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繡聞言,真的要哭了,“我不要,小侯爺是大姐姐的朋友,我怎麼可能肖想小侯爺?人家也看不上我啊?”
“再說了,我交好大姐姐也不是為了小侯爺,娘,你這樣一說,顯得我很卑鄙。”
“卑鄙甚麼?”丁氏語重心長,“這叫親上加親,懂不懂?機會都擺在你眼前了,你要抓住。”
裴昭繡捂住耳朵,不想聽,“娘,我去廚房,做晚膳給你吃。”
丁氏眼神微變,立即阻止,“你不要下廚了,你去玩吧。”
女兒做出來的東西是人吃的嗎?
她就沒吃過那麼難吃的東西,堅決不允許她再下廚。
然而,裴昭繡一溜煙跑了。
*
樂徽郡主乘坐馬車回順王府,經過武安侯府時,馬車被沈明城攔下了。
從順王府去肅國公府,必定經過武安侯府。
沈明城從門房嘴裡知道樂徽郡主的馬車經過,便在門口等著了,終於讓他等到了。
沈明城坐在輪椅上,神色不太自然。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以一個廢人的身份同樂徽郡主見面,可他的腿遲遲不好,他又想見樂徽郡主,只能想辦法見面了。
沈明城眼神深情,“郡主,還有三個月,我們就要成親了,我把我的戰利品都給你,好不好?”
樂徽郡主穩坐在馬車內,聽到這話,抬手開啟車窗,眉眼冷冽,淡淡掃了過去。
沈明城見樂徽郡主總算願意見自己了,喜不自勝,“郡主,你不要不理我。”
她眉眼英氣,打扮不如其他貴女隆重,甚至說得上樸素,卻總是輕而易舉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想,這大概就是喜歡吧。
他真的很喜歡樂徽郡主,喜歡到願意奉上自己的一切。
樂徽郡主望著他,“你知道,我不滿意這門婚事。”
沈明城心口忽地一痛,“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喜歡你,當陛下問我想要甚麼時,我只想娶你回家。”
“郡主,我不知道哪裡讓你厭棄了,你說出來,我會改,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樂徽郡主原本對沈明城還有一絲好感,但這點好感,在他擅自做主求來賜婚聖旨時,沒了。
她對他只剩下了不耐煩。
樂徽郡主:“沈明城,你或許是一個好將軍,但你不是我滿意的未婚夫婿。”
她喜歡的婚姻,應該像她父王母妃那樣,互相尊重,而不是其中一方擅自做主,強逼對方。
樂徽郡主赤裸裸把她的態度擺在了明面上。
沈明城只覺快喘不過氣了,“我聽說你方才去了肅國公府,是不是裴昭沅對你說甚麼了?”
樂徽郡主眼睛微眯,“你派人監視我?”
沈明城否認,“我沒有。”
樂徽郡主面無表情,“小大師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起過你,一個字也沒有。”
沈明城錯愣,沒有嗎?怎麼會?
樂徽郡主:“我不知道你為何懷疑她,但你大概多慮了。”
言罷,樂徽郡主收回視線,關上車窗,吩咐車伕回府。
馬蹄聲噠噠噠響起,不等沈明城說一句話,馬車就在他面前遠去了。
沈明城攥緊了手指,手背青筋暴起,嚇人得很,周身氣息也頹廢下來。
他想不明白,樂徽郡主為何如此討厭他?
裴昭沅真的甚麼都沒有說嗎?
沈明檸從他身後走出來,“大哥,樂徽郡主原諒你了嗎?”
沈明城自嘲,“沒有,她甚至不願與我多說一句話。”
她說的那幾句話,句句都在戳他的心肺,她怎能如此狠心?
沈明檸安慰,“大哥,你這麼優秀,樂徽郡主一定會喜歡上你,只要你繼續對她好,她會被你感化的。”
沈明城聽了,心情依舊沒有好轉,“但願如此。”
沈明檸:“方才門房送來了一封信,是順王妃送來的,她說她不喜歡樂徽郡主與裴昭沅接觸,你是郡主的未婚夫,王妃讓你五日後去青山寺,最好能徹底打垮裴昭沅的傲骨。”
“我知道了,我會去青山寺的。”沈明城厭惡,“我也不喜歡郡主與裴昭沅來往。”
他定會揭穿裴昭沅的真實面目,讓郡主斷絕與裴昭沅來往。
*
樂徽郡主回到順王府,立即拿著梅花玉簪尋順王妃。
順王妃見她臉色不好,笑問:“誰惹我女兒不開心了?”
樂徽郡主拿出玉簪,放到順王妃面前,“母妃,這是父王送給您的定情信物,卻流落在外,我看到便買回來了。”
“可是,這玉簪怎會流落在外?”
順王妃瞧見玉簪那一刻,眼神都變了,不過很快又收斂了所有情緒,“或許是被哪個小丫鬟偷了,我尋了許久都沒有尋到,沒想到你竟然買回來了,果然是我的寶貝女兒。”
樂徽郡主笑了笑,把玉簪放在順王妃手裡,“您這次可要藏好了,不然丟了,您可要傷心了。”
順王妃:“嗯。”
順王妃暗中觀察樂徽郡主的眼神,問:“你方才去肅國公府了?”
樂徽郡主頓了頓,“……嗯。”
“我跟你說過,不要與她來往,你為何不聽?”順王妃怒聲道,“你要氣死我嗎?”
說到激動之處,順王妃不受控制咳嗽了起來。
樂徽郡主趕忙伸手去扶順王妃,緊張道:“母妃,我派人去請太醫。”
順王妃拂開她的手,一臉失望,“你長大了,可以不聽我的話了,我也勸不了你了,我暫時不想見到你,你走罷。”
“母妃……”樂徽郡主張了張嘴,想說母妃可能對小大師有甚麼誤解,但話到嘴邊,又怕刺激到母妃,只好改成,“我改日再來給你請安,我聽聞父王醒了,我去看看他。”
樂徽郡主走後,順王妃捏著手中的髮簪,眼神充滿了戾氣。
那女人都死了那麼多年了,這骯髒的東西,竟然又回來了。
順王妃心情不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運起靈力,五指緩慢收緊。
下一瞬,漂亮的梅花玉簪化為了灰塵,順王妃隨手一撒,灰塵飄向半空,很快不見了。
就如同某個人,也悄然不見了。
並且多年來,沒人發現。
順王妃冷冷道:“青山寺,裴昭沅必死。”
若裴昭沅不死,死的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