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繡瞪大眼睛,“獻祭我和大姐姐?”
甚麼東西?
陶景錚聲音溫潤,“繡繡,你不要害怕,只要你幫了我這個忙,你就能永遠陪在我身邊。”
他表情正常,笑容也正常,卻透著一種詭異的瘋感。
“我不要!”裴昭繡害怕,悄悄湊近了裴昭沅。
陶景錚咬破手指,滴了幾滴血到黃鼠狼雕像上,黃鼠狼雕像突然亮了下,一絲靈力湧現。
陶景錚按照黃鼠狼大仙教的方法,引導著靈力飛向裴昭沅和裴昭繡。
裴昭繡看不到靈力,但她莫名感覺身體似乎被甚麼東西纏住了,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大姐姐,我好冷。”
裴昭沅站在原地不動,抬手揮了揮,打出一道靈力。
下一瞬。
黃鼠狼雕像的靈力被打散。
裴昭繡的呼吸終於恢復了正常,她小心翼翼地打量黃鼠狼雕像,不知道這個是甚麼東西,方才有一瞬,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陶景錚竟然真的要殺了她,她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
陶景錚不敢置信,“怎麼會這樣?”
黃鼠狼大仙這麼厲害,裴昭沅區區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比黃鼠狼大仙厲害?
裴昭沅不等他反應過來,手腕一翻,用靈力吸走了黃鼠狼雕像,黃鼠狼雕像從陶景錚手中脫離,閃現在裴昭沅手中。
裴昭沅厭惡道:“這種東西不應該存在。”
陶景錚大怒,“你把黃鼠狼大仙還給我。”
這是他偶然撿到的雕像,會說話,能救萍兒,這是他唯一能救萍兒的方法了。
只要能救萍兒,不管是甚麼辦法,他都要試試。
陶景錚衝過去搶黃鼠狼雕像。
裴昭沅一腳踹開他,畫了一張霹靂符,甩向黃鼠狼雕像。
緊接著,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中,黃鼠狼雕像轟然碎裂,碎渣散落一地,陰邪的氣息也隨之消失不見。
屋內也沒那麼冷了。
裴昭繡瑟縮了一下,好嚇人。
陶景錚大吼一聲:“你竟然毀了黃鼠狼大仙。”
他蹌踉著跑過去,雙手攏起碎渣,欲黏回去,卻任憑他如何拼也拼不完整,已經碎了。
也就意味著他不能救萍兒了。
於萍雙手撐床坐起來,臉色蒼白虛弱,“少爺,你不該為了我做這種事,否則,就算我容顏恢復了,有一副健康的身軀,我也並不會開心。”
陶景錚搖頭,“不,你一定會開心的。”
裴昭繡扯了扯裴昭沅的衣袖,壓低聲音,“大姐姐,那裡還有一塊玉佩。”
天啊,她一想到她方才竟然那麼寶貝那塊玉佩就想死。
這塊玉佩定然也被下了換顏咒。
裴昭繡渾身一哆嗦。
此刻,甚麼喜歡,甚麼婚約,裴昭繡都不想要了。
祖父說得對,陶景錚都要害死她了,她還喜歡他幹甚麼?
她不要喜歡他了,她只要好好活著。
裴昭沅吸走那塊玉佩,又畫了一張破咒符,破了換顏咒,很快,玉佩恢復了溫潤。
她一舉一動冷靜淡定,猶如世外高人。
裴昭繡突然就不怕了,眼睛亮了亮,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大姐姐這麼厲害。
之前在家時腦子亂轟轟的,沒多大感覺,這會面臨了死亡的威脅,她才深刻的意識到大姐姐的厲害。
裴昭繡撿起掉在地上的布,重新裹住自己的臉。
陶景錚抬起頭,死死盯著裴昭沅,恨意湧現,“你為甚麼要害了萍兒?”
裴昭沅:“是你害了她。”
陶景錚否認,“我沒有。”
裴昭沅今日消耗了太多靈力,臉色略顯蒼白。
可是也不知暗地裡還有多少個黃鼠狼雕像,又有多少人被害了?
裴昭繡瞧見裴昭沅臉色不好,趕忙上前攙扶她,“大姐姐,我們回家罷,有甚麼事明日再說。”
裴昭沅嗯了聲。
兩人轉身往外走,迎面卻碰上一個貴婦。
裴昭繡詫異,“伯母。”
貴婦便是陶景錚的母親,姓莫,妝容高雅清麗。
莫夫人腳步匆匆趕來,她聽說兒子把於萍那賤人藏在這裡,特意趕過來的,沒想到會見到裴昭繡。
莫夫人眼神審視,“你是繡繡?你的臉怎麼裹成這樣?你又怎會在這?”
裴昭繡不喜歡莫夫人看自己的眼神,令她十分不舒服,似乎莫夫人見到她總是露出這樣的眼神。
她以往強迫自己忽視,此刻卻如何也忽視不了。
裴昭繡沉默了半晌,“陶大公子金嬌藏屋,伯母你知道嗎?”
“你胡說甚麼?”莫夫人不悅,“哪有甚麼金嬌藏屋,你說錯了,往後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你是錚兒的未婚妻,你便要維護錚兒的臉面。”
即便錚兒真的金嬌藏屋,也不能到處嚷嚷啊,多難聽。
裴昭繡這丫頭雖出身國公府,但肅國公府早就落魄了,她壓根看不上,但是錚兒看上了她,非要以死相逼,她也只能被迫同意這門婚事。
現在看看裴昭繡的做法,真是一點當家主母的大局觀都沒有。
裴昭繡從小被父母寵著,沒受過甚麼委屈,在家蠻橫了些,但在外性子比較軟綿,很少與人起衝突。
但此刻,面對莫夫人的指責,她挺直了脊背,聲音緩慢而清晰,“莫夫人,我親眼看到了,你兒子金嬌藏屋,甚至讓那位姐姐懷孕了,他還害死了那個孩子,這樣的未婚夫,我要不起,我要退婚。”
陶景錚做了錯事,即便退婚了,錯的人也不是她。
莫夫人怒了,三兩步衝過去朝裴昭繡揚起手,“你還尚未過門呢,你便如此汙衊錚兒,我今日便替你娘教訓教訓你。”
裴昭繡抱頭尖叫,慫得躲在裴昭沅身後,“大姐姐救命。”
莫夫人那巴掌一歪,徑直朝裴昭沅打了下去。
裴昭沅微微偏頭,抬手夾住莫夫人的手,抬眼,“你兒子快死了,你不著急?”
莫夫人震怒,“你又是誰?敢詛咒我兒子?”
裴昭沅鬆開她的手,莫夫人一個蹌踉,險些沒穩住身體,她正想說話,便聽到屋內傳來壓抑的咆哮聲。
是她兒子的聲音!
莫夫人丟下裴昭沅姐妹倆,衝進屋,“錚兒。”
裴昭繡眨眨眼,“大姐姐,沒事了,我們趕緊回家罷,我要跟孃親說,讓孃親趕緊去陶家退婚。”
裴昭沅從包裡掏出一把瓜子,啃了起來,“先不著急,再看會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