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喬總算吃了山藥糕,馮書香悄悄鬆了口氣,眼珠子轉了轉,隨後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走之前,還很刻意的給了周喬一個複雜的眼神。
周喬,“……”
依她的腦洞,都體會不來這個眼神裡包含的各種豐富情緒,有幸災樂禍,有興奮得意,好像還有幾分憐憫。
就很無語。
趙紅霞像是篤定事情已成了定局,索性不再裝了,剛才的懇切卑微討好統統不見,臉上揚起一抹屬於勝利者的矜持微笑,她坐直了身子,攏了下頭髮,意味深長的問,“周喬,我做的山藥糕,味道還不錯吧?”
周喬仿若對一切都不查,敷衍的點了點頭,“嗯,還行。”
“你喜歡就好。”趙紅霞意氣風發的笑著,慢悠悠的道,“就是可惜,以後你都吃不到了呢……”
周喬挑眉,配合的問,“甚麼意思?”
趙紅霞估算著時間,楊建軍說藥吃下去後,最慢半個小時就能起反應,她下的量大,應該還能再快點,於是,又拖著她聊起來,還能準帶著再展示一下勝利者的姿態,“我的意思是,你以後就不住知青院了呀,就算我做了山藥糕,也沒法送給你吃啊。”
“我不住知青院?”
“對啊,你以後嫁了人,不就得搬去婆家住了嘛……”
周喬一臉茫然的問,“我甚麼時候說要嫁人了?”
聞言,趙紅霞再也控制不住,笑的花枝亂顫,兩眼生光,說出來的話,卻是滿滿的惡意,“就剛剛啊,你吃了我的山藥糕,嫁不嫁人可就由不得你了,呵呵呵,我親手做的山藥糕,是誰都能吃的?你也配!”
最後一句,她是磨著後牙槽擠出來的,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周喬也不再陪著演戲,眯起眼問,“你在山藥糕裡下了藥?”
趙紅霞得意的承認了,“是啊,你猜是甚麼藥?哈哈哈,是給畜生配種的藥,吃了後,要是沒男人睡你,你連這間屋子都出不去!發情的滋味可不好受,能急的撞牆……”
周喬滿眼厭憎的看著她,“你真惡毒!”
“都是被你逼的!”
趙紅霞忽然激動起來,惡狠狠的盯著她,眼裡全是瘋狂的恨意,“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可你實在太礙眼了,不除去你,我們都沒活路!”
周喬冷笑,“怎麼就沒活路了?我擋你們道了嗎?你們有本事只管使去,我啥時候攔著了?”
趙紅霞聞言,咬牙切齒的道,“你是沒攔著,可你不該冒頭!槍打出頭鳥,要怪,就怪你太高調了!老老實實上工種地不就好了,非得整這個,搞那個,讓全村人把你當成活菩薩供著,名聲傳到了公社和縣裡,你倒是風光了,我們呢?
整個知青院,就顯著你一個人聰明能幹,你一個人思想覺悟高了,我們全都他媽的成了廢物!
換你,你願意嗎?”
周喬無語,“所以,你們比不過我,見不得我有本事,不是想盡辦法努力學習追趕,而是要毀了我?”
趙紅霞點頭,惡劣的扯起嘴角,“對!沒了你,大家就都一樣了,我們用不著費勁心思的追趕,毀了多好啊,徹底一了百了!”
“你就沒想過後果嗎?”周喬實在不理解她們的騷操作,費解的問,“我被你下了藥,毀了名聲,就我這脾氣,事後能放過你?”
趙紅霞猖狂的笑起來,“呵呵呵,我不怕你報復,知道我給你找的男人是誰嗎?楊建軍!
有他看著你,你以為你還能離得開楊家的後院?你不怕他打死你啊?哈哈哈,你去他家看看院子裡的樹就知道了,他家的樹,沒一棵是完好無損的,全都被他給打殘了,他混起來,連下面的弟弟妹妹都揍的爬不起來,你以後有福氣了,說不準天天得躺床上養著……”
“看來你是真不怕我報復你啊……”周喬搖搖頭,緩緩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揚唇譏誚一笑,“你太高看楊建軍,還是太小瞧我了,嗯?”
趙紅霞忽然心裡一突,下意識的往後仰身子,滿臉警惕的問,“你這話甚麼意思?你還想反抗不成?我告訴你,太晚了!
你已經吃了藥,楊建軍也早就在附近等著了,你以為你還能跑得了?你跑出更丟人,全村都會看到你發情的醜態,屆時,你連嫁人這條路都堵死了,只能去跳河!”
周喬翻了個白眼,“咱倆到底是誰跑不了啊?蠢貨!都這時候了,還沒搞清楚狀況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從籃子裡拿出個細小的管狀物,“知道我當初是怎麼放倒一頭野豬的嗎?”
趙紅霞瞬間意識到她想幹甚麼,瞳孔猛縮,因為驚恐,聲音都喊劈叉了,“你敢!”
“呵,你都敢算計我了,我還不能以牙還牙了?真當我沒脾氣呢!”周喬見她要跑,當即屏住呼吸,朝她猛推了下手裡的迷藥噴劑。
趙紅霞捂住口鼻,奈何,迷藥效果太好,簡直是無孔不入,她只堅持了幾秒,就砰的歪倒在土炕上,努力掙扎了一下,眼睛還是不甘得閉上了。
周喬拍拍她的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今後無論是甚麼下場,都是你自找的!
你若沒有害我之心,我也不會對你用這種手段。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一點不冤枉!”
說完,將她擺出個側臥的姿勢,又拉過旁邊的破被子,遮蓋住她全身,只留下個分辨不出是誰的後腦勺。
出去前,在屋裡撒了點無色無味的藥水。
“宿,宿主,你真的要這麼幹嗎?會不會,太傷天害理了?”系統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緊張,聲音一個勁的發抖,“你再好好想想,別衝動啊,萬一將來你後悔了,可再沒辦法彌補了……”
“閉嘴!看戲!”
周喬出了門,就找了處隱蔽的地方,耐心等著楊建軍上場。
也就五分鐘左右,牛棚的大門被小心翼翼的推開了,楊建軍做賊似的溜進來,然後三兩步衝到土坯屋前,深吸口氣,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
“吱呀!”
門又關上了!
周喬靜靜等著,片刻後,裡面便傳出曖昧的動靜來。
她揚起嘴角,聽了一會兒,才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