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臉色大變,“停下!”
小姑娘驚恐抬頭,四處遙望,希望能有人來救她。
她不過只是隨意許了一個願望而已,她不知道這東西這麼邪門,竟然還會主動吸食她的血。
小姑娘見周圍空無一人,身子止不住地顫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突然,她感覺有甚麼東西打入了她的身體。
那種被吸血的陰冷感覺瞬間消失,緊接著,一隻手輕輕按在了她的手背上,帶著溫暖的氣息。
小姑娘猛地抬起頭,撞入了一雙瑰麗的鳳眸裡,愣住了。
裴昭沅見她發愣,稍微用力將她拉了起來,“黃鼠狼雕像會害人,你沒聽到這個訊息嗎?”
小姑娘愣愣搖頭,聲音暗含顫音,“我不知道。”
裴昭沅問:“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我最近半年在家照顧病重的母親,母親病得太重了,太醫說她活不了多久了,暗示我們準備後事,可我不甘心。”
“我聽人說青山寺許願很靈,我便悄悄溜過來了,然後就見到了這個奇怪的雕像。”
“雕像會說話,讓我許願,我不想母親死,便嘗試許願,誰知……”
誰知她差點死了。
小姑娘越說越崩潰,嚎啕大哭起來,哭聲響徹青山。
裴昭沅錯愣,她就是問了一句話而已,小姑娘竟哭得如此傷心。
她也沒有安慰人的經驗,硬邦邦道:“我來得及時,你只是被吸走了一點點血,休養幾日便能補回來了。”
小姑娘哭了一通,總算沒那麼害怕了,抽抽噎噎的,“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呀?”
說著,她看到裴昭沅拿著那個詭異的雕像,臉色一白,大聲提醒,“姐姐,你快掉丟這個雕像,雕像十分邪門。”
裴昭沅掏出一張霹靂符,黏在黃鼠狼雕像上。
小姑娘見到裴昭沅奇怪的行為,偷偷瞄了一眼,便瞧見那符紙突然燃燒起來,藍色的火光包裹著雕像。
那團火忽地發出啪啦的聲響,似乎有甚麼東西被燒掉了。
下一刻,黃鼠狼雕像“啪”一下,碎裂開來,成了五顏六色的的碎渣,掉落在地上。
小姑娘震驚得瞪大了眼睛,“姐姐,這是甚麼紙,好厲害呀。”
裴昭沅:“霹靂符,專門處理骯髒的東西。”
小姑娘一臉後怕,隨即感激道:“姐姐,謝謝你救了我,你家住在哪裡呀,等我回家了,我準備謝禮去拜訪你。”
裴昭沅正欲說話,眉心忽地一動,迅速掏出一張疾速符,隨手貼在小姑娘身上,“你去青山寺等我,不管聽到甚麼聲音都不要下來。”
“為甚麼?”小姑娘不解,張了張嘴還要問清楚些。
裴昭沅已經催動了疾速符。
小姑娘的身體“嗖”一下躥出去了,騰空而起。
小姑娘驚恐大叫,“啊,救命啊!娘,我要回家!”
半晌,哭聲、驚叫聲終於消失在耳畔,裴昭沅揉了揉被魔音震到的耳朵,從包裡掏出一塊小點心,“咔擦”吃了起來。
同時,她撿了八塊小石子,埋在八個方位,布了一個防禦陣。
就在這時,一團光從遠處飛來,精準落在了裴昭沅面前。
裴昭沅恰好吃完一塊點心,拍去手中的點心碎屑,緩緩抬起頭,“黃鼠狼大仙,你終於來了。”
順王妃死死盯著裴昭沅。
她萬萬沒想到,幾次三番壞她好事的,竟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姑娘,骨齡十四,不是老妖怪。
不過,也有可能是老妖怪奪舍了小姑娘的肉身。
順王妃冷聲質問:“裴昭沅,我自問沒有做甚麼阻礙你的事情,你為何要壞我好事?”
“你的確沒有阻礙我。”裴昭沅點頭,頓了下,話音突然一轉,“可你害人了。”
順王妃周身湧起妖力,眼睛閃現詭異的紅光,“那你便去死吧。”
她掃了一圈周圍,嘲笑裴昭沅不自量力,“你以為你佈置了防禦陣,就能逃離我魔掌了?做夢!”
她佈局了這麼久,只為徹底把裴昭沅留在這裡。
順王妃猛然朝某個角落打出一道妖力,霧氣驟起,白茫茫一片。
下一瞬,裴昭沅眼前的環境突然變了,她回到了武安侯府。
沈明城坐在後花園的假山上,笑容燦爛,“沅沅說要給我一個驚喜,讓我坐在這裡等她,也不知道她要給我甚麼驚喜,神神秘秘的。”
可是他想起沅沅總是惹母親不開心,偷拿母親的東西去典當,並剪碎了他曾送她的禮物,便有些不開心。
裴昭沅瞧見了沈明城,發現自己變成了七歲,她回到了過去。
不,這是黃鼠狼製造出來的幻境,目的是要激發她內心的恐懼,最後徹底被幻境抹殺。
可這是善念內心深處隱藏的恐懼,不是她的恐懼。
裴昭沅視線一轉,看到一個穿著與自己一模一樣衣服的小丫鬟,同樣是七歲,悄無聲息爬上了假山,推了沈明城一把。
沈明城直接從假山墜落,摔斷了腿。
墜落前,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臉不敢置信,“為甚麼?”
他已經努力勸自己不要同沅沅計較了,可她竟然歹毒到要置他於死地。
沈明城徹底心灰意冷。
裴昭沅動了動腿,卻發現自己無法自主行動,只能被迫跟著幻境走,微微蹙眉。
畫面突然一轉。
裴昭沅被醒來的沈明城掐住了脖子,沈明城雙眼通紅質問:“你為甚麼要推我下假山?你就那麼想要我死嗎?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這一刻,裴昭沅感受到了善念的情緒,無措、驚懼、被誤會的委屈。
善念解釋了無數遍,可是沈明城不信,執意認為是她推了他。
裴昭沅忍不下去了,與幻境爭了許久,耗費了一些力量,這才掌握了身體的主動權。
裴昭沅掙脫沈明城的手,一巴掌甩向他的臉,“啪”一聲,巴掌聲響亮。
沈明城一張俊臉腫了。
裴昭沅:“愚蠢。”
沈明城捂著臉,震驚極了,“你做錯事,竟然還敢打我,我沒想到你竟然裝都不裝了,我對你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