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人類殺了那麼多狼,他們的弄丟的東西,自然屬於狼族了。
小狼就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偷偷裝進了肚子裡,它肚子裡有一個小空間,可以裝東西。
幸好它裝了這些東西,才能感激恩人們。
裴昭沅緩緩蹲下去,把七個平安符遞到小狼面前。
小狼興奮張嘴叼走,倒騰著小短腿,飛快跑回母狼身邊:【娘,給你,你和弟弟妹妹一狼一個。】
母狼叼起六個平安符,吞進了肚子裡,藏在小空間中,五隻幼崽還小,藏不了東西。
母狼看著最後一個平安符,示意小狼收好。
小狼欣喜點頭,藏好了平安符。
裴昭沅撕開陰路,“可以走了。”
母狼叼起一個幼崽,可是還有四個幼崽,它叼不了那麼多,神色一頓。
裴昭允看出了它的為難,“我幫忙抱兩個幼崽,一起送你們回家。”
母狼猶豫半晌,點了點頭。
裴昭允抱起兩隻狼崽。
裴昭沅也抱起了兩隻狼崽,幼崽柔弱無骨,易折,裴昭沅都怕自己不小心把它們弄死了。
小白虎瞧見裴昭沅小心謹慎的模樣,委屈極了:【沅沅,你這個壞女人,你都沒有如此溫柔抱過朕。】
裴昭沅用腳尖輕輕踹了下小白虎的小身體,“你一個活了一千年的老妖怪,與小崽子爭寵?”
小白虎眼睛轉溜了一圈,對上了小狼偷偷看過來的眼神,它有形象的,立馬站直了身體,正色道:【我沒有,你胡說。】
裴昭允驚訝,“胖球已經活了一千年?”
小白虎傲嬌揚起下巴:【嗯。】
裴昭沅帶著一人一虎七狼,走進了陰路。
這條路黑暗無邊,兩旁空蕩蕩的,甚麼也看不見,前方霧氣瀰漫,陰風陣陣,鬼哭狼嗥。
裴昭允小心翼翼護著兩隻狼崽,走了幾步發現不對勁了,“妹妹,我怎麼感覺有東西盯著我?”
裴昭沅看了一眼他的頭頂。
他腦袋上方飄著一個倒吊的吊死鬼,舌頭將近五尺長,流淌著口水和血液,那舌頭都要戳到他臉上了。
但裴昭允身上有平安符,還有淡淡的金色光芒,吊死鬼的舌頭尚未碰到他便被彈開了。
其他鬼見狀,不敢靠過來。
裴昭沅:“的確有東西盯著你,不必害怕,他們傷不了你。”
裴昭允:“……”
竟然真的有東西。
書上那些志怪鬼精,是真是存在的嗎?
胖球都活了一千年了,想必是真實存在的,可惜他看不見。
母狼叼著一隻幼崽走在裴昭沅身旁,它不知道這是甚麼東地方,眼裡全是警惕。
突然,它瞧見了五隻飄來的狼。
五隻狼渾身是血,狼牙、狼爪沒有了,眼睛也被挖掉,只剩下兩個漆黑的洞。
母狼怔了下,忽地哀嗥一聲:【誰傷了你們?】
這些都是它的族狼,它被抓走時,它們還活得好好的,它們說要外出尋找食物,等它生產。
沒想到,再次見面,它們變成了這樣。
裴昭沅也看到了那五隻狼的慘狀,竟被人活活虐死。
母狼似乎還不知道它們已經死了。
裴昭允抬頭望去,甚麼也沒有瞧見。
小白虎和小狼也沒有看見。
母狼身體虛弱,才會看見一些平常看不見的東西。
五隻狼聽到熟悉的狼嗥,驚喜飄到母狼面前,情緒很快低落下來,【你竟然在這裡,難道你也死了嗎?】
母狼震驚:【死了?你們死了?】
五隻狼齊齊點頭,眼裡充滿了悲傷:【那些歹毒的人類,虐殺了我們的族狼,我們拼死反抗,卻仍不是他們的對手。】
母狼憤怒嗥叫,它嘴裡的幼崽被甩飛。
裴昭沅眼疾手快接住了幼崽。
五隻狼也看到了裴昭沅和裴昭允的存在,立即張牙舞爪起來,充滿了狼的野性。
裴昭沅:“母狼沒死,你們先別嗥,我正在送母狼和狼崽回家。”
母狼收斂怒意,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又問:【你們看清那些人類的長相了嗎?】
五隻狼爭相恐後道:【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衣服,長相都是一隻嘴巴一個鼻子兩隻眼睛。】
母狼急了:【再具體一些。】
一隻年紀比較大的狼仔細想了想,還是嘆氣:【沒有了。】
母狼失望。
老狼鄭重叮囑:【人類狡猾惡毒,你永遠不要相信人類的話。】
母狼紅著眼點頭。
黑白無常出現,朝裴昭沅點頭示意,帶走了五隻狼的鬼魂。
母狼的氣息更虛弱了。
不多時,一行人和動物終於走到了盡頭,裴昭沅腳步一抬,走了出去,裴昭允緊隨其後。
此時,天空微微亮了,映入眼簾的,是無邊無際的樹林,被白雪覆蓋,雪山壯觀,寒風凜冽。
可是,雪地裡埋著十幾只狼,積雪很厚,幾乎要把它們淹沒。
母狼哀嗥著跑了過去。
小狼清澈的瞳孔滿是不可置信,隨即憤怒哀嗥了幾聲。
母狼拼命用前肢摳挖狼的屍體,屍體早已涼透,快結冰了,母狼發出陣陣淒厲的狼嗥,撕心裂肺。
裴昭允的心也被揪了下。
他望著地上那堆屍體,眼睛微紅,雙手緊握成了拳頭,眼底是對施害者的憤怒和對狼群的心疼。
裴昭允不忍再看。
母狼好不容易逃出魔爪,拼命生下狼崽,滿心期待回到家中,卻見到如此殘忍的一幕,幾乎要瘋。
小狼找了一圈沒有找到父親,低低哭了起來,眼裡全是淚水。
小白虎一雙藍色虎目震驚:【到底是誰殺了狼?】
裴昭沅聽著陣陣淒涼的狼嗥聲,看到母狼發瘋般摳雪,不知為何,她的心竟微微顫動。
裴昭沅沒有說話,主動走過去,幫忙挖狼屍體。
兩人一虎兩狼都在挖屍體。
一共十七具狼屍體。
挖完之後,裴昭允抖著手,仔細檢查狼的屍體,意外從其中一隻狼嘴裡發現了一枚暗器。
暗器上甚麼印記都沒有,無法判斷幕後黑手是誰。
裴昭允把暗器遞給裴昭沅,“妹妹,你看。”
裴昭沅接過暗器,掐指算了算,臉色陡然一沉,“這是武安侯府暗衛留下的暗器。”
“武安侯府。”裴昭允臉色冰冷,“他們曾經傷害了你,如今又虐殺了狼群,真是無惡不作。”
武安侯府到底為甚麼要虐殺狼?
狼到底妨礙他們甚麼了?
母狼不知道武安侯府,但它牢牢記住了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