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上了桌,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香氣,等到重頭戲紅燒兔肉一上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吸溜了下口水!
太饞人了!
碩大的搪瓷盤裡,濃油赤醬裹著緊實的肉塊,鋥亮的光澤就像一把把小鉤子,勾的幾人眼睛都冒綠光了,貪婪的深吸口氣,醬香、椒香與肉香一層層鑽進肺腑,嘶……
口水瘋狂氾濫!
這他孃的誰能扛得住啊?
周喬哪怕吃過很多次,此刻也被征服了,大手一揮,“開吃!”
啥開場白都省了,先悶頭吃個痛快,解了饞癮再說吧。
其他人無不響應,甚麼風度,矜持,面子都拋在一邊,腦子裡只有吃吃吃,個個下筷如飛,嘴巴忙個不停,品嚐美食還能大快朵頤的幸福在這一刻演繹的淋漓盡致!
那盤紅燒兔肉是當之無愧的主角,最受眾人歡迎,牢牢霸佔著桌上c位,許箏尤為鍾愛,吃的頭都不抬,感覺誇啥都不足以表達內心的感受,只不停的讚歎,“太好吃了……”
孟春草同樣言辭匱乏,跟著嘆道,“實在太香了!”
附和的同時,還不忘又夾了一塊,兔肉緊實彈嫩,一點不柴,細膩的輕輕一抿就脫骨,卻燉得酥而不爛,是她吃過最好的兔肉,沒有之一。
作為最有文化的人,姚牧川享受美味的同時,忍不住點評了幾句,“……醬汁濃郁掛味,入口先是鹹鮮回甘,後調微微辛香提鮮,肉香純粹不腥,嫩中還帶著嚼勁,這湯汁拌飯更是一絕,唉,吃了這一回,以後怕是要魂牽夢繞、念念不忘、思之如狂了。”
其他人聽後,都不約而同的點點頭,許箏問,“小嶽,我以後打到兔子,能請你幫著做嗎?”
人多的場合,韓嶽非常低調,惜字如金,聞言,只是點頭“嗯”了聲。
見狀,孟春草眼睛一亮,忍不住跟著問,“那甚麼,我要是買到豬肉,你也能幫著做嗎?”
韓嶽沒說話。
周喬吃了口酸爽的黃瓜,衝她哼笑了聲,“我家小嶽還是個孩子呢,你好意思使喚童工啊?”
倆人初識,鬧的很不愉快,之後,孟春草嫉妒周喬,對她也多有不喜,只是嫉妒停留在嘴上,並沒做出甚麼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周喬也沒理會,倆人的關係算是不冷不熱。
但後來,隨著趙紅霞和馮書香作死,離開知青院,韓志遠和何光明也以不光彩的方式回城,孟春草對周喬的態度就漸漸的變了。
以前是視若不見,井水不犯河水,後來則會別捏的打個招呼,等到溫馨開始作妖,劉美鳳也要嫁給村裡人後,她待周喬,就變得更親近了,若非如此,今晚她也不會提著重禮上門吃飯。
周喬的語氣介於玩笑和認真之間,孟春草便也這般回應,“我又不是白用,我,我給一半肉當謝禮還不行嗎?這總不算是欺負孩子吧?”
周喬點頭,“這還差不多,小嶽,那就給她這個面子。”
韓嶽這才應了聲。
孟春草深吸口氣,“……那我謝謝你們給我面子?”
其他人哈哈笑起來。
氣氛越發輕鬆熱鬧。
吃完飯,齊玉珍自告奮勇去洗刷碗盤,韓嶽收拾桌面,其他人撫著吃撐的肚子,懶洋洋的都不想動。
周喬用曬乾的山楂片和杏皮泡了一壺水,給他們一人倒上一杯,省得晚上驟然吃這麼多積食。
閒聊也就此展開。
孟春草問出困擾自己一天的煩惱,“你們說,溫馨為甚麼非要搬去牛棚住啊?又沒人逼她去,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許箏攤手,“我也想不通,或許又是精神病發作了?”
王洋沉吟道,“我覺得,她是另有所圖。”
孟春草不解,“可那地方有甚麼可圖的呢?豬和牛也不下蛋,她總不敢偷摸殺了它們吃肉吧?”
周喬被逗樂,玩笑般的道,“其實挺好的,獨來獨往,一個人關起門來過日子,想吃啥吃啥,想幹啥幹啥,多爽啊!”
“可那地兒多髒啊……”
“她又不是睡豬圈裡,屋子裡收拾乾淨不就行了?”
“你看她在乎過臉面嗎?”
孟春草無言以對了,是啊,溫馨從來到村裡,倒貼田野開始,就把臉面和名聲都豁出去了。
其他人若有所思。
姚牧川忽然道,“難怪她昨晚敢鬧的那麼過分,原來是早就想好退路了,她應該是一早就惦記上了,只是貿然提出搬去住,太過匪夷所思,這才借羞辱欺壓劉美鳳,給自己尋了個合情合理的藉口。”
孟春草聞言,不由驚歎,“我天,這也太會籌謀算計了吧?”
許箏皺眉,“問題又來了,她到底為啥圖啥啊?”
姚牧川道,“就像周喬說的,她圖一個人自由,可以無拘無束,肆無忌憚的去做她想做的事。”
“那她究竟想做甚麼事兒呢,還得避開咱們這些人?總不會是為了方便她糾纏田野吧?”
許箏說完,自個兒先笑起來,“那她這追求男人的精神,也太感天動地了,這比小喬說的那甚麼戀愛腦還可怕,完全是毫無做人的底線。”
孟春草搖搖頭,“我覺得不像,她上趕著倒貼田野,已經人盡皆知了,明著來就是,哪需要偷偷摸摸的?”
“也是啊……”猜測被推翻,許箏重新分析,“莫非是牛棚裡埋著甚麼寶貝?”
孟春草眼睛一亮,“這個猜測靠譜哎,不是說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藏著真相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王洋清了下嗓子,“有可能,但是她敢挖嗎?挖出來怎麼處置?”
孟春草壓低嗓子,“就她那股瘋勁,有甚麼不敢幹的?再說,真有寶物的話,她也不用都挖出來啊,缺錢了,就挖一件去處理掉,只要小心些,誰能發現?”
許箏好奇插了句,“她有銷贓的門路嗎?”
孟春草意味深長的道,“黑市上甚麼都有……”
許箏恍然“喔”了聲,看向周喬,“小喬,你覺得我們分析的有道理不?”
周喬能說啥?只能點點頭,“有道理,但沒證據的事兒,咱們不能瞎說亂傳,省得被她抓住把柄,再反咬一口,而且,這種事有些敏感,咱們還是別摻合的好。”
許箏聞言,神情立刻凝重了不少,點頭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