你兒子折騰死了。”
穆心瓏先前被兒子扇臉,心情本就狂躁,聽到這句話,怒氣爆發,“裴昭沅,你膽敢闖我侯府,搶我兒子的東西,我要弄死你,誰也護不了你。”
段子衡眸色一沉,“夫人,殺人就要償命,你想清楚了。”
裴昭沅已經解了換命術,她的目的已經完成,沒興趣與穆心瓏糾纏,轉頭看了看“寧望越”。
“寧望越”對上她那雙鳳眼,立即笑著說:“大師請放心,我絕不會傷害無辜。”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女人是個厲害的大師,早就發現他佔據了寧望越的身體。
他大仇未報,不想被大師滅了。
裴昭沅嗯了聲,轉身就往外走。
段子衡見沒甚麼事了,跟上裴昭沅,壓低聲音,“小大師,那個鬼不用管嗎?”
“不用。”裴昭沅搖頭,“他與寧望越母子有仇,等他報了仇,自然會去他該去的地方。”
段子衡帶來的人,沒能沒找到賊人的下落,失望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