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繡想起了自己的臉,忙捂著臉,驚恐,“二哥,你怎麼會看中這種玉簪,你想害死大姐姐嗎?”
裴昭信俊臉一沉,“我沒有,我不知道玉簪有怨氣,你莫要胡說八道。若我知道玉簪有怨氣便不會買了。”
裴昭信覺得自己也太倒黴了。
裴昭信見裴昭沅還握著那支玉簪,伸手去搶,“趕緊把玉簪丟了。”
裴昭沅躲開他的手,“我能淨化玉簪上的怨氣,這玉簪品相不錯,能用,送給我了便是我的。”
她掏出一張平安符遞給裴昭信,“作為交換,送你。”
裴昭信知道她的規矩,不會隨便收禮,氣得牙疼。
這是甚麼破規矩,斤斤計較的,送個禮還要回禮,整得跟迫不及待撇清關係似的。
不過他也沒有嫌棄平安符,輕輕揣進懷裡。
這是保命的平安符,必須收緊了。
裴昭信看向玉簪,“玉簪上的怨氣是怎麼來的?你確定你拿著不會變傻或者瘋了?”
若是便宜妹妹瘋了,爹孃不會放過他的,他自己也不會放過自己。
裴昭沅:“大概是玉簪的原主人枉死,產生了怨氣,導致玉簪也沾染上了怨氣。”
裴昭繡急忙道:“大姐姐,你還把這玉簪扔了吧,怨氣聽起來就很嚇人,萬一你也瘋了就不好了。”
大姐姐是很厲害,但也不能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啊。
裴昭繡想著,忍不住暗暗瞪了裴昭信一眼,都怪二哥亂買東西。
裴昭信瞪回去。
裴昭沅:“能用,為甚麼要扔?”
裴昭沅畫了一張淨化符,再掐了一個訣,淨化符無火自燃,繞著玉簪燒了一圈,玉簪上的怨氣很快被燒掉。
玉簪肉眼可見的變得溫潤了,之前的玉簪美則美矣,卻像是覆蓋了一層灰,遮掩了所有光澤,看起來就是普通玉簪。
眼下怨氣散去,玉簪恢復了它本來的面目。
幾朵梅花雕刻得栩栩如生,傲然矗立在枝頭,可見打造這支玉簪的工匠技藝高超。
裴昭繡驚呆了,“哇,看起來好美,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大姐姐果然厲害。”
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暖暖的。
裴昭信撥出一口氣,“既然你把怨氣淨化了,你便收著吧。”
好歹是他送的第一份禮物。
丁氏聽聞女兒回來了,急匆匆趕來,怒罵,“繡繡,你這丫頭,一聲不吭跑出去,你都要嚇死我了。”
她發現女兒不在家,派人到處找都找不到,生怕女兒做出甚麼傻事。
裴昭繡見到母親,頓時就想起了不久前受到的驚嚇,哭著撲到她懷裡,“娘,我要退婚,立即退婚。”
丁氏雙手抱住她,見她身體在發抖,也不好繼續訓斥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發生甚麼事了?”
她聽下人來報,繡繡是與裴昭沅一起回來的,不會是裴昭沅對女兒做了甚麼吧?
裴昭繡不知道母親在想甚麼,抽抽噎噎把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最後憤憤道:“陶景錚那個王八羔子想害死我,我才不要嫁給他。”
丁氏聽完,怒氣騰騰,“他竟想獻祭你,我這就去陶家退婚,並讓他們補償你。”
裴昭繡點點頭,催促,“娘你快去,我不要做那個王八羔子的未婚妻了。”
丁氏蹙眉,“你不許說這種粗鄙的話。”
裴昭繡委屈,“祖父都是這樣說的,為何我就不能說?”
丁氏:“……”
公爹那人有時候就是口無遮攔,看看,都帶壞她女兒了。
丁氏安慰,“繡繡,娘對不起你,你莫要傷心,娘定會為你尋一個更好的夫君。”
裴昭繡拔起頭,眼睛閃閃發光,“能不能找一個像大姐姐一般厲害的?”
丁氏:“……”
怎麼出去一趟,繡繡就變了?
裴昭沅魯莽又粗鄙,有甚麼好的?
丁氏趕緊拉著裴昭繡回屋,關上門,“我跟你說過多少遍,裴昭沅只會搶走屬於你的寵愛,你不可與她有過多的接觸。”
裴昭繡聽過很多次這種話,她以前都信了,但現在她有了自己的判斷,“大姐姐救了我,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是大姐姐不計前嫌救了我。娘,若不是大姐姐,你已經見不到我了。”
她之前總是對大姐姐大呼小叫,大姐姐竟然救了她。
她不知道別人怎麼想,她只知道大姐姐是她的救命恩人,是最厲害的大姐姐,待在大姐姐身邊,她很有安全感。
丁氏皺眉,“她救了你,必定有所圖。”
“娘。”裴昭繡拉下臉,“不許你這樣說大姐姐。”
丁氏怒罵,“你這麼維護她,你被她灌了多少迷魂湯?”
裴昭繡見母親還是討厭大姐姐,氣得哭了起來,“大姐姐本就討厭我了,你還在這裡說她壞話,她只會更討厭我。”
丁氏被她的哭聲吵得頭疼,不想管她了,“我先去陶家退婚,你就好好待在家裡,哪裡也不許去。”
繡繡現在還小,等她長大就知道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往來,即便是兄弟姐妹又如何,到最後也只會變成仇人。
裴昭繡哭哭啼啼,等母親走了,她立即站起身,在屋內翻箱倒櫃,翻出了兩匣子首飾,零零碎碎一些銀子,加起來有上百兩。
她捧著匣子走出房門,想了想,又吩咐丫鬟,“你去找一根棍子,有刺的,我要去找大姐姐。”
丫鬟不知道她要棍子做甚麼,去廚房找來了一個手腕粗的棍子,“小姐,找不到有刺的棍子,這根可以嗎?”
裴昭繡看到那麼粗的棍子,莫名感覺脊背都疼了,忍不住打了退堂鼓。
但她想起自己曾經做的混帳事,又咬了咬牙,“可以。”
裴昭繡抱著匣子去了町瀾院。
曉杉知道裴昭繡對自家小姐不好,攔下她,不冷不熱道:“二小姐,我家大小姐已經睡下了。”
裴昭繡把兩個木匣塞到曉杉手上,“這是我送給大姐姐的謝禮,你幫我交給大姐姐,我不打擾大姐姐,你讓我進去。”
曉杉錯愣。
二小姐一向蠻橫無理,竟然還會送謝禮,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