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你說話可得有點譜啊,我總感覺你讓人騙了。就這地,跟咱們小安村旁邊的土有啥區別?就這下面能藏雪蛤子,我咋就不信呢?”
劉春安拿腳在一撮細辛的下面踩了踩,嘀咕道。
“別到時候咱白忙活一場,白費幾天功夫。”
“錯不了。”杜建國果斷道。
“先前我在林業局工作站碰到的那株細辛,上面全是雪蛤子的卵,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在細辛根莖上找找,我估摸著,這不是特例,肯定還有好多。”
眾人按照杜建國所說的,在莖上找起了雪蛤子的卵,很快便發現了不少。
“嘿,還真有!”大虎吃驚道。
“我這才找了三株草,就找到了有下卵的,按這個密度來算,這山上到底有多少雪蛤啊?”
即便在場眾人都是念了幾天小學就回家,幹活的幹活,混日子的混日子,可對數量還是有幾分模糊的感應。
杜建國道:“不是小數字,我估摸著,要是憑手去挖,挖上個整整一年也沒辦法全挖出來。這活要是幹好了,少說幾十斤雪蛤都是能弄出來的。”
“幾十斤雪蛤?”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他孃的值多少錢?”劉春安內心撲通直跳,舔了舔自個的嘴唇。
“你們就想吧,這一隻母豹子,重量大概是一兩半,七八隻那就一斤了。一隻母蛙現在市面上最低是兩毛多,價格高了能到三毛。”
杜建國這麼一形容,劉春安便懂了,看來這抓雪蛤不比捕到大貨差啊。一時間,他連進山的那點埋怨都沒了。
還要甚麼媳婦?男人就該以事業為主,老子要狠狠幹他一票!
劉春安擼起了自個的袖子,躍躍欲試。
“咋的,建國,咱們現在就開始挖?”
杜建國道:“可以先試一試,但是手挖效率肯定不會很高。得等津儒的那雷,看看啥時候能研製成功。他要是能做出我想要的那種效果的話,咱們抓到林蛙的效率也會提高很多。”
“行,先不管那小子了,我是眼饞得不行了,我先來挖。”
劉春安說著便找到了一株上面沾滿卵的細辛,對著旁邊的土就動手刨了起來。
杜建國也邊刨邊跟眾人指點。
“不要挖太深,就表層浮土弄開。這雪蛤子只是休眠了,又不是給自個找棺材……二虎,你刨個幾十厘米作甚?”
很快劉春安便叫了起來,只見他一隻手拽著雪蛤子的腿用力揮舞著。
“哈,老子找到了,果然有!”
懵逼的雪蛤子還沒從休眠中醒過來。
劉春安也是個愣頭青,沒注意手中的力道,多甩了幾圈,直接讓雪蛤子跟它的腿分了家,雪蛤子直衝茂密的草地,而劉春安手中只剩了一隻蛙腿。
“操!這麼不禁甩?”
大虎笑道:“春安,你這損失了兩毛錢啊。”
“呵,兩毛錢,老子不在乎了,今天我就要弄它個幾百只!”劉春安搓了搓手,躊躇滿志。
很快其他人基本上也都挖出了林蛙。
杜建國估摸了下時間,一個人挖出一隻大概就得用二十多分鐘,這還是運氣好的情況下。
如果運氣差些,估摸著一個小時最多也就挖兩隻。
這效率遠遠不夠啊。
杜建國皺起眉頭,看來最終還是得靠李津儒把對應的雷研製出來。
“咱今天先熟悉熟悉情況,隨便挖一挖,估算一下這山上到底有多少雪蛤子。而後便回村裡等津儒的訊息吧。”
“你們回去。”劉春安嘿嘿一笑,“你們這幾天就放心回村,我一個人留在山上賺錢,到時候你們可別眼紅了。”
劉春安撅起屁股蹲下身,便挖了起來。
正當他幻想著挖到林蛙後給媳婦該買點啥東西之時,忽然一塊石頭從遠處飛了過來,直勾勾地朝著劉春安腦袋上衝。
杜建國眼疾手快,一腳將劉春安踹倒。
“靠,建國,你丫的打我作甚?你要是羨慕,有本事你也留下來跟我一塊看林子。”
劉春安罵罵咧咧地拍了拍自個屁股上的土。
“誰羨慕你了,有人!”杜建國皺起眉頭,朝遠處努了努嘴。
“啥?有人?這地方哪來的人?”
眾人也看了過去。
只見另一邊走過來好幾個人,領頭的是一個老漢,穿得破破爛爛,滿臉油漬,鬍子拉碴,頭戴一頂氈帽,十分扎眼。
後面的則是一些年紀不大的年輕娃,看著約莫只有十五六歲。
“剛才那塊石頭是你們扔的?”杜建國冷冷地盯著領頭的老漢。
老漢咧嘴笑了笑:“咋的?我扔的,你們不服啊?他媽的,沒經過允許就進我們的地盤,扔你塊石頭咋了?”
“你們的地盤?”大虎冷笑了一聲,“這是北山,是縣政府劃分給縣林業局,歸我們狩獵隊看管的,你算哪根蔥?”
“縣林業局?”老頭聽到這幾個字愣了一下,盯著杜建國看了起來,越看越心驚,臉色忽然變得有些諂媚。
“同志,你不會就是杜建國吧?”
“是我。大爺,這片地是我們狩獵隊看管的,你們是哪片的人?”
老頭子隨即咳嗽著笑道:“哎呀,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咱們說起來也是朋友啊。我們是李家二村的,村長是李振清,建國同志,你應該認識吧?”
“李振清的村民?李鎮的人?”杜建國吃了一驚。
“李鎮離這兒可是十好幾里路呢,你們來這幹啥?”
“這不跟你們一樣嗎?”老頭子指了指地上的細辛。
“你們想弄這地底下的雪蛤子,我們也想弄啊。怎麼樣,建國隊長,你不會介意吧?”
杜建國思索了片刻,朝老頭子點了點頭:“沒事,那你們挖吧。”
雖說杜建國很想只有狩獵隊知道這有林蛙的秘密,但既然有人已經來這塊弄過,說明人家比自己早,自己也沒有阻攔的權利,大家一塊發財嘛。
眾人又說幾句之後,就此分開。
老頭子笑呵呵地看著杜建國等人的背影。
等他們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上,老頭子臉色才陰沉了下來。
“狗爺,”身後的年輕娃娃試探著問道,“咱們咋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