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徽郡主送他們離開,不知為何,心口沉甸甸的,就像壓了一塊石頭。
裴昭沅前腳剛走,後腳宮裡的小太監就帶著聖旨來順王府了。
管家興奮稟報,“郡主,皇宮來人了,要宣佈聖旨,肯定是陛下獎賞郡主了。”
他們郡主立下了那麼多戰功,必定是賞賜。
樂徽郡主沒有心情去管甚麼賞賜,但也不好怠慢宣旨太監,只能回屋沐浴更衣,設了香案,跪下接旨。
小太監唸完聖旨之後,樂徽郡主整個人都是懵的。
皇伯父竟然給她和沈明城賜婚?
小太監笑著說了幾句恭喜的話,“郡主,這聖旨是沈大將軍親自進宮向陛下求的,可見沈大將軍對您的用心。”
京城不知有多少姑娘想嫁給沈大將軍呢。
沈大將軍卻一心對待郡主,用全部戰功換來賜婚聖旨,郡主嫁給沈大將軍之後,必會幸福。
那些姑娘恐怕都很羨慕郡主。
樂徽郡主聽完之後臉色更差了。
她已經與沈明城說過很多次不會嫁了,他卻聽不進去,甚至還進宮求來了聖旨,明顯逼迫她。
她習慣了自由,不喜歡這種被人強迫的感覺。
樂徽郡主捏緊了拳頭。
小太監見她臉色不對,心裡也是怪異得很,樂徽郡主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樂徽郡主雙手接了聖旨,賞了小太監一些銀子,小太監高高興興離去。
樂徽郡主根本開心不起來。
皇伯父雖寵她,也有幾分縱容,但不會希望她抗旨的,抗旨就是打皇帝的臉,皇帝怎麼可能容忍得了?
難道她只能嫁給沈明城了?
樂徽郡主讓人把聖旨拿回房,她則去看望順王。
管家派人進宮請的太醫也到了,正好是宋太醫,宋太醫給順王把脈之後,臉色凝重。
樂徽郡主神色擔憂,“宋太醫,我父王身體有甚麼問題?”
宋太醫慚愧道:“我醫術不精,瞧不出來王爺身體有甚麼問題,王爺脈象平穩,不至於昏迷不醒。”
樂徽郡主皺眉,“你再看看?”
宋太醫反覆切脈,還是一樣的結論,他見樂徽郡主臉色實在不好看,便道:“我知道有一人的醫術很好,在我之上,郡主不妨去請那人來給王爺看病?”
樂徽郡主驚喜,“誰?”
宋太醫摸了摸鬍子,笑著說:“肅國公府的大小姐裴昭沅,你別看她年紀小,她那手針灸術用得活靈活現,我這種活了幾十年的老傢伙都比不過她。”
樂徽郡主臉色略有些僵硬。
宋太醫可是太醫署醫術比較好的太醫之一,可他卻說他的醫術比不過裴昭沅,由此可見裴昭沅的醫術確實很好。
樂徽郡主苦笑一聲:“不瞞太醫,我方才請了她給我父王治病,但她不治,我也不好強迫她。”
宋太醫詫異,為何不治?
他覺得裴神醫不是這種人。
樂徽郡主也沒有跟他細說,這事關乎父王的名聲,沒有必要與外人說,轉而問:“宋太醫,你覺得我父王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宋太醫神色怪異。
郡主為何要問他這種問題?這跟王爺的病有關係嗎?
宋太醫想了想,“王爺常在京城施粥布膳,我聽說他每年都會給那些寺廟捐一大筆香火錢,王爺應該是一個樂施好善之人。”
樂徽郡主點了點頭。
她也是魔怔了,竟然問旁人這種問題,即便父王真的有問題,又有誰敢說實話?
她會如此心神不寧,不就是潛意識裡認為裴昭沅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若她不相信裴昭沅,裴昭沅的話根本不會讓她情緒有絲毫波動。
她應該相信父王的。
宋太醫給順王開了一副調理身體的藥。
樂徽郡主親自送宋太醫離開。
恰好這時樂徽郡主聽說順王妃回來了,立即趕去了順王妃的院子。
順王妃歪在羅漢沓上休憩,兩個丫鬟輕輕給她捏肩捶腿。
屋內燒著地龍,暖洋洋的。
樂徽郡主匆匆走進來,忍不住嬌嗔,“母妃,我說了我請小大師回來給您治病,您怎麼還去護國寺了?身體健康很重要,不能耽誤。”
順王妃自動掠過這個話題,挑眉,“你臉色這麼差,發生甚麼事了?”
樂徽郡主神色一頓,害人的黃鼠狼有可能在王府這種事可能會讓母妃心情不好,就沒有必要讓母妃知道了。
樂徽郡主嘆氣,“父王昏迷了,宋太醫也不知道甚麼原因。”
順王妃摸了摸她的腦袋,笑容溫柔,“不用擔心,你父王不會有事的。”
樂徽郡主撲進她懷裡,依戀道:“嗯。”
順王妃微垂著眸子,輕摸自己的臉,細膩滑嫩,仍然年輕,她很喜歡。
可是,那所謂的大師已經知道她的存在,恐怕要對她動手了,那她也只能先下手為強,她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她平靜的生活。
順王妃笑問:“你請的那位小大師可有跟你說甚麼奇怪的話?”
樂徽郡主搖頭,“沒有。”
她不願母妃跟著她一起擔心。
順王妃放心了,笑容更溫柔,“我聽管家說,陛下給你賜婚了?”
樂徽郡主點頭,破罐子摔道:“母妃,我不想嫁,你說我能抗旨嗎?”
順王妃瞪她一眼,“你覺得能嗎?”
樂徽郡主沉默了,定然不能。
就在樂徽郡主胡思亂想時,裴昭沅和段子衡已經來到了順天府。
段子衡讓人送來了茶果點心,務必讓小大師覺得賓至如歸,說不定就同意加入順天府了呢?
裴昭沅也不客氣。
段子衡等她吃得滿意了,才問:“小大師,黃鼠狼是誰?”
裴昭沅也不拐彎抹角,“順王妃。”
“甚麼?”段子衡大吃一驚,“怎麼會?”
他第一反應都是不相信,那就更別說樂徽郡主了,幸好小大師沒有直接與樂徽郡主說,不然肯定會打草驚蛇。
萬一惹得黃鼠狼發怒,確實會害了樂徽郡主。
裴昭沅:“我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但確實是她。”
“那……接下來應該如何做?”段子衡神色凝重,“最近不少姑娘被害,我們必須儘快抓住黃鼠狼,不讓她傷害更多的人。”
這又涉及到了他不懂的玄門術法。
段子衡十分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