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軍盯著攔在他跟前的王洋,眼神不善,語氣陰冷,“俺不找你!”
王洋被他盯的後脊樑發寒,卻依舊撐著沒動,強笑著道,“知青院歸我負責,你有事不找我找誰啊?”
楊建軍眯起眼,肉眼可見的要暴躁,不過,被他使勁壓制著,“俺找周知青,你能做的了她的主?”
王洋麵色一變,這話他可不敢隨便接了,稍有不慎,倆人的名聲都得搞臭了,男女問題,就是個敏感雷區,一不小心就能踩中炸飛。
姚牧川見狀,淡淡提醒了句,“小楊隊長說話注意點,這麼多人看著呢,惹來誤會就不好了。”
楊建軍不以為意,冷冷嗤了聲,“啥誤會?俺幹啥了?俺就是找周知青說句話,看你們這一個個嚇的,跟防狼似的,沒誤會也整出誤會來了!”
姚牧川能信他的鬼話?那雙眼就差黏在周喬身上,將她吞吃進腹了,是個男人就懂這是甚麼意思,一旦給他機會,他就會纏上來,直到周喬名聲被毀,不得不嫁他為止。
所以,他寸步不讓,哪怕得罪楊建軍,“男女有別,小楊隊長有話跟我們說就好,周知青年紀小,面皮薄,別嚇著她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攔著,楊建軍煩了,威脅道,“你倆站出來算啥?非得壞俺好事是吧?日子過的太清閒了,要不都去牛棚鏟糞?”
王洋聞言,神情鉅變,“你,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姚牧川還算穩得住,沉聲道,“我們並未犯錯,你沒理由那麼做,而且,我們知青歸四小隊管,你是一隊的小隊長,手伸的這麼長,也不合適吧?”
楊建軍不屑的哼了聲,“啥一隊四對的?還不都是俺杏花峪的人?只要在這地界上,哪怕來的是龍是虎也得趴著,你倆再不識相,可別怪俺不客氣了……”
周喬扒拉開倆人走出來,眼神淡漠無波,“你要說甚麼,說吧。”
她俏生生的站在那兒,跟朵含苞待放的花兒一樣,楊建軍看的心頭火熱,連她態度冰冷都不計較,殷切的道,“你不用排隊,割肉的是俺堂哥,俺跟他打聲招呼,幫你把肉留出來就行。”
周喬毫不猶豫得拒絕,“不用!”
楊建軍似乎不解,“為啥不用?你站的這麼靠後,等排到你,好肉都分完了,俺能幫你找省事兒,你還不願意?”
女人不都喜歡男人幫她們幹活、給她們好處嗎?
咋她不稀罕?
周喬面無表情的道,“要是人人都走後門,不守規矩,那不亂套了?你身為村裡的管理幹部,帶頭這麼辦事,如何服眾?還有,你這不是幫我,是給我拉仇恨,壞我名聲!
我是怎麼得罪你了,讓你想出這種招數來害我?”
三言兩語,就撇清了關係,還把楊建軍的獻殷勤,扭曲成了對她的迫害,啥曖昧都吹散。
“你……”
楊建軍氣極,剛想罵她不識抬舉,既然敬酒不吃、非吃罰酒,他也不是沒辦法搞定……
周喬卻沒給他當眾發火的機會,她指著遠處,意味深長的問,“你這麼幹,你大堂伯知道嗎?”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楊建軍瞬間驚醒,大堂伯的警告,他可沒忘了,之前還不太在意,但現在,她為村裡做了那麼多好事兒,村民們正是對她感恩戴德的時候,他要是敢惹她,大堂伯肯定饒不了他!
獸血冷卻,他僵硬的擠出一抹笑,“既然你不領情,那就算了,俺也是覺得你給村裡辦了這麼多好事,是大功臣,才想給你行個方便,沒想到,好心辦壞事了,還惹出這麼多誤會來……”
周喬扯了下嘴角,敷衍道,“多謝你的好意,我消受不起。”
楊建軍心裡惱恨,拳頭髮癢,卻不得不忍下這股憋屈勁兒,等他把她娶回家著,看他不往死裡折騰!
他走了後,許箏低聲道,“小喬,剛才為甚麼不跟他撕破臉?”
周喬道,“他遞過來的把柄還不夠,撕破臉,反而會讓咱們落了下風。”
“嗯?”
姚牧川為她解釋,“那人看著魯莽沒腦子,可他說的那些話,還是能找藉口圓過去,一句給周喬這個功臣提供便利就足夠說服別人了,咱們若是翻臉,倒是成了不識抬舉,他以後給咱們使絆子、穿小鞋,都有理由了……”
許箏懂了,楊建軍垂涎周喬,翻臉後,也許不會對小喬如何,因為小喬現在有護身符了,但一定饒不了他們幾個幫忙出頭的。
除非他們能有足夠摁死他的把柄,不然只要他還是小隊長,他們就得忌憚他手裡的權利。
王洋這時憂心忡忡的道,“這人很不好惹,脾氣大的很,他曾經因為幾句口角就把一個人給打殘了,那人還是村裡的,後來也就是賠了點錢了事,從那以後,誰見了都躲著他,他平時陰陰沉沉的,瘋起來跟野狗似的咬住人不放,總之,是村裡頭號危險人物。”
許箏忍不住問,“那二號危險人物是誰?”
王洋頓了下,抓錯重點了吧?見她十分好奇的等著答案,於是,一言難盡的看向周喬,“就是幫周知青拖野豬的那位,田家大兒子,田野。”
周喬,“……”
她這是啥命?淨招惹上這些凶神惡煞?
許箏想到田野那張粗曠的跟土匪似的臉,點點頭,拉回跑偏的思緒,“就沒人能治的了他?”
王洋一臉愁苦,“聽說,他家裡都管不了他。”
許箏道,“他好像很怕楊隊長……”
王洋苦笑,“嗯,明面上確實怕,可他玩陰的呢?楊隊長也不能一直盯著他啊,要是木已成舟,楊隊長就算肯為咱們出頭也晚了啊!”
他說完,看向周喬,一臉“你最危險”的表情。
姚牧川和許箏也擔憂的望著她。
只韓嶽沉默著,漂亮的臉上,不見半分緊張。
周喬眨眨眼,自我調侃,“你們忘了?我可是連野豬都能放倒的人!”
楊建軍再厲害,還能兇狠的過野豬?
許箏聞言,眼神一亮,“對喔,跟野豬比,他就是個渣!”
姚牧川提醒,“還是要提防些,他比野豬有腦子。”
王洋附和,“對,當心他玩陰的,你是女同志,可下手的地方太多了,以後一定能躲則躲,千萬別單獨見他,絕不給他算計你的機會。”
周喬一一應著。