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更賤的!
下午,周喬忙完,騎車子回村時,遇上的人,看她的眼神都莫名有些古怪,還有人慾言又止,在她離開後,又忍不住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總結下來,就是三撥態度。
中立的人搖擺不定,“你們說,那些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周喬鐵桿的支持者立刻表態,“肯定不是真的,肯定是有人又嫉妒周知青,往她身上潑髒水,要毀她名聲呢,不過這回著實太過分了,他孃的,居然誣陷周知青謀害人命,這是要逼周知青去死啊,屬實惡毒!”
一邊沾周喬的光,一邊又忍不住羨慕眼紅的捻酸派,“你咋這麼肯定?別忘了,無風不起浪啊,是不是她真的背地裡幹了啥?不然,為啥傳言不說別人,只說她是兇手呢?俺看這事兒,很有點說頭啊……”
支持者立刻朝他呸了聲,“有個屁的說頭!你說這話,還有沒有良心?周知青幫了咱們多大的忙,你不說盡心盡力護著,狠狠扇那些碎嘴子的耳光,還懷疑她是兇手!?你他孃的,可真不是個東西啊,老子以前看錯了你!”
被罵的捻酸派頓時羞惱成怒,“俺咋沒良心了?那些話又不是俺說的,俺聽了,有點想法咋了?人家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萬一是真的呢?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俺也沒說咋滴她,防備一下還不成?
倒是你,就那麼篤定她不是兇手?你拿啥保證!
萬一你信錯人了呢?到時候打臉,你可別嫌丟人!”
支持者氣的跳腳,“老子就是篤定周知青不可能是兇手!先不說她有多善良仁義,連陌生人都捨得救,就說她那小身板,才到爺們的肩膀高,手腕細溜的一折就能斷,總共還沒百十斤重,能把一個五大三粗的男知青打的鼻青臉腫、手腳骨折?”
捻酸派支支吾吾,“也許,也許是她用了啥不能見光的手段呢?她是赤腳醫生,認識各種藥材,如果用了迷藥啥的,那不是想咋揍就咋揍?”
支持者暴跳如雷,指著他鼻子大罵,“放你孃的屁!你腦袋被驢踢了是不是?就算她手裡有藥,可以迷暈男知青,老子就問你,她那小身板,是咋把那個男知青拖到馬駒院牆外的?
知青院住了十幾個人,都他孃的睡死了啊?”
捻酸派嘴硬的辯駁,“也許是那個男知青自個兒去找馬駒,正好被她撞見,於是就一不做二不休,也不挑地方就下黑手了?”
支持者生生氣笑了,“哈哈,這話你自己信嗎?大晚上的,男知青不睡覺,跑去找馬駒幹啥?馬駒是啥人,咱都清楚,那就是個地痞無賴,好人誰跟他走動?
俺早打聽了,那個男知青叫魏廷,跟馬駒不但沒交情,還有很深的矛盾,也是嫌疑人之一,他倆半夜三更的會約著見面?
糊弄鬼呢!
人馬駒都沒承認,你倒是替他安排上了!你就那麼盼著這盆髒水潑到周知青頭上啊?你到底安的啥心?”
捻酸派終於被懟的啞口無言,“俺,俺……”
支援派衝上來扯他袖子,“走!跟老子去見大隊長,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不能因為你們這幾顆老鼠屎再寒了周知青的心!”
中立的人這時候站出來和稀泥,“都是一個村的,何必鬧成這個樣子?大家都各退一步,這事就算了……”
支持者怒目圓睜,“這事算不了!謠言都他孃的傳遍了,咱聽見了就不能裝聾作啞,必須解決!
趕緊走!別逼老子踢著你去!”
捻酸派被扯了個踉蹌,嘴裡“哎吆”著,心裡後悔的不得了,早知道,他跳出來惹著閒事幹啥?
一群人,推推搡搡、拉拉扯扯的往楊家去了。
而這會兒,周喬也知道了,系統說的時候義憤填膺,她還算平靜,“是誰傳的話?胡雪莉?溫馨?還是馮書香幾個又死灰復燃了?”
系統氣呼呼的道,“是胡雪莉那個蠢貨!我以為,鄭從文躲著不見她,她就該知難而退了,誰想,腦子裡的水是一點沒少啊,白瞎魏廷千叮萬囑讓她近期老老實實的啥都別幹,她嘴上應的好好的,轉頭就又搞出這種蠢招來,真是死不悔改啊,可恨……”
“還是被社會毒打的太少太輕了,才會不知所謂。”周喬無語,“以為耍這種小伎倆,就能扳倒我了?”
系統鬱悶的提醒,“雖然扳不倒,可能給你添堵啊,有人信你,可也有人不信,哪怕只是幾句閒言碎語,也夠膈應的了,偏偏這種事,也不好挨個的上門去解釋,不然反而顯得你心虛,有越描越黑的嫌疑,胡雪莉,就是抓住這點,才會使這種陰招!”
周喬點了點頭,確實,這種把戲就像是癩蛤蟆跳到了腳面上,傷不到她,卻足夠噁心,“她還有幫手吧?總不能親自上陣,跑來杏花峪散播謠言,借了誰的嘴傳的?”
系統道,“野柿子溝那些嘴碎的村民和知青,她這回聰明瞭一把,先是跟他們聊天時,假裝不小心吐露出魏廷和你有矛盾,接著又無意說出前些天,他們惹到了你,導致你懷恨在心,很可能會報復,最後還假惺惺哀求男知青,多安排幾個人去醫院保護魏廷還有她,不然,她擔心接下來,也會遭你的毒手!”
周喬氣笑了,“遭我毒手?那我必須如她所願!”
系統立刻制止,“別衝動啊,宿主,她才放出那話來,你就上門去揍她,那不正好落入她的全套,應驗了她的懷疑嗎?
到時候,你就是渾身長滿了嘴都說不清楚啦!
還是等過去這陣風頭再說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呀……”
周喬冷笑,“可我一天都等不了!”
系統急的抓心撓肺,苦口婆心的規勸,“那也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那不是孤勇,那是莽傻!是不可取的……”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我有仇不能過夜,不然睡不著!”周喬的態度十分決絕,“今晚必須揍她,正好送她去醫院躺著跟魏廷作伴,魏廷也不用擔心她在外頭惹是生非了。”
“宿主,冷靜啊……”
“冷靜不了!別勸!再勸,就是逼我翻臉!”
系統都快被她逼哭了,可憐巴巴的哀求,“宿主,你不能這麼任性妄為啊,上次打魏廷沒被懷疑,是你人緣好,名聲佳,這才沒人往你頭上想,但這回,你要是衝胡雪莉動手,那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沒有之一!
嗚嗚,你不要因為一時意氣用事,就把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局面給毀了啊,你也替我想想吧,嗚嗚,你要是完了,我也沒活路了呀……”
耳邊使它半真半假的哭聲,周喬皺眉,似是有所動搖,“你就那麼害怕?我保證,不會被抓到,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聞言,系統立刻道,“相信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世上就沒有完美的犯罪,抱有僥倖心理的最後都會被打臉!”
“可我不甘心啊……”
“忍一忍嘛!”
周喬已經到了知青院外,遲遲沒進大門,此刻,她惱火的跺跺腳,“不行,還是忍不了,這樣吧,我也不難為你,我想個法子,把自己摘出來行了吧?”
系統一愣,“甚麼意思?”
周喬攥緊拳頭,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樣,“我收買幾個證人,給我提供不在場的證據,韓嶽跟我是名義上的表姐弟,屬於親屬,他作證沒有說服力,但許箏和姚牧川總可以吧?
實在不行,再加上王洋,我手裡不缺錢票,更有那麼多稀缺物資,想籠絡他們,應該不會有難度。”
系統聽完,想也不想就否決,“不行!這辦法不靠譜,你趕緊打消這個愚蠢的念頭吧。”
周喬蹙眉,“為啥?你信不過他們?人心是不可控,但利益可以啊,我給的只要給多,他們肯定不會出賣我的!”
系統咬牙,“那也不行!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不能傳於第二人之口,便是你再信任的人,也不能告訴對方,太冒險了,根本不值當!”
周喬煩了,衝它吼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讓我怎麼辦?反正我今晚必須報仇!你看著辦吧!”
“你……”
系統此刻被她的無理取鬧攪合的心煩意亂,壓根沒注意她現在難纏的像變了個人,一亂,頭腦就不靈光,就容易迸發神來之筆,“我有辦法了!”
周喬心裡一動,面上卻持懷疑態度,“啥辦法?”
“既能為你報仇,又能幫你製造不在場證據的兩全之法啊……”系統激動起來,不管不顧的道,“你別找許箏和姚牧川,他們跟你關係好,就算不背叛你,說服力也不夠,最好是把大隊長引到知青院來,讓劉美鳳和溫馨也在場,她們和你有不可調和的矛盾,肯定不會為你做假證的,如此,你就能徹底撇乾淨了。”
周喬裝作不解,“是,我是撇乾淨了,可我留在這裡應對他們,誰替我去揍溫馨呢?僱人去,也要承擔暴露風險的吧?再說,對方的本事如何咱都不清楚,萬一他被抓了,那不是更坑慘了我?”
系統信誓旦旦,“不會,對方百分百能完成任務,且不會被抓,更不會背叛,你可以放一百個心!”
周喬好奇心迸發,追著它問,“甚麼人啊,這麼好使?”
系統隨口道,“我們的人!”
周喬一臉懵的“啊?”了聲,演技十分精湛。
系統完全沒發現,還在得意的解釋,“我提前給你開通了生活服務這項功能,你就可以花費成長值,僱工具人幫你去跑腿揍人了!”
聞言,周喬立刻誇張的驚歎起來,“哇!這麼厲害嗎?統子,沒想到,你居然對我這麼好?!
我過去真是冤枉你了,一直以為你對我全是利用,沒半點真情實感,現在才知道,我錯了,你對我,根本就是滿滿的縱容和關愛啊……”
系統被她捧的暈乎了片刻,便清醒過來,加重語氣提醒,“我不是免費給你開通噠,我是借你成長值,提前享受這些服務,所以,等你攢夠了,一定要還我啊,我也很窮的。”
周喬此刻,極為通情達理,“那是必須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放心吧,統子,我肯定不賴賬,過後,我就努力賺成長值,爭取早日還清!”
“……最好如此!”
不然它得哭死!
其實,它現在就後悔了,衝動果然是魔鬼啊,話說,它是怎麼想起幫她開通生活服務的來?
有些事,不能多想,想多了,就覺得處處都是套路啊!
系統欲哭無淚。
周喬欣喜不已,別說這新的羊毛薅的就是快樂!
吃完飯,天也暗下來,這時,楊向前帶著幾個村民,大張旗鼓的來了知青院,連屋子都沒進,就站在院子裡,把那幾個亂傳謠言的人,給罵了個狗血噴頭,一點顏面都沒給他們留。
所有知青圍觀,包括劉美鳳和溫馨,還有才出院的何光明,他拄著柺杖,努力擠到前頭看戲。
另外,還有一些聽到風聲的村民,也呼朋引伴的趕來湊熱鬧。
知青院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喧囂聲,呵斥聲,批判聲,此起彼伏,亂哄哄的,成了一鍋粥。
擱在以往,周喬定要煩躁,但眼下,正合她意!
現成的證人,當然是越多越好啦,這才能打的胡雪莉啞口無言,就算猜到跟她脫不了關係,也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下去。
於是,周喬生怕別人看不清,拿著手電筒,明晃晃的站在杏樹下,聽楊向前給她討公道,幫她澄清謠言。
同時,耗費了一筆不菲的成長值,僱了個跑腿工具人,速度趕往野柿子溝,去知青院爆揍胡雪莉。
她好奇對方是如何執行任務的,於是,就聽的有些心不在焉,這幅模樣,看在楊向前眼裡,卻是被寒了心,魂不守舍,黯然神傷,他見狀,更加愧疚自責,罵那幾個嘴碎的罪魁禍首時,越發如狂風暴雨一般。
其他人瑟瑟發抖。
至此,沒人再敢去找周喬麻煩了,哪怕是背地裡有些許酸意和不滿,也不敢再宣之於口。
沒辦法,實在惹不起!
但凡得罪周喬的,就沒一個有好下場,捱罵丟臉還是輕的,懲罰的一次比一次重,之前還是去打掃牛棚鏟糞,現在又增加了,取消藥材分錢。
比起乾重活髒活,分不到錢才是真要命啊!
這招算是拿住村民們的七寸了,楊向前也不怕別人說他獨斷,他理由充分的很,藥材是周喬一個人採挖的,她願意貢獻出來那是她善良大度,是高風亮節,但憑啥讓那些想算計謀害她的人分去?他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