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聽著她聲音裡的遺憾,悲憤的質問,“宿主,楊建軍的事兒,你還沒給我個交代呢,怎麼又想著去害別人啦?你還記不記的你的使命是甚麼?是善良的化身,是傳播正能量啊,可你現在在做啥?你滿心滿腦都是怎麼害人……”
周喬冷笑打斷,“早跟你說了,我不當聖母,該善良的時候,我自然會釋放善意,可有人想欺我害我,我也絕不會大方的寬恕,楊建軍也好,趙紅霞也罷,都是甚麼好人嗎?他們各有各的壞,往常沒惹我,我難道主動去害他們了?是他們先犯到了我頭上,我自保反擊有甚麼錯?非得讓我罵不還口、打不還手,你才滿意?才符合你心中所謂善良的化身?”
“我……”
“你該慶幸,我已經夠善良了,不然,今天送回來的就該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系統被她話裡的冷意震住,半響後,才沮喪的問,“你為啥非得用這種方式阻攔楊建軍呢?”
“你不覺得這樣最省心嗎?楊建軍廢了,就再也沒機會犯流氓罪,去禍害其他女同志,也不會再連累楊隊長……”周喬說的理所當然,“更沒機會再覬覦我,你換個角度想想,我也算是幫他及時止損了,如今他只是癱瘓,起碼還有命在,若是哪天他真衝我下手,你說,我還能叫他活嗎?”
系統驚呆了,“敢情你還是為他好了?”
周喬輕哼,“難道不是?”
“……你贏了,以後,你不會再對付楊建軍了吧?”
“我是趕盡殺絕的人嗎?我本質上,是非常心軟良善的,出手都是逼不得已好不?”
“……”
“你不去楊家吃瓜了?”
“……去。”
這會兒的楊家,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裡,除了王桂花時不時的哭嚎兩嗓子,其他人都不敢吭聲。
唯恐撞在槍口上,成了出氣筒。
楊向開蹲在院子裡吸著土煙,眉頭緊鎖,翻來覆去的把大兒子得罪的人琢磨了個遍,也想不出會是誰動的手。
到底是誰呢?
他最懷疑的幾個,今天都沒出過村子,那自然就沒有作案的時間,難道是公社的人?
除了琢磨兇手,他也琢磨以後家裡該咋辦,大兒子廢了,二兒子太木訥,小兒子倒是活泛,卻才十歲,還沒法頂門立戶,還有不省心的大兒媳婦,男人成了殘廢,她還能守得住嗎?
正想著,就見趙紅霞被崔嬸子扶著,艱難走進來,她彎著腰捂著小肚子,臉色慘白如紙,黑色的褲子看不出血跡,可她走過的路,卻留下一串血點子,叫人觸目驚心。
崔嬸子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快來個人,搭把手,哎喲,累死我了,快,快扶炕上去……”
楊向開愣住,“這,這是咋了?”
趙紅霞疼的說不出話。
崔嬸子只得開口,“你兒媳婦,小產了,也甭去找周知青了,沒用,就這血量,怕是都已經……”
楊向開難以置信的瞪大眼,“咋會這樣呢?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咋能說沒就沒了啊?不行,這孩子不能沒,這可是建軍唯一的血脈了啊,必須保住,建國,建國呢,快去知情院……”
楊建國還沒出門,就被匆匆趕來的李秀娥給堵了回去,“沒你的事兒,別聽你爹的,喊人家周知青幹啥?這種女人的事兒,俺比誰都清楚……”
她邊說,邊和崔嬸合力,把趙紅霞扶到了炕上,關了門,就忙不迭的幫她檢查,又是問,又是按,半響後,扯過旁邊的被子給她蓋上,遺憾的搖搖頭,“孩子,沒了……”
趙紅霞閉上眼,臉上滿是淚水。
見狀,崔嬸子一時心軟,勸了句,“你還年輕,等養好了身子,跟建軍再懷一個就是……”
忽然想起今天村裡都在傳楊建軍被人打成殘廢了,聲音戛然而止,尷尬的撇開了臉。
李秀娥神情複雜的看著她,“前些天不都穩住了?咋現在……”
趙紅霞抿著嘴,不說話。
這時,王桂花忽然推門衝進來,看見地上那條帶血的褲子,腦子頓時嗡的一聲,“孩子,孩子呢?”
李秀娥嘆了聲,“沒了。”
聞言,王桂花兩腿一軟,差點癱地上,“沒了?咋會沒了?上午還好好的,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一聲比一聲高,死死盯著趙紅霞,“說,是不是你使壞把孩子弄沒了?你知道建軍廢了,你就想改嫁對吧?改嫁前,自是要弄掉孩子才有人接盤,你個賤人,小娼婦,老孃活撕了你!”
她說完,猛地撲過去,揪著趙紅霞的頭髮,就是一頓猛抽,那發狠的模樣,像是要把趙紅霞千刀萬剮。
啪啪啪!
趙紅霞才小產,哪經的住這番毒打,沒幾下,就翻白眼暈了過去。
李秀娥和崔嬸子見狀,趕緊上前阻攔,一個抱腰,一個拽胳膊,合力才把失控的王桂花給拖遠了。
王桂花猶不解恨,指著趙紅霞咬牙切齒的罵,“你等著,老孃不弄死你,就跟你姓!”
李秀娥聽不下去了,呵斥道,“你這是說的啥話?動不動就弄死這個,弄死那個,殺人不用償命是不是?”
王桂花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嚎起來,“俺不怕償命,俺家建軍這輩子都廢了,俺還活著有啥意思?乾脆拉著這小娼婦一起死了算了,嗚嗚,指定是她克的,這個掃把星,克俺兒子,現在把俺大孫子也克沒了……”
“別胡咧咧!”李秀娥一點不想慣這爛攤子,偏脫不開身,“應該就是意外,建軍媳婦也不想的,剛才知道自己小產,她臉上的難受,可不像是裝的。”
王桂花根本不信,“一定是她使壞弄掉的,她就是想撇下建軍改嫁了,呸!想得美,老孃非得讓她伺候建軍一輩子不可!生是建軍的人,死是建軍的鬼!”
李秀娥見勸不動她,轉頭問崔嬸子,“你知道剛才建軍媳婦出啥事兒了不?好端端的,咋就小產了?”
崔嬸子素愛吃瓜,但今天這瓜吃的屬實鬱悶,“俺在牛棚附近碰上她的,見她難受的厲害,還能不管啊?就扶著她回來,路上倒是聽她斷斷續續的說,她是因為溫馨今天也去公社了,或許能知道建軍捱打的詳情,所以跑去打聽,結果,受的刺激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