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使婆子面無表情，“我等奉夫人之命，前來抓拿你這個膽謀害國公府子孫的惡婦。”
韓姨娘被帶到了正廳。
裴尚鳴、裴老夫人，大房和二房所有人都來了。
兩個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按著韓姨娘的身體，逼著她跪了下去。
韓姨娘面目屈辱。
她養尊處優多年，何時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好一個尹氏。
所有人見狀，都愣住了。
韓姨娘一見到裴尚鳴，哭著哀嚎，“國公爺，尹氏命令這兩個婆子不分青紅皂白抓了我，這是一點也沒把你放在眼裡啊。”
裴尚鳴目光轉向尹嵐綺，眼裡帶著強烈的審視，“你讓我們所有人齊聚正廳，又派人抓了韓姨娘，你這是做甚麼？”
若不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尹氏也沒必要做這個掌家主母了。
裴老夫人沒說話，定是韓氏做了不可饒恕之事。
不然一向醇厚的大兒媳，怎會當眾處置韓氏？
裴昭禮抬眸，目光直視裴尚鳴，“祖父，您為何不先問問韓姨娘做了何事？”
裴尚鳴被裴昭禮那雙眼睛盯得老臉不佳，“不管韓氏做了何事，你母親也不應該越過我處置她。”
丁氏也忍不住說：“大嫂，韓姨娘可是父親的妾室，你大張旗鼓讓我們所有人來正廳，不會就是看你處置姨娘吧？”
裴昭繡暗中扯了扯丁氏的袖子，低聲：“娘，我們看著就是了。”
裴昭沅知道母親要發威了，沒有說話，安靜坐著啃瓜子。
尹嵐綺語氣沉穩，“父親，我自然不會越過您處置她，她應該由您親自處置才妥當。”
“韓姨娘散播謠言，詆譭國公府子孫，並聯合外人謀害國公府子孫，該當何罪？”
裴尚鳴蹙眉，“韓兒一向溫柔善良，怎會謀害子孫？”
韓姨娘臉色驟變，“國公爺，冤枉啊，我怎敢謀害國公府的子孫，尹氏一定是汙衊我。”
“這些年，尹氏對我懷恨在心，她冤枉我。”
尹嵐綺冷聲道：“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你狡辯。”
說著，她看向了跟在韓姨娘身後走進來的潘可思，“你伺候韓姨娘多年，你來說說，她都做了甚麼？”
韓姨娘扭頭，見到潘可思，震怒，“你個賤婢，竟敢背叛我？”
裴尚鳴蹙眉，“韓姨娘做了甚麼？”
潘可思撲通跪下，膽戰心驚道：“奴婢伺候韓姨娘五年了，前些日子，韓姨娘讓奴婢散播大小姐的謠言，毀了她的名聲，並讓奴婢送信給順王妃，欲除去大小姐。”
此言一出，堂內俱靜。
裴昭硯第一個跳起來，怒指韓姨娘，“你這個歹毒的老女人，你竟然謀害我妹妹，你該死。”
裴昭禮平靜一笑，“的確該死。”
裴昭信掏出一個瓷瓶，裡面裝滿了毒藥，語氣幽幽，“老虞婆活了這麼多年，想必也活夠了。”
裴昭允也被叫來了，他不喜歡人多的場合，抱著小白虎壯膽子。
他聽到韓姨娘謀害妹妹，緩緩抬起了眼眸，“豬狗不如。”
一人一句，狠狠貶了韓姨娘。
韓姨娘哭著說：“國公爺，我沒有，這個丫鬟定是被收買了。”
二爺裴忠仁連忙說道：“父親，姨娘一定是被冤枉的。”
若姨娘真被處死，他的處境大大不妙，姨娘是他的生母，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處死。
尹嵐綺拿出一封信，交給了裴尚鳴，“這是韓姨娘送去順王府的信，她用左手寫字，以為查不到她頭上。”
“但這墨就是她房裡的墨，並且樂徽郡主說了，這是韓姨娘送給順王妃的信。”
裴尚鳴一目三行看完了信。
裴昭禮：“祖父，這等毒婦殘害國公府子孫，攪得家宅不寧，國公府如何興旺？”
裴尚鳴閉了閉眼。
他有心想為韓姨娘說話，畢竟是他寵愛多年的妾室。
可證據確鑿，他還能說甚麼？
裴尚鳴滿臉失望，他再不喜裴昭沅，也沒想過害了她，可韓氏，竟把手伸向了裴昭沅。
裴老夫人見他在糾結，冷聲道：“老頭子，上一次，韓氏把髒東西埋在沅沅的院子裡，你維護了她。”
“這一次，你也要維護她嗎？你非要國公府的子孫都毀在她手裡，你才甘心嗎？”
裴昭沅補充了一句，“上次祖母重病，也是韓氏害的，我看她是想殺掉國公府所有人。”
韓姨娘震怒，“胡說八道，你——”
聞言，裴尚鳴猛地拍板，打斷她的話，“韓氏謀害國公府子孫，逐出國公府，丟到鄉下自生自滅。”
韓姨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捨棄了，張了張嘴就要說話，一團破布塞進了她嘴裡，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韓姨娘瞪大眼睛，拼命掙扎。
她謀劃如此多年，她尚未當上正室夫人，她不甘心就這麼敗落，她不甘心啊。
韓姨娘被拖下去了。
裴忠仁看著生母被拖走，雙肩陡然塌下，滿腹憤然，卻甚麼也做不了。
丁氏眼皮子顫了顫，一臉後怕，還好上次韓姨娘讓她毀了裴昭沅的名聲，她沒有聽。
不然，她也要被處置了。
裴昭沅瞧見裴昭信緊緊抓住那瓶毒藥，低聲提醒，“韓氏遭到反噬，本就活不了多久了，你可千萬別髒了自己的手。”
韓氏全身上下都籠罩著一層死氣，也就這幾日了。
裴昭信被看穿心思，也不心虛，“我才不會髒了自己的手。”
方才有一瞬間，他的確想找個機會毒死韓姨娘，不過妹妹都這樣說了，他還是甚麼都不要做了。
裴尚鳴揹著雙手，沉默離去。
裴忠仁唉聲嘆氣。
裴昭繡不喜歡韓姨娘，韓姨娘雖是她的親祖母，但韓姨娘嫌棄她是個女孩，對她不算好，暗地裡罵她。
而且，韓姨娘竟然還想謀害大姐姐，她才不會心疼韓姨娘。
裴老夫人看向裴昭沅，“順王妃病逝，往後不會有人逼你去青山寺了。”
裴昭沅笑著點頭。
丁氏覺得裴昭沅真是好運氣，恰好碰上順王妃病逝，甚麼刁難都沒有了。
尹嵐綺查了潘可思一家。
他們一家被韓姨娘威脅做了不少惡事，尹嵐綺直接報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