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點點頭:“是不好對付。不過,咱們兩尊大宗師聯手,他也翻不出甚麼浪花來。
那兩個孩子我也不認識,我觀之不過二十左右,其中一個人宗師中期,一人初期,都可以越級挑戰。
再加上蜀中唐門的那個老雜毛給我下毒,差點讓我吃了大虧!”
童姥沉吟片刻,道:
“不說這些了,你有把握,那人會幫我們查師弟的下落?”
李秋水微微一笑:
“他幫也要幫,不幫也要幫。不過……”
她頓了頓,“我倒是有個主意,或許能讓他心甘情願地幫忙。”
童姥眼睛一亮:“甚麼主意?”
李秋水道:“他那次埋伏我,雖然差點要了我的命,卻也讓我因禍得福。
若不是被他逼入絕境,我也解不開那些心結,也找不到那處地下暗河裡的天材地寶,更突破不了大宗師。”
她看著童姥,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他。
若是跟他說明緣由,或許他願意幫忙也不一定。”
童姥聽了,點了點頭:
“這倒是個好主意。
能不動手,最好不動手。
畢竟咱們是去找師弟的,不是去打架的。”
李秋水笑道:“師姐說得是。”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離開大殿,各自回去休息。
與此同時,數千裡外的汴京,雍王府。
書房中,燈火通明。
趙佲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那顆珠子,翻來覆去地看著。
夜已經深了,可他毫無睡意,全副心神都沉浸在這顆小小的珠子裡。
那珠子有龍眼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裡隱隱有云紋流轉,彷彿蘊藏著一片小小的天地。
在燈火的映照下,那雲紋緩緩流動,變幻莫測,美得驚心動魄。
可無論他怎麼看,都看不出這珠子的奧秘。
趙佲嘆了口氣,將珠子放在案上,揉了揉發酸的雙眼。
這東西,到底是甚麼?
張子凡道長說,這是給他的機緣。
可這機緣,到底怎麼用?
他已經研究了好幾個月,從大婚之後就開始研究,研究了這麼久,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滴一滴血上去——沒用。
用內力試探——沒用。
放在太陽下曬——沒用。
放在月光下照——沒用。
他甚至試過把它含在嘴裡,看能不能吸收甚麼,結果除了差點嚥下去,甚麼也沒發生。
“真是摸不著頭腦……”
趙佲喃喃自語,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他的系統也沒有動靜。
算了,不想了。
他坐直身子,又拿起那顆珠子,仔細端詳。
難道是我的境界還不夠?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如今已經是大宗師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自從三四個月前突破大宗師以來,他的內力就一直在自行增長,每時每刻都在變強,沒有絲毫瓶頸。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條大河,源源不斷地流淌,自然而然地越來越深、越來越寬。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一兩個月,應該就能突破到中期了。
到時候再試試?
他點點頭,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反正都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兩個月。
他將珠子小心地收進懷裡,貼身放好。
這顆珠子是半步天人強者留下的遺物,定然不凡。
只是他機緣未到,暫時無法參透而已。
等境界到了,自然就懂了。
他正要起身回房,忽然“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趙佲眉頭微挑,這麼晚了,誰來?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窈窕的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宋青絲。
她穿著一身雪白的中衣,青絲披散在肩頭,手裡端著一盞熱氣騰騰的參湯,臉上帶著幾分嗔怪:
“相公,這麼晚了還不睡?又在研究那個珠子?”
趙佲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接過參湯,放在案上,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
“你怎麼也不睡?”
宋青絲白了他一眼:“你不在,我一個人睡不著。”
趙佲笑了笑,攬著她的肩膀,輕聲道:
“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宋青絲靠在他肩上,悶聲道:
“你知道就好。快把參湯喝了,回去睡覺。”
趙佲低頭看了看那盞參湯,嘴角抽了抽:
“又是參湯?”
宋青絲臉微微一紅,卻強作鎮定道:
“怎麼?嫌棄了?”
趙佲連忙道:“不嫌棄不嫌棄。娘子親手熬的,我求之不得。”
宋青絲這才滿意地笑了,催促道:
“快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趙佲端起參湯,一飲而盡。
溫熱的參湯入腹,一股暖意從小腹升起,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放下茶盞,看著宋青絲,笑道:
“好了,喝完了。咱們回去吧。”
宋青絲點點頭,站起身來。她忽然想起甚麼,問道:
“對了,那個珠子,研究出甚麼了嗎?”
趙佲搖了搖頭:“還是沒有頭緒。我懷疑是境界不夠,等突破到中期再試試。”
宋青絲道:“那還要多久?”
趙佲想了想:“一兩個月吧。”
宋青絲眼睛一亮:“一兩個月?這麼快?”
趙佲點點頭:“嗯,快了。”
宋青絲歡喜地笑了,拉著他的手,道:
“那咱們快回去休息吧。你好好養精蓄銳,爭取早日突破!”
趙佲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兩人手牽著手,出了書房,向臥房走去。
夜色深沉,星光滿天。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三更天了。
又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可趙佲隱隱有種感覺,這種平靜,恐怕持續不了多久了。
他不知道的是,數千裡外,兩尊大宗師,正在向他而來。
而他手中的那顆珠子,也正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綻放出它真正的光芒。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縹緲峰上,霧氣繚繞,宛如仙境。
靈鷲宮大門前,已經站滿了人。
九天九部的頭領,各處的主管,以及眾多姐妹,都來為童姥送行。
餘婆婆站在最前面,眼中滿是不捨。
她在靈鷲宮服侍了四十多年,從未離開過姥姥這麼久。
如今姥姥要出遠門,她心中實在放心不下。
童姥站在大門前,身後跟著梅蘭竹菊四婢。
四婢各揹著一個包袱,裡面裝著童姥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符敏儀連夜趕製的那些新衣服,都整整齊齊地疊在包袱裡。
李秋水站在童姥身邊,一襲白衣,絕世容顏,在晨霧中恍若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