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冷冷道:“沅沅,你莫要仗著老夫人對你的寵溺,你便隨意欺辱底下的妹妹。”
裴昭繡今日的好心情也因裴昭沅一句話徹底破壞了,氣得臉頰鼓鼓,“大姐姐,你怎麼能這樣?”
裴昭沅淡淡抬眸,“你們今晚就知道了。”
此話一出,裴昭繡莫名感覺周身一冷,很快反應過來,氣紅了臉。
大姐姐又在故意嚇唬她!她討厭大姐姐!
裴昭信從外頭走來,遠遠便見到裴昭沅幾人在爭執,快步走了過來,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他幽幽看了裴昭繡一眼,“你最好把你大姐姐的話聽到心裡去,否則你會後悔的。”
妹妹恐怕是看到了甚麼東西才會對繡繡說出那句話。
嘖嘖,還有人比他更瞭解妹妹的本事嗎?
妹妹能驅使鬼為她做事,試問還有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裴昭繡氣得紅了眼眶,“二哥,連你也在欺負我,果然,自從大姐姐回來後,我就被家裡所有人厭棄了。”
沈明檸在的時候,幾個哥哥都圍著她轉,好不容易沈明檸走了,家裡只剩下她一個女孩,她以為自己能獨享哥哥們的寵愛了,裴昭沅就回來了。
裴昭沅在家裡作天作地,祖父祖母和哥哥們都不罰她。
偏心!
裴昭信目光一頓,“繡繡,我誠信勸你,你不信便算了,怎能說我欺負你?”
說罷,他轉頭對裴昭沅說:“妹妹,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裴昭沅扭頭就走,“不想聽。”
裴昭信追了上去,“你等等我!”
他要跟她商量,他真的不想再跟鬼學洑水了,鬼知道他這些天是如何渡過的,他寧願溺死,也不要在再見鬼了。
他每晚都做噩夢,都快被嚇死了。
妹妹不帶這麼玩他的。
他都已經知道錯了,還不行?
裴昭繡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身影,並且看到裴昭信粘著裴昭沅,心裡愈發委屈,眼睛浮上了淚珠,“二哥以前對我也挺好的,現在都不理我了。”
丁氏摸了摸她的腦袋,嘆氣,“你與他們不是一個肚子出來的,他們自然不會對你太好,莫要傷心了,你還有一個親哥哥呢。”
裴昭繡也不想嫉妒的,可她就是忍不住,心也要碎掉了。
丁氏拉著裴昭繡回了屋,“我找韓姨娘打聽過了,你祖父雖請媒婆去蒼陽侯府說媒,但薄老夫人拒絕了這門親事,說明她看不上裴昭沅,裴昭沅一個粗俗的丫頭還是越不過你去的。”
裴昭繡聞言,心情總算好了些。
看到別人不如自己,她心情甚至有些雀躍,裴昭沅受祖母寵愛又如何,婚事恐怕還比不上她呢。
裴昭繡又掏出玉佩,仔細撫摸,越看越喜歡。
只是,她沒看到的是,玉佩被一層灰氣籠罩,她的手一碰到玉佩,灰氣便纏上了她的手,不斷蔓延,直至爬到臉上。
裴昭繡感覺不太舒服,但也沒放在心上,晚上沐浴過後,特意把玉佩放在枕頭旁邊,喜滋滋睡下。
裴昭繡一覺睡醒,喉嚨乾澀得厲害,十分不舒服,感覺臉也乾乾的,抬手一摸,入手沒那麼滑膩溫軟,忍不住蹙眉。
裴昭繡掀開被褥,披上大氅,踱步走至梳妝檯前,湊近銅鏡照了照鏡子,看到那張臉,嚇得尖叫一聲:“啊!我的臉!”
她原本的臉白皙柔滑,可現在,她的面板乾巴巴的,沒有那麼水潤細膩了,像是蒼老了幾歲。
怎麼會這樣?
裴昭繡近乎崩潰,她一向寶貝她這張臉,每日入睡前都要塗上護膚膏,讓肌膚保持清爽。
可誰曾想,一向醒來,她變了個樣。
裴昭繡哭著去找丁氏,哭著撲進丁氏懷裡,“娘,我不想活了,我明明細心呵護我的臉了,我的臉卻還是壞了。”
丁氏抬起裴昭繡的頭,看到她的臉老了幾歲,狠狠擰眉,“這不正常,你才十三歲,才一晚上過去,你的臉不該變化那麼大。”
她想起了昨日裴昭沅的詛咒,氣狠了,“昨日裴昭沅詛咒你,定是她在暗中對你動了手腳。她學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本事,竟然朝自家人下毒手。走,我帶你去跟你祖母告狀!”
裴昭繡哇哇大哭,“大姐姐竟然如此害我!”
丁氏等她哭了許久,發洩完了,才帶她去榮鶴堂見裴老夫人。
裴昭繡急忙道:“娘,我要上妝,我這樣不方便見人。”
丁氏冷笑道:“不用上妝了,就應該讓你祖母瞧瞧,你被裴昭沅害成甚麼樣了。”
裴昭繡被丁氏拉去了榮鶴堂。
丁氏哭訴,“老夫人,您看看繡繡的臉,活像被人害了一樣,蒼老了好幾歲,面板狀態比我這個當孃的還要差呢。繡繡才十三歲,往後可怎麼活呀?”
裴昭繡坐在一旁默默哭泣,是真傷心。
裴老夫人見丁氏一來便吵吵鬧鬧,煩得慌,聽她這麼一說,目光轉向了裴昭繡,仔細打量。
她老了,眼神不太好,看不出差別。
裴老夫人對裴昭繡招手,“繡繡,你過來。”
裴昭繡站起身,走到老夫人面前,悲痛欲絕,“祖母,我好難過,我的臉變醜了,嗚嗚嗚。”
錚哥哥必定會嫌棄她的。
裴老夫人費力著睜著眼睛打量裴昭繡,果然看到她的面板狀態不符合她這個年紀該有的細嫩,抬手摸了摸,略有些粗糙。
裴老夫人:“怎麼回事?”
丁氏見老夫人總算問起了,忙道:“老夫人,昨日沅沅一見到繡繡,非要說繡繡碰了髒東西,故意詛咒繡繡,繡繡一覺睡醒就變成這樣了。我知道沅沅學了一些厲害的本事,但她不該對自家人下手啊!”
裴老夫人下意識反駁,“不可能,沅沅不可能害繡繡。”
沅沅性子嫉惡如仇,繡繡又沒惹她,她幹甚麼要害繡繡?
裴老夫人狐疑著打量裴昭繡,“沅沅說你碰了髒東西,你碰了甚麼髒東西?”
裴昭繡否認,“祖母,我沒有碰髒東西,大姐姐胡說八道。”
裴昭繡哭得更厲害了。
她都已經變成這樣了,祖母仍在偏袒大姐姐,完全不管她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