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信大怒,“大哥,你騙人。”
裴昭信扭頭看向裴昭繡,“繡繡,你想謀殺我們?”
“我沒有。”裴昭繡弱弱道,“我只是想做一些大姐姐愛吃的美食。”
裴昭信猛灌了一杯水,神色複雜,“你有這個心很好,但,下次別做了。”
怪不得妹妹不願吃,他就沒吃過那麼難吃的東西。
裴昭允瞧見裴昭信吐了,剛伸出的手,迅速收了回來。
裴昭硯不信邪,“我倒要看看有多難吃,看你們的表情,有那麼誇張嗎?”
然而,他吃了一口,俊臉扭曲,“繡繡,你做的都是甚麼東西?”
“真的很難吃嗎?”裴昭繡一臉認真,“你們放心,我會繼續學,直到大姐姐喜歡為止。”
裴昭沅:“……”
那些被黃鼠狼毀了容貌的姑娘,隨著黃鼠狼的死亡,紛紛恢復了原本的容顏,比如裴昭繡、牛大丫等。
只是那些已經死亡的姑娘,再也無法活過來了。
陶家,莫夫人聽說不少姑娘恢復了容貌,可她的女兒始終沒有醒過來,坐在棺槨旁大哭。
“為甚麼我的女兒不能死而復生?為甚麼?”
“悠悠啊,都是娘害了你。”
自從陶丹悠死後,莫夫人每日都要哭上一個時辰,遲遲不肯讓陶丹悠下葬。
陶景錚眼神麻木,如行屍走肉,“妹妹已經去世了,你再哭也沒有用了,還是趕緊安葬了妹妹的屍身罷。”
他已經送於萍離開京城,安排好了於萍往後的生活,他再無牽掛。
對他來說,活著還不如死了。
他感覺他身體的大不如前,或許這就是裴昭沅說的反噬吧?
順王府。
陸意瑤跟著段子衡送樂徽郡主回了順王府。
段子衡讓管家去請太醫就走了。
陸意瑤留了下來。
她撞見了一個秘密,有些害怕,慌亂不安。
樂徽郡主醒來時,頭痛欲裂,揉了揉腦袋,無數記憶湧現。
陸意瑤見她終於醒了,“表姐,你可算是醒了。”
樂徽郡主怔愣,“表妹,你怎會在這?”
陸意瑤低聲道:“我去青山寺為母親祈福……”
她一五一十把她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樂徽郡主想起在青山寺發生的一切,心如刀絞。
樂徽郡主深呼吸,“你回去罷,不必擔心我。舅母病重,你或許可以請小大師給舅母看病。”
“小大師?”陸意瑤疑惑。
樂徽郡主:“小大師就是救了你的姐姐。”
“姐姐竟然還會醫術,謝謝表姐告訴我這些。”陸意瑤恍然大悟,轉而說道,“我把黃鼠狼的屍體帶回來了。”
樂徽郡主點點頭。
等陸意瑤離開後,樂徽郡主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無聲痛哭。
樂徽郡主內心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扯成了兩半,幾乎要喘不上氣。
一邊是敬愛的母親,一邊是敬重的父親。
可弒母之仇,她必須做出選擇。
不知過了多久,樂徽郡主擦乾眼淚,振作起來,“我父王在哪?”
丫鬟:“王爺回來後就去了書房。”
樂徽郡主立即去了書房,用力推開門,大步邁了進去。
書房裡,掛滿了順王妃的畫,順王妃或坐在船上賞夜景、或站在屋簷下賞雪……笑容溫柔寧靜。
這些畫,皆是順王親手所畫。
以前,樂徽郡主看到這些畫,會覺得父王很愛母妃,但現在,她只覺得諷刺。
她轉了一圈,在角落裡找到了順王,冷冷道:“我母妃的屍身呢?”
此刻,她的眼裡,再也沒有了對順王的孺慕和敬重,有的只是嫌惡和冰冷。
順王精神恍惚,“我把她安葬在了一個風水寶地,護國寺所在的山頂上。”
樂徽郡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順王望著她冷漠的背影,抿唇,“徽兒,我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不能。”樂徽郡主頭也不回,“從今往後,我就當你死了。”
書房的門“砰”一聲,被用力關上。
屋內又暗了下來,靜謐無聲。
順王坐在角落,雙手捂著臉,淚水滑落,痛不欲生。
王妃沒了,女兒也恨他。
他真的後悔了。
順王妃突然消失,若是久不出現,必然瞞不過旁人。
樂徽郡主幹脆對外宣佈順王妃病逝,親自在家中操持喪禮。
十年前,母妃去世,她不知道,母妃孤零零地走了。
十年後,她要為母妃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喪禮,多燒香燭紙錢給母妃。
樂徽郡主很想把順王弒妻的罪行公之於眾,還母妃一個公道,以告慰母妃在天之靈。
只是,王爺弒妻太駭人聽聞,一旦傳出去,必會有損皇室名聲,給政敵可乘之機,甚至會引發政局動盪。
朝堂亂了,遭殃的是底層的老百姓。
所以,這事不能傳出去,但順王,必須付出代價。
樂徽郡主去了順王妃的院子,這院子被黃鼠狼住了十年,到處都是黃鼠狼的痕跡。
樂徽郡主命人把裡面的東西全部燒了,包括床、椅子。
樂徽郡主在臥房發現了一封信,翻開一看,信上詳細介紹了裴昭沅的一舉一動,眸色一沉。
竟有人慾借黃鼠狼之手,除掉小大師。
樂徽郡主立即召集所有人,“這封信是誰送進來的?”
她眼神冷漠,氣場強大。
一個丫鬟支支吾吾地說:“……肅國公府韓姨娘。”
事關肅國公府,樂徽郡主不好插手,遣心腹把這封信送給裴昭沅,由裴昭沅自己解決。
很快,順王妃病逝的訊息傳遍了出去。
太突然了,明明順王妃前不久還活著,竟然突然病逝了?
韓姨娘收到訊息,猛然站起,“順王妃竟然死了?”
她還指望借順王妃之手除掉裴昭沅那個小賤人呢。
韓姨娘急得團團轉,喚來潘可思,“我讓你做的事情,沒有被人發現罷?”
潘可思恭恭敬敬,“姨娘放心,沒人發現。”
韓姨娘鬆了一口氣。
沒人發現就好,她只能再另尋機會除去裴昭沅了。
然而,她才放心下來,兩個粗使婆子大步走了進來,二話不說便架住了韓姨娘的胳膊。
韓姨娘一驚,“你們做甚麼?還不快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