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笑眯眯地拍了拍劉春安的胳膊:“行啊,真要把你媳婦弄到護林員小屋去,我沒意見。”
劉春安聽了愣了一下。
“真的?”
“當然,不就是讓你媳婦走幾十裡山路,到了山頭上擔驚受怕,跟個野人似的每天沒法定點吃飯,喝口水還得跑好幾里路嘛。”
“雖說你媳婦剛懷了孕,但我覺得李丹不是那矯情的人,你要是放心讓她上山,那你就安排唄。反正又不是老子媳婦。”
劉春安立刻罵罵咧咧起來。
“他孃的,你這不是純噁心我麼,老子斷了這門心思總成了吧?”
劉春安雖說貪財好色,還是個懶鬼,但他為數不多的優點裡,就有一條疼媳婦,平日對自個媳婦言聽計從,媳婦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如今李丹懷了他的種,雖說那方面有些難忍,但也就在山上待幾天,忍忍就過去了。
讓媳婦受累,那算啥事嘛。
杜建國從自個家裡給幾人拿了點乾糧,大概夠一天半到兩天的儲備。
畢竟幾人這次上山的主要目的不是打獵,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會返回小安村。
劉秀雲叮囑了兩句,趁著沒人注意,額外往杜建國的乾糧袋裡塞了塊肉餅。
杜建國也趁著沒人留意,在自個媳婦屁股上捏了一把。
……
一行人走了幾十裡山路,總算趕到了北山。
雖說才過了兩個星期,這裡的景象卻已經截然不同。
上次來北山,周遭樹木的葉子還是淡綠色的,短短兩週,已經徹底變成了深綠色。
林子裡也比上次來時潮溼了不少,空氣裡蒙著薄薄的霧氣,時不時腳下一個不留神,就會踩進泥坑子裡。
還沒到護林員小屋,劉春安的褲腿就已經沾滿了泥巴。
“這是個啥遭際地方?他孃的,我估計去過打獵的地方,就屬北山怪。雨說下就下,你們瞅剛才路上,那些個鳥一個個鬼精鬼精的,老子拿彈弓射那玩意,噌的一下就躲開了,精得很吶!平常地方的鳥哪有這麼精麼?”
杜建國道:“別小看北山,北山是塊寶地,咱們狩獵隊想發財,還得靠這塊地方。”
一路艱難行進,眾人總算到了護林員小屋。
一個個都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只見小屋門前那棵剛移植進來沒多久的野葡萄藤,枝葉茂密,絲毫沒有剛移栽的虛弱感。
“這怎麼可能?”
杜建國一臉懵圈,跳過籬笆進到地裡,端詳著這棵野葡萄藤。
藤株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壞死的地方,所有枝頭都冒出了新葉。
杜建國甚至覺得,這棵野葡萄在原本的生長地正常生長,都未必能長成這般模樣。
“乖乖,還真是他媽奇得很,哪有剛移栽的作物能長得這麼結實的?”
大虎也忍不住驚歎。
眾人這下都認同了杜建國的話,北山,還真是個奇地方。
劉春安打量了一圈野葡萄藤後,踩了踩腳下的藥田。
“嘿,難怪你小子弄啥草藥呢,估摸著是早就覺得這塊地不賴吧。話說你弄了點啥草藥?這東西種下去會不會跟這野葡萄藤一樣,長得也快?”
杜建國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種著看吧,長大得費些時間。”
雖說這麼說,但他心裡還是抱著期待。
本來他都以為這野葡萄藤活不活是對半開的機率,可誰能知道,不被他看好的野葡萄藤不但長活了,而且還他孃的煥出第二春了。
杜建國以前倒是對種地這方面有過一點研究,知道有些地方的土好,長東西的速度快,可這是頭一次在現實裡遇到這種地方。
原本他預計黨參種下去,怎麼著也得三年功夫才能收。
但照這情況來看,黨參很有可能兩年就到了成熟期。
若是這開始種的效果好了,完全可以把護林員小屋周邊的地都開墾成農田,再買一批種子,或者是移植一批植物進來。
對了,上次發現野葡萄藤的那個地方還有一根主苗沒移過來呢。
先前杜建國怕這玩意移過來水土不服直接死了,現在來看,完全不用擔心這種情況。
“種,跟我把這些玩意都種下去。”
杜建國取出裝黨參的袋子,把裡面的種子挨個分給了眾人,又從另一個包裡掏出了那幾種埋進土裡根鬚就會重活的草藥。
幾人忙活了大概一個來小時,把這些玩意全都種進去了。
“到頭來還是回到咱老本行上面了。”劉春安直起腰,撣了撣手,忍不住感慨道,“一天是農民,一輩子都是農民啊。”
杜建國囑咐道:“這幾天你在這看著,可得把這片地給保護好了,別讓啥野玩意進來給糟蹋了。”
劉春安滿臉自信地擺擺手:“放心,這點事我還能辦不好啦?”
杜建國點了點頭:“走,接著再去找找那片長滿細辛的山。”
張兵跟杜建國說的時候,只講了長細辛的山的大致位置,就在北山這塊,可具體是在哪個山峰上,他也講不上來。
北山是一大片山脈,連綿不絕。
杜建國也沒好辦法,只能挨個山頭翻起來。
他倒是沒指望著這一半天就能找到細辛,反正這雪蛤從地下鑽出來還有段時間。
可人生往往就是這樣,越不經意,反倒是越有驚喜。
才過了三四個小時,吃晚飯的點,阿郎便用口哨聯絡起了眾人,眾人連忙趕了過去。
阿郎激動地指了指面前的這片山:“師傅,我找到了,這是不是就你說的那種細辛?這地方有沒有雪蛤子?”
杜建國順著阿郎手指的方向一看。
滿山遍野的花草在黃昏下浮現一絲橘黃,清風微微刮過,如同花海。
“這麼多?”
雖說透過張兵的言語描述,杜建國有了些準備,但親眼見到後,才真正察覺到了這種震撼。
“這有啥特殊的?整個山頭我看著全是草啊。”
大虎撓了撓頭,狩獵隊裡除了杜建國懂一些草藥知識,其他人都是這方面的白痴。
“真的有雪蛤嗎?”
杜建國咧嘴笑了笑。
“憑這塊地細辛的密集程度就知道了,肯定少不了雪蛤子,這回……咱們這回要發筆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